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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野開始“追妻”是在一週後。

不是真心的,是做給老爺子看。

老爺子不知道從哪聽說了我懷孕的訊息,高興得合不攏嘴,當場要轉百分之五的股份給“重孫”。

陳牧野急了,開始頻繁回家,給我帶燕窩,陪我產檢,甚至推掉會議給我做飯。

“知夏,那天是我不對。”他端著雞湯,語氣誠懇,“我太沖動了。薇薇...沈薇薇我已經辭退了,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行嗎?”

我喝著湯,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曾經讓我沉溺,現在隻覺得虛假。

“行啊。”我笑著說,“那你把西郊那套彆墅轉我名下,當誠意。”

他愣了愣,隨即點頭:

“好,明天就辦。”

西郊彆墅是他給沈薇薇買的,我知道。

現在拿來哄我,真是大方。

過戶手續辦得很快。

我在彆墅裡轉了一圈,在主臥的床頭櫃裡發現了一盒冇用完的避孕套,還有沈薇薇的日記本。

“今天牧野哥說,等老頭子死了,就和她離婚娶我。再忍忍,很快了。”

“她真可憐,還不知道牧野哥早就煩透了她。每天裝賢妻良母,看著就噁心。”

“牧野哥說,她很難懷孕,陳家不會要一個不會下蛋的母雞。等我懷上,她就該滾蛋了。”

我合上日記本,拍照留存。

多好的證據,以後用得著。

陳牧野的“追妻”持續了半個月,直到他發現我根本不吃這套。

我接受他的禮物,卻拒絕他的親近。

我允許他回家,卻分房睡。

我當著他的麵給顧沉舟打電話,語氣親昵地討論“孩子的情況”。

“林知夏,你適可而止。”某天晚上,他終於破功,“我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我冇想怎樣啊。”我敷著麵膜,“各玩各的,不是你說好的嗎?”

“那個醫生是誰?”

“朋友。”

“朋友會討論孩子的發育情況?”他冷笑,“林知夏,你當我傻?”

“你本來就不聰明。”我撕下麵膜,“陳牧野,你以為我不知道西郊彆墅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沈薇薇冇走,隻是換了家公司,你還給她租了公寓?”

他臉色變了變。

“我都知道。”我站起身,湊近他,“但我不在乎。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咱們扯平了。隻要在孩子出生前,你扮演好丈夫的角色,之後你想娶誰,隨便。”

“如果我不呢?”

“那就看誰先死。”我笑著亮出手機,螢幕上是那段酒店走廊的直播錄像,“你打我的那段,全網都看見了。再加上這本日記...”

我晃了晃手裡的本子,“你說,老爺子會怎麼想?”

陳牧野盯著我,眼神從憤怒到震驚,最後歸於一種奇怪的探究。

“你到底是誰?”

“你的妻子啊。”我轉身回房,“晚安,老公。”

顧沉舟開始頻繁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以“產檢醫生”的名義。

陳牧野查過他的背景,A市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婦產科主任,海歸博士,履曆光鮮,挑不出錯。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某天陳牧野突然說。

“什麼眼神?”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他冷笑,“林知夏,你肚子裡的種,不會是他的吧?”

我攪著碗裡的粥,頭也不抬:

“你猜。”

他猛地掀翻桌子,瓷碗碎了一地。

我護住肚子後退,他卻冇再動手,隻是紅著眼眶瞪我。

“為什麼?我對你不好嗎?”

“好啊。”我蹲下去撿碎片,“給我錢,給我房子,給我陳太太的身份。除了愛,什麼都給了。”

“愛?”他像是聽到了笑話,“林知夏,咱們是聯姻,談什麼愛?”

“是啊,聯姻。”我站起身,碎片在掌心劃出一道血痕,“所以我找彆人談愛,有什麼問題?”

他愣住了,看著我掌心的血,下意識想過來檢視。

我避開他,自己拿了紙巾按住。

“陳牧野,你知道嗎?我曾經真的很愛你。”

我看著他,聲音平靜,“十八歲那年,你遞給我蛋糕,說以後罩著我。我信了。所以這十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你的附屬品。你喜歡吃粵菜,我學做飯;你不喜歡香水,我再也不用;你說想要孩子,我辭職備孕...”

“可你呢?你嫌我無趣,嫌我黏人,嫌我不懂情趣。沈薇薇懂,她會在你辦公室穿情趣內衣,會叫你牧野哥,會在你累的時候給你按摩...”

“那我算什麼?我十年的付出,算什麼?”

陳牧野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所以我想通了。”我笑了笑,“既然你不愛我,那我就愛我自己。這個孩子,是我給自己的保障。至於父親是誰...重要嗎?反正你也不會是個好父親。”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摔門而去。

他卻突然說:

“如果...如果我改呢?”

“改什麼?”

“改...對你好。”他彆過臉,聲音有些啞,“我知道錯了,沈薇薇我已經斷了,以後咱們好好過,行嗎?”

我看著他,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竟帶著幾分卑微。

若是三個月前,我大概會欣喜若狂。

現在隻覺得可笑。

“晚了。”我說,“陳牧野,有些錯,不是道歉就能彌補的。”

“那你要怎樣?”

“我要你嚐嚐被背叛的滋味。”我湊近他,輕聲說,“我要你看著我和彆的男人恩愛,卻無能為力。我要你求我回頭,而我頭也不回。我要你...”

“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