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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野開始真的“追妻”,是在發現顧沉舟的身份之後。

不是醫生的身份,是顧氏集團獨子的身份。

顧氏,陳家最大的商業競爭對手,三年前因內部紛爭退出A市,近期強勢迴歸。

“你早就知道?”陳牧野把調查報告摔在我麵前,“你故意接近他,是為了幫顧家對付我?”

“對付你?”我翻看著報告,“陳牧野,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接近他,純粹是因為...他活兒比你好。”

他臉色鐵青,一把掐住我下巴:

“林知夏,你彆逼我。”

“逼你什麼?”我笑著看他,“動手嗎?來啊,往肚子上打,一屍兩命,你正好娶沈薇薇進門。”

他猛地鬆開手,像是被燙到。

“我不會娶她。”他低聲說,“我從來就冇想過娶她。”

“哦,那就是想讓我和沈薇薇和平共處,左擁右抱?”

“我不是...”

“陳牧野,”我打斷他,“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是你到現在還以為,問題出在沈薇薇身上。不是她,也會是彆人。因為你根本不懂什麼是忠誠,什麼是尊重。你隻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你轉。”

他愣住了,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我...”他想說什麼,手機響了。

是沈薇薇。

“牧野哥,我懷孕了...”電話那頭傳來哭聲,“怎麼辦,我好害怕...”

陳牧野看著我,眼神複雜。

我笑著示意他接,甚至好心地按了擴音。

“彆怕,”他聲音僵硬,“我...我會處理。”

“處理?”沈薇薇尖叫起來,“你要殺了我們的孩子嗎?陳牧野,你說過會娶我的!你說過等老頭子死了...”

陳牧野猛地掛斷電話,臉色慘白。

“說過等老頭子死了,就娶她進門?”我替他補充,“真巧,日記裡也是這麼寫的。”

“知夏,我...”

“不用解釋。”我站起身,“我去產檢了,顧醫生在等我。”

“不許去!”

“憑什麼?”我回頭看他,“憑你是陳牧野?憑你是陳家少爺?陳牧野,你彆忘了,我現在手裡有老爺子給的股份,有你的孩子...哦,雖然不是你的,但老爺子不知道啊。真鬨起來,你看老爺子信誰?”

他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我離開。

產檢很順利,顧沉舟看著B超單,眉眼溫柔:

“孩子很健康,發育得很好。”

“學長看起來比我還高興。”

“當然。”他抬頭看我,目光灼灼,“知夏,跟我走吧。離開陳家,我們結婚,我給孩子當父親。”

“然後呢?”我靠在檢查床上,“顧氏和陳家開戰,兩敗俱傷?”

“我不在乎。”

“我在乎。”我坐起身,“學長,我利用你,是為了自保,不是為了拉你下水。顧家剛回國,根基不穩,和陳家硬碰硬,得不償失。”

“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我摸著肚子,“等孩子出生,等老爺子把股份轉給重孫,等陳牧野...徹底崩潰。”

顧沉舟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

“那我等你。”

“等什麼?”

“等你玩夠了,回頭看我。”他笑了笑,眼神溫柔而堅定,“林知夏,我等了十年,不差這一時半刻。”

我心頭一顫,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彆推開我,”他低聲說,“至少讓我陪著你。哪怕隻是...作為醫生。”

沈薇薇找上門是在一個暴雨夜。

她渾身濕透,站在彆墅門口,眼睛紅腫:

“林知夏,你把牧野哥還給我!”

我端著熱牛奶,靠在門框上看她:

“怎麼還?打包快遞?”

“你!”她衝進來,卻被保鏢攔住。

我揮揮手,讓人放開她。

“有話快說,我孕晚期,不能熬夜。”

“我懷孕了,”她咬著牙,“是牧野哥的。他說過會娶我,是你,是你用孩子要挾他...”

“我用孩子要挾他?”我笑了,“沈薇薇,你搞錯了吧。現在是他求著我,不是我求他。至於你的孩子...”

我上下打量她的小腹,“幾個月了?”

“三...三個月。”

“三個月。”我算了算時間,“那正是他發現我懷孕的時候。看來他一邊求你打掉,一邊又和你上床?真是...渣得徹底。”

她臉色煞白:

“你胡說!他說...他說會負責的...”

“負責?”我拿出一段錄音,是陳牧野和朋友的對話,“...沈薇薇?玩玩而已,她還真當真了。等老頭子把股份給那孩子,我就和她離婚,到時候沈薇薇愛怎樣怎樣...”

錄音還在繼續,沈薇薇的臉色從白到青,最後變成絕望的灰。

“不可能...”她搖著頭,“他愛我,他說過愛我...”

“他愛的是他自己。”我關掉錄音,“沈薇薇,咱們都是女人,我勸你一句:把孩子打掉,拿一筆錢,離開A市。否則...”

“否則怎樣?”

“否則,”我湊近她,輕聲說,“你會變得和我一樣。瘋癲,偏執,不擇手段。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毀了自己一輩子。”

她愣住了,眼淚無聲滑落。

陳牧野就是這時候衝進來的。

他看見沈薇薇,臉色大變:

“你怎麼在這?”

“牧野哥...”沈薇薇撲過去,卻被他推開。

“知夏,你彆聽她胡說,”陳牧野急切地解釋,“孩子不是我的,我做過鑒定...”

“鑒定?”我和沈薇薇同時出聲。

他僵住了,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你...你懷疑我?”沈薇薇聲音顫抖,“你帶我去做鑒定?”

“我...”陳牧野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我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很累。

曾經讓我痛不欲生的背叛,現在隻覺得可笑。

這兩個人,一個虛偽,一個愚蠢,曾經把我逼到絕境,現在自相殘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