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溫野公子

此時,客棧外的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小販們的叫賣聲、行人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

宋遠之站在房間內背對著菊娘,慢慢聽她講完了一切,眉頭緊鎖,你是說……溫野……公子……,將你留在這的?”

菊娘連連點頭。

聽見這個名字,宋遠之似明白了一切,詢問到:“溫野公子何時會來?”

菊香眉頭緊緊鎖起,“公子約定,每日晌午來見,昨日晌午應來的,可是卻不見人,不知公子是不是有事耽擱了!”

宋遠之點點頭,溫野頌柔托人給他的親筆信也是約定今日晌午必定一見,並特意囑咐是在同來客棧的上房相見,就是這間了。

宋遠之背對著菊香,菊香看不清這人的表情,隻覺得此人深不可測。

宋遠之低聲和護衛說了什麽,兩個護衛應了聲便出了門,不到一炷香時間護衛就回來了,低聲回了話。

宋遠之起身和菊香囑咐,“姑娘自己小心,我見那老鴇見利忘義,姑娘千萬多提防。”

菊香還想說些感恩的話,宋遠之一行人已經匆匆離開了。

宋遠之帶著一名隨從出現在溫府大門前,門房一見來人雖未曾相迎,但知道對方是不好惹的便上下打量。

隨從嘴快:“還不去通報溫大人,說宋遠之宋大人來見!”

很快,門房跟著溫柄述出現在大門。

溫柄述身著暗紋蜀錦長袍,頭戴黑色璞頭,袍角隨風輕揚,邁著沉穩的步子,麵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拱手道:“哎呀呀,宋大人,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有失遠迎,罪過罪過。”

宋遠之亦是一身精緻私服,腰間玉佩隨著他的動作輕晃,還禮道:“溫大人客氣了,貿然來訪,還望莫要見怪。”

溫柄述笑著側身,伸手虛引:“宋大人快請進,府上新得的好茶,正盼著與大人一同品鑒呢。” 宋遠之微微頷首,抬腳邁過門檻,隨從則候在門外。

兩人並肩沿著青石小徑往內院走去,庭院中假山池沼錯落有致,一片盛開的牡丹嬌豔欲滴。溫柄述邊走邊道:“近日聽聞宋大人在朝中事務繁忙,可還吃得消?”

宋遠之歎了口氣,“不怕溫大人笑話,諸多事宜均需謹慎處置,一刻都鬆懈不得啊。”

說話間,已至待客的廳堂,早有下人擺好了茶具,熱氣騰騰的茶香瞬間彌漫開來。

溫柄述親自拿起茶壺,為宋遠之斟上一杯,“大人嚐嚐,此乃今年新貢的蒙頂山茶,滋味獨特。”

宋遠之端起茶盞,輕嗅茶香,微微抿了一口,讚道:“好茶,溫大人果然好品味。”

兩人相對而坐,寒暄三巡,在茶香嫋嫋中,開始了此番正題。

“進來家中可好?”宋遠之低頭抿茶,拋開了話題。

“都好都好!”溫大人爽朗地笑了起來,轉身對福大說到:“還不請舒夫人和二小姐前來?”

“溫大人!不知何時又娶了正妻了?”宋遠之放下了茶杯。

溫大人連忙改口說到:“福大,先去請二小姐來!”轉臉又和宋遠之寒暄,“讓遠之笑話了,自從夫人故去柄述從未想過再娶妻呀!”他搖搖頭,歎著氣。忽而一轉話題直接質問,“遠之這次忽然來府,可是有什麽要緊事!”

“姐夫大人,遠之這次前來冒昧,隻是辦公事路過於此,想著萬沒有過家門而不入的道理,您說……是嗎?”

“哈哈,原來是遠之有公事在身,想必事關重大!”

“哈哈,公事在身,小事也是大事!”

“哈哈……”

兩人說話間,福大匆匆又回來了,臉色慌張嘴角張開顧不有客在場,在溫柄述耳邊輕輕回話:“二小姐不見了?”

溫大人放下茶杯故作鎮定,還沒等說什麽,宋大人忽然起身,大聲問道:“什麽?二小姐不見了?”

溫柄述和福大兩人甚是驚訝,他們說話的聲音小到不行,溫柄述本人都幾乎聽不清,怎就讓較遠的宋遠之聽了去呢?

宋遠之繼續大聲說道“還不快去找人!”

既然事情瞞不住了,溫大人也索性不裝了,站起身來,“快找,快找!”

宋遠之也心急如焚,似乎顧不上什麽禮節客套了,跟著福大就出了門,溫柄述本覺得不妥,但也不能攔著,緊隨其後。

福大喚了下人四處找人,宋遠之跟在後麵不停地催促“仔細找,找仔細嘍……”搞得溫柄述哭笑不得,全府頓時被鬧得雞飛狗跳,舒姨娘和大小姐也聞聲趕來了。

舒姨娘急匆匆走在丫頭前頭,迎向老爺,還沒走近,溫柄述趕緊嗬斥道:“沒看見宋大人在這兒嗎?這般慌張?”還沒說完話,後麵吵吵嚷嚷起來,隻見一個更慌忙的大小姐邊跑邊喊著“爹,溫野頌柔從柴房跑了,爹……”

溫柄述的鬍子和璞頭都在微微發抖。

宋遠之大驚失色問道:“因何要將柔兒關進柴房?”

溫柄述稍作斟酌如何回應的空當,大小姐不滿地說:“那溫野頌柔犯的錯可多了!”

“哦?都犯了何錯?”

“放肆!”溫柄述立即製止。

溫家大小姐溫雅賢貞從小自大在對待二妹這件事上是向來都全力以赴的,“爹!”她反過來製止住溫柄述:“二妹惹了多少麻煩了,她私自和宋遠之通訊,他可是我們溫家的政敵……”

“啪!!!”一個巴掌重重扇在溫雅賢貞的臉上,頓時一個血淋淋的紅手印也印在了臉上。

“老爺!都找過了,整個溫府都沒有找到二小姐……”

“老爺!不好了,二小姐的房間空了……不是空了,就是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了,連個像樣的花瓶都沒留下。”

“溫大人,這、這、這如何是好呀,頌柔可是我可憐的長姐的唯一的孩兒啊,如今不明不白就沒了……”宋遠之隨後這一句算是給溫柄述定了性了,“溫大人如何逼走嫡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