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醜聞

自從溫野公子出入醉春樓,溫雅賢貞也沒閑著,這簡直是天大的把柄,聞所未聞的笑話。她不讓溫野頌柔被打個皮開肉綻,算是便宜了她。

溫雅賢貞有一次衝進了溫柄述的書房。

“爹,那二妹前日深夜才歸家,昨日我見她屋子裏的人拿了好大包東西出門了,今天一早她又穿了身男裝,爹,你再不罰她,她更要無法無天……”

還不等溫雅賢貞說到更大的醜事,就被溫柄述怒罵了回來。

“住嘴!”溫柄述大發雷霆。“你個……,你……你除了看著你兒妹妹,就沒有別的事情幹了嗎?出去出去,這幾日不許來我書房!”

“爹!!”

“出去!!”

溫雅賢貞慢吞吞退出了書房,‘哼,我爹就知道偏袒二妹!這次我絕饒不了她!”她一邊走一邊合計著,‘我倒要看看你假扮個男人要去哪裏’出了書房,溫雅賢貞一刻都沒耽擱跟著小翠就出了府。

“二小姐你別著急,我讓鶯歌守著呢,咱們去當鋪和鶯歌會合!”

“哼,又偷拿了東西去當?我倒想看看,她要那麽銀子鋪床嗎?”二小姐嘴皮子利索,說話極快,腳步也快,矮小的小翠隻好三步並作兩步緊緊跟著。

緊趕慢趕,趕到當鋪的時候正瞧見一個‘相貌堂堂’的二小姐從裏麵出來。小翠一時間竟沒認出來,“大小姐,你說這公子是二小姐嗎?”

“哼,你這個眼神兒得治,燒成灰我都認識她!”大小姐啐了一口,“走,跟著她們!”

這一跟可不要緊,大小姐傻了眼了,“天啊!拆了廟了,我溫家嫡女,去當鋪當了東西又去醉春樓,假扮成男人去花天酒地簡直聞所未聞,這簡直聞所未聞,這要是傳出去,誰都嫁不出去!”

大小姐此時哭笑不得,笑是又抓住了一個大把柄,哭是,這事兒聞所未聞啊,感覺自己的臉都跟著丟光了。

話還沒說完,大小姐轉身便跑,比來時還快,可憐了小翠怎麽都追不上。

大小姐一邊跑一邊振振有詞,“這次不親手扒了你的皮,讓爹好好看看你是什麽貨色,呸!惡心!”

溫雅賢貞越想越氣,想起剛被爹轟出了書房,“這個下賤坯子,憑什麽讓爹這麽偏心?”她越氣跑的越快,三兩步便直接奔向了西跨院,“娘……”

聽到聲音,舒姨娘立刻放下手裏新得的玉鐲子,緊緊皺著眉頭。怒斥道“娘、娘、娘,偏偏就是你怎麽也教不會,叫‘母親’!”

“哎呀,娘,都什麽時候了,出大事了!”

“你好好說話,整日裏火急火燎的,沒個樣子……”

“娘,天大的醜聞,咱家出了天大的醜聞……”

“醜……醜聞?”

“是,娘,你聽我說,二妹她日日變成男人去醉春樓喝花酒!”

“你說什麽?”舒姨娘從花凳上躍了起來。

“你胡說什麽?”

“娘,我親眼看的,怎麽是胡說?”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千真萬確!!!”

“走、走,快去找老爺!”

“娘,別去了,爹不信,還罵了我一頓呢!”

“不信,那你可有證人!”

“有啊,小翠兒,還有鶯歌,娘你說我聰明吧,我讓鶯歌在醉春樓守著呢,我先回來給您報信兒!”大小姐洋洋得意,將邊桌上的兩碗茶都喝了,問“娘,你一個人怎麽倒兩碗茶?”

舒姨娘哪裏還顧得上和她廢話,“快快,走,去把這個下三濫給我綁回來去!”說著,舒姨娘領著老媽子、小丫鬟一眾七八個人一股腦地衝出了西跨院。

剛出了西跨院,舒姨娘忽然冷靜下來“等等……”

“娘,還等什麽呀,醉春樓,還不知道醉春樓有什麽好戲呢,快走吧,娘!”

“等一下,貞兒啊,你想想,我們大張旗鼓對我們溫家名聲有損啊!不如,等那死丫頭回來,咱們來一個甕中捉鱉!”

“哎呀,娘,那哪有抓個正著過癮呢!”

“天呢,貞兒,你別整日裏風風火火,以後嫁了人可怎麽辦呢?啊?遇上要想三遍!”

“娘!我想了,我就想抓住她給爹看看!”

“哎呦,你咋就一丁點也不隨娘呢?拆了廟的,以後我怎麽指望你……”她趕緊張羅:“馮媽媽,你帶人去大小姐院裏守著,人一回來,就把二小姐和身邊的人都抓起來。”

“娘,那我也去!”說完,大小姐又風風火火地先‘跑’了,一眾老媽子、小丫鬟、小斯跟著。

“也不知道吃什麽能補補腦子!”舒姨娘看著大小姐的背影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