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凝香
一個凝脂如玉的美人款款走來,“公子既如此大方,又為何斷人財路?”
“哦?”小公子左手拿紙扇在右手手心輕輕叩著,“姑娘何意啊?”
“小公子可知,這菊娘向來是為凝香編排舞蹈的,凝香又是並州唯一無二的舞姬,如今,舞姬沒有了善舞的菊娘,豈不是再不能舞了?”
小公子冷眼看了看老鴇,這買賣都成交了,老鴇的自家事兒本應該老鴇出麵解決。但是這老鴇並不接茬,隻一旁觀望,好似與她無關一樣。
阿福一時也沒看明白小公子的心思,也站在一旁無話。
凝香隻得繼續說道:“公子?公子你怎麽說?”
小公子停下叩扇,略一番頑皮地戲弄道:“不如也為姑娘贖身可好?”
此話一出,驚得老鴇一身冷汗,此時便不看熱鬧了,急忙攔著凝香道:“使不得,使不得呀!”
又轉身向小公子求情:“公子,公子呀,您饒了醉春樓了吧,醉春樓沒了個菊娘,再沒了一個凝香,這醉春樓就要關門歇業了呀!”
“怎麽?這偌大的醉春樓難道隻有一個菊娘一個凝香不成!”
“是呀,是呀,公子啊!這醉春樓桌椅板凳都一同賣了,也不及一個凝香啊!”
“既如此,還不好生管好凝香?”說罷,那小公子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老鴇像是怕丟了金疙瘩一般,死死地拉著凝香:“姑奶奶,姑奶奶,您這是要老孃的命啊!以後萬萬不能這般行事了!”
凝香久久望著離去的背影,站在原處,呆呆地問道:“為何那公子看都不正眼看我一眼呢?”
老鴇聽不進凝香的話,隻敷衍道:“姑娘莫要當真,這公子還是個半大小子,怎懂得姑孃的好處?”
凝香又問:“這是誰家的公子?”
老鴇被問住了,不知何時並州出了個如此人物,叫來一個打手囑咐著:“跟上瞧瞧,哪家的公子。”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打手回來了,低聲和老鴇說,“跟著那公子去了一家客棧,那公子為菊香開了一間上房,聽小二說,上房隻包了三天。”
“居然在客棧安置了?”老鴇眼睛一亮,“找個沒人的時候,把菊香綁回來!”
“等一下!”凝香又一次攔住了老鴇。
“不急!”凝香一旁聽著,訓斥打手道:“再去盯著,這公子從哪來到哪去,必定要弄個明明白白地回來交差。”
打手立即出了門,又奔向同來客棧。
一夜剛剛過去,同來客棧便來了幾人,鬼鬼祟祟……。
“你確定是樓上這間客房嗎?”老鴇在樓梯上向上張望。
身後緊跟著兩個魁梧的大手,其中一個連忙說:“就是這間沒有錯,這同來客棧上房就一間,就在樓上。”
老鴇向上走了兩步,又不放心地追問:“你確定此時房間內就菊娘一人嗎?”
打手頭點的和撥浪鼓一樣。
老鴇見狀囑咐道:“好吧,進門就把她敲暈,抱起她就走,不要惹上別的麻煩,知道了嗎?”
另一個打手愣頭愣腦地說:“嗯?要是被其它客人撞上怎麽說?”
老鴇回頭狠狠地翻上了一個白眼,在這打手頭上狠狠敲了一記,“客棧這麽多人,小二記不住,再說了,就算有人看見了,咱們回頭打死也不承認,知道了嗎?”
“知道了!”兩個打手異口同聲。
老鴇向上挪了一個台階又站住了,兩個打手冷不防地撞在了老鴇的屁股上,老鴇的屁股碩大,比兩個壯實的打手的頭還大,這兩個打手一人撞上一個屁股蛋。
老鴇立即翻了臉,“媽的,占老孃便宜!”
回頭朝著其中一個打手的頭上狠敲一記,那打手連著捱了兩記,嘴裏嘟囔:“怎麽又是打我?”
老鴇聽不清打手說了什麽,不管三七二十一後腿往上一撅,打手的臉正被老鴇的大腳踢個正著,身體往後一倒,樓梯上本就不穩當,打手經順著樓梯跌了下去。
這響動恰好驚動了屋裏的人。
菊娘誤以為是小公子來了,急忙推門迎了出來,剛一探頭,卻與老鴇四目相對。再見後麵跟著兩個打手,立刻明白了老鴇的意圖。
菊香反應快急了,伸腳狠命一踹,正踹在老鴇的肥肚子上。緊跟著關上門、插上栓、堵上桌椅板凳,恨不得將屋子裏能挪動的物件都堆在門口。
一邊挪桌子一邊大聲呼救:“救命啊,搶人了,醉春樓強搶民女……救命啊……”
恰巧幾個男人正上樓梯,聽見呼救名稱不好,立即出手。
隻見前頭兩個身形矯健的男子,目光如炬,動作更是敏捷,手持利劍一看便知是練家子。
老鴇和兩個打手見狀,心中一驚,往打手身後躲去。
兩個男子二話不說,直接衝向打手。
其中一人身形一閃,一記淩厲的直拳朝著一個打手的麵門襲去,打手躲避不及,被打得踉蹌後退,鼻血瞬間流了出來。
另一人則一個掃堂腿,將另一個打手絆倒在地。
兩個打手在這兩人麵前,完全不是對手,沒幾個回合,便被打得趴在地上,直呼饒命。
老鴇臉色煞白,想要逃跑,卻發現退路已被堵住。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而威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強搶民女,你們好大的膽子!”
老鴇回頭一看,隻見一位氣宇軒昂的中年男子不急也不緩向老鴇走來。
這中年男子身著一襲深藍色的錦袍,腰間係著一塊溫潤的玉佩,眼神中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老鴇見勢不妙,連忙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說道:“這位大爺,誤會,這都是誤會啊!這裏麵的丫頭是我們醉春樓的人,她私自逃走,我們隻是想把她帶回去而已。”
中年男人冷哼一聲,目光如刀般盯著老鴇,說道:“醉春樓?”
老鴇繼續諂媚道:“大爺,是是……”老鴇邊說著便上下打探這男人,心中明白惹了不好惹的,這人非官即貴,剛才一時糊塗竟自報了家門。
“大爺,都是誤會,誤會!!”
中年男人冰冷冷地問:“你說誤會,我倒要問問,為何要在我的房間裏搶人?”
“什麽?”老鴇一時間語塞,忙問地上的打手?
此時那打手的臉已經被護衛踩在腳下,他勉強扭動著嘴巴說:“這個……我實在不知這房間是這位爺的!”
“是這位客官的上房,沒錯!”一個矮小的小二不知從哪裏探出頭來,小心又肯定地答話。
老鴇嘿嘿一笑,“既是這般,那定是我們搞錯了,大爺莫怪、大爺莫怪!”說著話自己倒著下了樓梯,一邊下一邊賠笑:“莫怪、莫怪!”
兩個打手一人被踩著臉,一人被踩著背還留在護衛的腳底下。
老鴇早就溜了,兩個打手半晌沒回過味兒來,好一會兒,其中一個打手也學著老鴇的話,從護衛的腳底下的嘴裏吐出幾個字:“大爺,大爺也莫怪小人呢!”
打手又被狠狠地踹了兩腳,罵道:“滾”
中年男人忙上去拍門:“別怕,給舅父開門!”
門後叮叮當當響了好一陣子,菊娘終於挪開了所有傢俱開啟了房門。
中年男人見到菊娘,連忙問道:“你是誰?”
菊娘深深行了一禮:“感謝恩人搭救!”
一個隨從推開菊娘向裏張望,不見有別人向中年男人搖搖頭。
中年男人不敢置信大步踏入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