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牽鉤
張逸塵叫了兩聲,不見那溜走的兩人回頭。
卻喊進來了兩名護院。
“公子!什麽事?”
張逸塵連忙用扇子擋住了臉“沒事兒……沒事兒”
他回應著。
沒有猶疑片刻,就順著石板路往府外走,“本公子絕世容顏,還是要臉的!”
說著,疾步出府。
屋簷上嗖嗖閃過一個人影,他身影極快了,溫野府上了眾多家兵護院都毫無覺察。
噌愣愣兩個閃身,翻過院牆。
從房簷下順溜下來,便進了一間書房。
“王爺!張逸塵走了!”
“嗯!”
“但是他,遮著臉走的!”
“嗬嗬!”
安王李恪雍聽了這個,竟突然高興起來,平時總是黑著的一張臉上,蕩漾開去一絲明媚,雖然轉瞬即逝,但是兩耳還是看到真真切切。
“王爺,你還是多和溫野少爺接觸接觸的好!”
“嗯?”
“人在一起久了有些像的,您剛才那一笑有些像他!”
“我笑了嗎?”
“笑了!”
“笑了嗎?”
“笑了!”
“嗬嗬!”
門外悉悉索索有聲音,安王臉色一沉“進來!”
“是!”這人在門外應了聲,才規規矩矩地走進書房。
兩耳一見這人,立即上前質問:“又偷聽什麽了?”
那小廝連忙後退“小人怎麽還敢?什麽都沒聽,我是來匯報的!”
兩耳收了些怒氣:“聖上可有什麽?”
那小廝才緩了口氣,恭恭敬敬地說:“聖上已應允了太子,為珪璋公主定下了楊家的親!”
“定給誰了?”
“聖上說從孫輩中選個能幹些的,不枉兩家結親的好意!”
兩耳問:“還有別的事兒嗎?”
小廝搖搖頭。
“下去吧!”
兩耳聽著人走遠了,回過身來“王爺!如果和楊家結親,太子的勢力就更強了,咱們是不是想辦法,攪合攪合?”
“不!”安王抬起頭,他聲音平平,聽不出喜怒。
“咱們要撮合撮合!”
“王爺?”
安王抬起手,阻止兩耳多話。
“咱們許久沒樂子了,該出去和眾公子們享樂一番,其它人就算了,定要叫上溫野和楊孖詹!”
“是!”兩耳皺著眉毛,“王爺,出去玩樂是好,可是實在不知道如何安排啊?”兩耳為難地撓撓頭。
“這種事情,當然是讓溫野安排去,他點子多!”
兩耳嘿嘿一樂,“是啊,溫野來了,我都輕快多了,我實在是不會玩兒呀!”
“玩兒誰不會,隻怕沒人能玩出那麽多的花樣和雅趣來!”
兩耳嘿嘿一樂,退著出了書房,嗖嗖兩下又上了房頂。
對他來說,自溫野搬來了隔壁他的職責範圍就變大了,不過他倒是樂於活動的範圍變大。
溫野那院子可比這邊有趣多了。
長安東市。
倚香閣的位置可以說是東市頂好的了,為啥說位置好呢,因為緊鄰海池。
倚香閣的對麵就是珍膳堂。
所謂隔行如隔山,東西兩市中,一個類目的行當,店鋪在同一排,珍膳堂這一行就都是餐館酒肆了。
它後麵有一條水溝,寬不過兩米,水淺得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偶爾有店家用木勺舀水澆路邊的花。
人們喜歡沿著河岸走動,所以往來的客人在兩岸絡繹不絕,珍膳堂一側有一座七孔橋。
妙就妙在,這座七孔橋。
就這一座橋能讓兩岸的客流交匯,去哪裏都很方便,所謂是四通八達,絕佳的地理位置。
現如今,這珍膳堂落在了溫野的手裏。
自然要大張旗鼓打些名堂出來。
“聽說了嗎?今天珍饈堂要牽鉤!”
“牽鉤當然有趣,我還參加過皇宮舉辦的牽鉤呢,那一場去了千人!”
“是啊!不知道這珍饈堂的牽鉤有什麽趣,安王叫人來請的呢!”
“安王現在閑在的狠,倒是愛和咱們哥幾個玩樂了!”
“要是我被鎖在宮裏那麽多年,出來還不好好地玩兒?”
“是啊!”
幾位公子剛上七孔橋,就瞧見一條十米來長的麻繩橫跨在河岸上,河岸兩側擠滿了人。
賀賁立刻來了興致,“這麻繩怎麽橫跨河溝兩岸了?”
杜彥昭揚起下巴,“安王安排的牽鉤自然是不同了!”
“如何不同?”
“賀賁兄,你看,這河一側呢是安王的貴客,每五個公子呢為一組,河對岸呢,都是漂亮的姑娘,十個呢也為一組!”
賀賁向對麵一看,“快看,那邊是不是柳央姑娘啊?”
杜彥昭順著看過去,果然柳央也來了。
“公子拉姑娘,就算贏了也勝之不武啊?”
“唉~賀賁你看,對麵的姑娘可已經躍躍欲試了,這如果姑娘贏了,公子要給姑娘們插金釵!”
“金釵?”
“是啊,要買金釵才能入場!”
“買金釵,那公子的入場資格還挺高的,贏了又當如何呢?”
“當然是……一鼓作氣把姑娘們拉過來喝酒啊!”
“啊?哈哈哈,這甚是有趣!”
“那姑娘們可就濕身了!啊?”
“果然有趣,這樣別出心裁,我要去拉一把!”
“賀賁剛剛不是說,勝之不武嗎?”
“十個姑娘拉五個公子,也合理啊!”
“哈哈哈,杜彥昭,不說了,我去買金釵了!”
“賀賁兄,我在二樓給你叫彩啊!”杜彥昭說著,便進了珍膳堂。
珍膳堂二樓的包間,沿河的這一側全都被安王包了,裏麵打通了,全部開著窗子看著河麵。
杜彥昭雖然來的晚,但是安王身邊還是給他留了座位。
“怎麽?彥昭不捨得上來,是想下河嗎?”
“哈哈哈,我是想下去,排不上啊,喏,賀賁倒是搶購了一隻金釵!”
“是嗎?你們看賀賁下場了!賀賁兄,一定要拉姑娘下水陪我們喝酒啊!”
此時,河兩岸已經擠滿了人,兩岸的商鋪,全部都開著窗子,向外搖旗呐喊。
七孔橋的位置也是居高臨下,現在已經人頭挨著人頭了。
河這邊上去了五個京城知名的闊公子,賀賁、裴躍鵠捲起袖子站在了最前頭。
對麵上來十個姑娘,這十個姑娘個個漂亮,站在對岸排成了一列,這一列太過好看,人群的歡呼聲簡直像是爆炸的火藥桶。
比賽即將開始,負責擊鼓的鼓手站在高台之上,手中鼓槌高高揚起。
鼓槌重重落下,“咚!”
呐喊聲衝出了屋簷,兩岸皆是一片歡呼。
這邊的公子來了勁兒,“嘿呦、嘿呦”喊著號子。
本以為十拿九穩了,誰知和對麵的姑娘們早就一條心了,她們身體整齊地向後仰,擺成同一個姿勢,像個墜子一般,改變了繩子的重心。
她們一邊向後仰著,一邊小步向後退,腳步齊整,繩子緩緩地向對岸移動。
楊孖詹在二樓可著了急了:“賀賁兄,你使勁啊!賀賁兄,把你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
賀賁用了全身的力氣,可惜公子們事前太過輕敵,此間步伐全亂了。
僅憑著蠻力不肯鬆懈,胳膊都漲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