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注意你的身份

“你還敢問我?我正要問你呢?你昨晚上把我怎麽了?”

“你還說我?昨晚上明明是我把你……送回去……的!”

溫野說話聲音越來越小,腦子裏出現了幾個杜彥昭頭著地,背不動時扔地上,把他貼在牆上喘口氣,撞擊了門框等等畫麵。

再看眼前這張慘不忍睹的臉。

“我不是怕你……著涼?”

‘他’小聲地進行最後地辯護。

“怕我著涼?哼那你幹嘛迷暈我?”

他上前逼問。

“我好心救你你卻迷暈我?你迷暈了我就好好放地上,我本相貌堂堂,你看我如今還會有姑娘喜歡嗎?”

杜彥昭指著自己的臉質問。

“會喜歡的,你多花點錢……”

“啊?”杜彥昭更生氣了

“你看看你說的什麽話?你簡直恩將仇報、不可理喻!”

溫野低著頭不忍看他的臉,像個受訓的乖兒子。

“好?你還這副委屈巴巴地樣子,你和誰學的?”

“吵架吵不過就娘嘰嘰地……”

杜彥昭指著溫野的鼻子瘋狂輸出:“平日裏闖了禍就裝可憐是吧?男兒當頂天立地,做錯了事情當承認!”

“我承認!”溫野被訓紅了臉,反駁道。

“你是不是故意撞花我的臉,你嫉妒我的英俊!”

“這個真沒有,你想多了?”

“你去衙門去私放死囚!”

“你胡說!”

“私放死囚是重罪!”

“我才沒有!‘

“都被我抓住了,你還狡辯!”

“我隻是去查案宗!”

“查誰的案宗?”

兩人一來一回,語速極快,溫野被杜彥昭套出了話。

一大早,溫野睡眼模糊,而杜彥昭有備而來,不是來興師問罪,分明就是故意激怒溫野,套出了溫野的秘密。

“哦!偷案宗……”杜彥昭朝著溫野緩緩點頭,輕輕地抿著嘴角,輕輕地挑著眉,向溫野宣告他的勝利。

溫野索性又躺回到床上,賴皮地說道:“你聽錯了,我說的是我走錯路了!”

杜彥昭夜索性地坐在溫野床邊,“既然我都知道了,不如你就全說了吧?偷誰的案宗?”

溫野見狀,泄了口氣說道“好吧,三年前溫玖瓊失蹤案,我要看他的案宗!”

“哈!你竟全招了,我這就回衙門叫衙役來緝拿!”杜彥昭又一次變臉。

溫野還從沒被人耍的團團轉過,氣急敗壞用腿踢杜彥昭,杜彥昭反手抓住溫野的腳腕,翻身壓在溫野身上,製服‘案犯’。

“放手!”一個低沉的嗓音響起,緊接著一個人出現在兩人麵前。

……

溫野和杜彥昭抬頭去看,見門口黑著臉矗著一個人

李恪雍。

溫野和杜彥昭還沒來得及起身,安王身後又躥出另一個人,這人就是張逸塵。

張逸塵嘴裏重複著:“快放手啊!”,他衝到床前拉開了杜彥昭。

溫野立刻起身,理了理衣服,生氣地喊著:“阿福!阿福!”

阿福從最後麵擠過來,瞟了一眼屋內的狀況,尷尬地笑笑:“少爺……”

“少……什麽少,你真是膽子大了,你今天夜裏別閑著,把我連人帶床杠到街上去算了,反正這個家也跟沒門似的!”

發泄了情緒後,‘他’瞟了一眼屋子裏的人,咳嗽著掩飾尷尬。

阿福沒有說話,低著頭好像是認錯。

張逸塵是真的慌了手腳,假小子也不是真小子和公子哥們鬧成這個樣子,這個動作,實在不忍直視?

張逸塵拉著杜彥昭:“彥昭兄向來喜歡晝伏夜出,每每在柳央姑娘處聽曲兒聽到天光泛白,聽說那裏的‘長樂酒’最是醉人,飲了便不知今夕何夕,逸塵兄可要當心別認錯了門。”

杜彥昭還沒開口,溫野嘴角抽動了一下,張嘴問道:“你是拿我的城東小院和凝樂居相比較嗎?”

張逸塵張開嘴巴看向溫野,無名怒火衝到了天靈蓋,“如此失禮,你這個樣子成何體統,還不更衣!”

溫野低頭看去,自己靴子和圓袍不在身上了,許是蒲團給褪去了。

“阿福,蒲團呢?”

“少爺,您昨夜喝了酒,蒲團在熬醒酒湯呢!”

“哦!那,更衣、更衣!”

溫野轉過身去,“阿福請各位公子去前廳喝茶!”

“是!”

片刻,屋子一下子安靜了,溫野拿了銅鏡去看,看自己有沒有穿幫,正瞧著,感覺味道不對,他聞到一縷熟悉的味道向自己靠近。

溫野沒有回身,移了移銅鏡,照見那黑著臉的安王還在屋子裏,他慢慢地向自己靠近。

溫野有些緊張,趕緊放下鏡子。

一縷氣息呼在溫野的耳邊,溫野連忙轉身,正與安王麵對麵,險些撞進懷裏。

溫野倒退一步,安王逼近一步。

溫野又倒退一步,安王又逼近一步。

“殿下,你這是?”

“溫野公子,請你記住,你!要!注意!你!的!身!份!”

溫野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第一次感覺到了安王的陰冷和壓迫,‘他’愣愣地看著他,而他的臉上如冰刀一般,周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意。

溫野愣在原地‘身份!’自己究竟是何身份?究竟是溫野還是宋柔還是是不是溫野頌柔?長安這幾日,讓‘他’像一隻飛出牢籠的小鳥,而這隻鳥真的自由了嗎?

再抬頭,安王已經不在屋子裏,隻留個‘他’一個疑問,他和‘他’談身份!

這兩個字是多麽沉重,論起身份,他們有著雲泥之別。

何況,溫野的身份是什麽呢?

在京城公子眼中,自己是個開倚香閣的商人,與京城貴少亦有雲泥之別。

他倔強地抬起頭,“身份!”‘他’重複著,“身份!”他扔掉手中的銅鏡,“我的身份就是溫野,我想怎麽活就怎麽活,什麽也不能阻止我獲得我想要的人生,身份也不能!”

溫野踏進前廳,腰間新換的螭紋玉佩撞出清越聲響。

他一襲月白廣袖襴衫繡著銀絲雲紋,一根簡潔的墨玉簪束發,襯得眉眼愈發清朗如鬆。

他步履從容似踏月而來。

“久等、久等了!” 話音未落,手腕翻轉,一枚銅幣大小的纏枝蓮紋的銀盒滑入溫野掌心,“特意拿了藥膏,彥昭兄日日擦在傷口,不出三五天,定和從前一般俊朗。”

溫野遞上藥膏,抬頭撞見杜彥昭含笑的眼。

溫野將藥膏放在茶桌上。

看了一眼四周,不見安王和兩耳。

溫野坐下後收回了略帶失落的眼眸,阿福遞來了茶盞,溫野接過茶盞:“阿福,宅子人少忙不過來,找兩個利索可靠的丫鬟幫襯一下蒲團。”

“是!”阿福應著。

“再有,挑幾個可靠的護院守好門房!”

阿福瞟了一眼兩位公子,應聲:“是!”

杜彥昭拿起藥膏,開啟了纏枝蓮紋銀盒的蓋子,笑得眉眼彎彎:“就這麽丁點藥膏,就像把我打發了?” 話音未落,聽見溫野一聲嗤笑。

“那麽,彥昭兄想如何?”

“我傷重,你也瞧見了我那聽鬆齋無人照撫,既然這別院又多加了人手,自然能照顧好本公子,我就搬來養傷吧!”

“成何體統?”張逸塵騰地站起來,差一點打翻了茶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