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隨從

溫野頌柔與安王出了正廳,拉著來到了長廊。

李恪雍見四下無人,停住腳步!

“溫野兄,真是‘後會有期’呀!”

“你這是如何知道我在宋府的呢?”溫野依舊拽著李恪雍的袖子。

“自然是把長安城翻了個底朝天呢!”李恪雍甚是得意!“你這兒,偌大一個宋府,連收留我這麽一個弱小的公子的房間都沒有嗎?”

“即便是你把長安翻了個底朝天也需要時間的吧?我昨夜宿醉,還沒醒呢!”溫野纔不信他的信口雌黃。

“怪不得來的這麽遲!我們等好久了!”

“這滿屋子公子哥是你帶來的?”溫野又問,嫌棄地翻了他一大白眼。

“這些公子哥?他們都是自己來的!”看見了白眼,安王立刻找補著。

“你唬我啊!宋府的兩位公子都有官職在身,何時與你們這些閑散王爺瞎玩鬧了?”

“閑散……王爺?”李恪雍懷疑溫野看出他的身份不同,可不曾想他竟然準確地知道自己是王爺!還是閑散……王爺……

“我這……溫野兄又如何知道我?”

溫野眼睛忽閃忽閃,總不能說自己偷看了密函,隻能故意裝傻:“自然聽宋大人提及!”溫野眼睛忽閃一下,補充道:“都是猜測,你這袍子與常人不同!”他自己覺得找補的不美:“哦!我剛是瞎說的,我見剛剛那一屋子公子哥都非等閑之輩!世家子弟!皇親貴胄!”

李恪雍知他在矇混,‘哼!”一聲,算他矇混過關,不與計較。

隨後李恪雍微微一笑,扯著溫野的衣服問:“怎麽這種打扮?”像是又想到了什麽:“我知道了,你被關起來了,穿小斯的衣服跑出去了?”

“等一下!沒有的事兒!”

“對哦!你剛剛跟著張逸塵一同來的吧?這是怎麽回事?”

“那個!那個……”

正這時,一個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安王殿下!”

來人正是張逸塵,他慢慢走近兩人問:“安王殿下拉著我的小斯為了什麽?”

安王睜大了眼,滿臉不解,但他很快知道溫野這樣的人物怎麽可能是個小廝,何況宋遠之親自接回的長安。

他隻在城門外看了一眼便知這個人不是個俗的,清夜宴遊一見,果不其然,實在大開眼界,整個長安都尋不出第二個。

安王哈哈一笑,“逸塵兄,你是有眼不識泰山你可知他是何人?”

張逸塵可是眼睜睜見她在自己眼皮底下變裝了,要是他不知道誰能知道呢?“我恐怕安王殿下纔不知她是何人!”

“真是有趣!”眾人也都上前。

“這個……小斯,究竟是何人呢?引得兩位在這兒打啞謎!”

哈哈哈。

宋遠之趕緊近前打了圓場,幾位不如落座吧!既然眾位說是來府中賞花的,牡丹亭已經備好了牡丹釀,眾位不如一同品嚐可好?

“甚好!甚好!”眾人一同跟著幾個丫鬟移步。

宋遠之拉住溫野頌柔低語:“柔兒啊!這是怎麽回事啊!”

溫野憨憨一笑:“舅父我惹禍了!”

“我就知道,你這是得罪哪位公子了?”

“舅父,我昨夜去清夜宴遊了!”

“清夜宴遊?驚為天人?”宋遠之立即想到了。

“舅父?”

“我明白了!”宋遠之看了看溫野身上的打扮,他叫來貼身的小斯低語著:“將那件敞袍給公子換上吧!”

這貼身小斯正是和宋遠之去接溫野的小斯澈歡,他拱手道:“公子隨我來吧!”

溫野順從地跟著澈歡走了。

他們來到三進院,一間別致的臥房,房間格外素淨,不奢華卻很雅緻。

澈歡取了一整套的男兒裝放在衣桁上,從腰帶到飾品,從璞頭到靴子無不一應俱全。

澈歡拉伸好衣物覺得不滿意,又取了炭盆和一把長柄銅製的熨鬥。

直到把衣服熨燙到一絲不苟才滿意地退出了房間,但是他沒有注意到溫野公子此刻正鐵青著臉,手裏握著一顆掛墜。

澈歡拿來的飾品中,有一掛墜是打撈出來的千年沉船木,堅硬無比,沒有任何雕刻,卻散發著淡淡奇香。

這奇香是用龍腦香樹的結晶融化浸泡,日積月累浸泡三年有餘,使得這塊堅韌無比的千年沉船木具有持久不散的悠長香氣,清淡固神。

這顆千年木珠世上僅僅一顆,是她親手浸泡了三年送給了哥哥溫玖瓊,而他也從不離身的,從不!!!

溫野頌柔握著這顆千年木株,渾身顫抖,她嘴裏喃喃道:“我哥哥的貼身之物,怎麽在這兒?”她呆立了許久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我哥哥難道不是在突厥失蹤,而是……我哥哥難道……”隨後,隻覺得胸腔被什麽堵住了,久久上不來一口氣!

……

牡丹亭內。

幾個公子哈欠連天,“安王殿下今兒一早喚來我們,說長見識?不知等來等去究竟是等什麽呢?”

“是啊!殿下!咱們哥幾個昨夜折騰一晚,今早還沒睡就被拉來了,究竟有啥寶貝?”

“哎,孖詹兄,稍安勿躁嘛!難得殿下雅興,我們便等上一等,這自古啊,好戲都在後頭!”

“是啊,就說昨夜吧,整個長安的坊船都出動了,條條都雕梁畫棟,可誰知這最後呀,風頭竟被一條錦舟搶了風頭!”

“孖詹兄,我看搶了風頭的可不是那錦舟,分明就是船頭的撐船公子!”

“人人都稱讚這撐船公子,分明我今日讓你們見了,可惜呀,各位竟沒有一個能慧眼識珠啊!”

“什麽?”安王自得其樂,心中藏著秘密,隻待公開。

“不是吧!殿下,今日,我們都見了撐船公子?”

“殿下不是拿我們取樂吧,在座的各位咱們都熟透了,哪有什麽撐船公子?”

“殿下難不成是宿醉未醒呀!”

“哼!”李恪雍眉角飛揚,嬉笑道:“逸塵兄,你那小斯剛剛還跟著你,這會怎麽不見了?”安王將話遞給了張逸塵。

而張逸塵並不想接話,畢竟心中藏有秘密,好似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張逸塵自顧自地倒酒,又將話遞給了宋遠之:“宋大人,這酒妙啊!”

宋遠之自知這些個公子隻不過借了自己的場來胡鬧而已,自己雖然是主人,其實不過是個看客,他一直旁觀,現在有人與他搭話,便也簡單應對了句,“張公子謬讚,各位,請暢飲!”

“張公子,何必顧左右而言其它呢?跟著你那小廝呢?”安王根本不打算放過他,追問著。

一個慌慌張張的聲音跑過來說:“老爺!老爺!”

宋遠之嗬住家仆,“今日有貴客在,如此慌張作甚!”他雖不怒而自威。

小斯小聲回到:“老爺,不知是那位貴客的隨從,竟在……在府中……”

宋遠之一聽不是自家的事,是客人的麻煩,反而又大聲嗬斥:“吞吞吐吐,說清楚!”

“是,老爺!不知是誰家家仆在我府赤膊!”

“豈有此理,還不綁了來!”宋遠之聞言立即翻臉。當官嘛!總是要三分威懾,這威懾有時候就是翻臉這麽簡單。

“等等!”張逸塵差點忘記了影壁矮牆處,他還落下了一個人呢:“宋大人,誤會、誤會,怕是我家隨從犯了失心瘋……”

“哈哈哈哈哈……”

眾人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