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張逸塵
“等等我!”白麵少年三步並成兩步,追上溫野。
“小姐……不,公子不是府上的客人吧!”他追上了人,左右並肩,追問道:“我聽丫鬟叫你二小姐呢!”
溫野歪頭看著白麵公子,“怎麽叫我還你的酒?追上門兒來了?”
“哦!哦哦!昨夜清夜宴遊,撐船公子!!” 他一拍腦門兒:“怪不得呀!殿下要來宋府尋人!公子,原來……”
溫野突然站住,惡狠狠地盯著白麵,威脅道:“公子,禍從口出啊!還請慎言!”
白麵點點頭,閉緊了嘴,嘴雖閉緊了,但嘴角卻向上:“沒想到我久不出門,碰上一個妙人!”他閉著嘴哼哼唧唧。
矮牆後麵發出可憐的喚聲,“少爺!少爺!我怎麽辦呢?”小斯露出頭來,見兩人都已經走遠了,他雙手抱著自己,盡量遮掩:“少爺,一會回來呀!可別把我忘了!可別把我的衣服忘了!”
小斯說的可憐兮兮,既不能大聲嚷嚷,也不敢不提醒。
人影都不見了,趕緊又好好地躲了起來,在別人府上一旦被人發現,豈不是當登徒子給亂棍打死了,想到這兒小斯感到非常絕望。
溫野與白麵剛走到正廳,剛剛帶領溫野進門兒的小斯還站在原處,但是他已經認不出溫野了,拱手向白麵公子行禮,“張公子,裏麵請!”
隨後領人入廳,“老爺,張公子來了!”
宋遠之一眼便看見了身後的溫野,見他一身小斯打扮。微微有些遲疑,但宋遠之向來穩重,他先迎接了張公子,兩人寒暄著。
還不等宋遠之和大夥介紹溫野,溫野就被另一人拉到一旁,“溫野兄!”
拉他的人,沒有別人,正是安王李恪雍。
安王身著一襲玄色錦袍,錦袍以蜀地進貢的頂級蜀錦製成,質地柔軟順滑,泛著幽幽的光,腰間玉帶有三寸,分為十二塊,塊塊價值連城。
還不等兩人說話,便有一公子率先落座,與白麵公子攀談,“張公子,聽說昨夜被人搶了一壺酒啊?”
眾人聽聞,哈哈笑道:“我也看見,那個撐船少年搶了張兄的酒!”
張公子也笑盈盈地說道:“不知那兒郎是誰家……公子,諸位可有認得的?”他顯得有些得意。
“是啊?誰家公子啊?”眾人也很好奇。
安王咳嗽一聲,就準備說話,溫野見狀忙拉起安王便出了正廳。
宋遠之眼睜睜看著久等不來的溫野,好不容易來了又走了,也不知何時和安王有瞭如此的交情。
他搖搖頭,一大早,家裏罕見地來了許多世家公子,都是隨安王來的,個個都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子弟。
安王說與溫野公子是舊交,看這樣子是有交情,可是這溫野入京城不過兩日,外祖母都未拜見,何來的匪淺?
‘他’?宋遠之深深歎了口氣,看著溫野的背影眉頭深蹙。
張公子見剛剛打劫了自己的小斯的那秒人又拉著安王走了,心中甚為好奇,不知又是怎樣的趣事?
張公子想了想打探道:“宋大人,聽聞宋大人兩位公子都頗有文采,既然宋大人好客又如此款待大家,不如請兩位公子一同前來,熱鬧熱鬧可好?”
宋遠之忙回應,“張公子不知,長子今日忙於公務,次子一直宿在營中,久未歸家了!”
“哦!宋大人教子有方,不似我們這般閑人!”
“張公子說笑了!”
“聽聞宋大人家中還有三女,各個詩詞歌賦,也都不凡啊!”
宋遠之哈哈一笑,不做回答,表示這是個不好談論的話題。
何況,宋遠之端詳著這個張公子,這不正是要與溫野頌柔談婚約之人嗎?想到這兒,忍不住開口:“張公子……”
宋遠之問道:“張公子文采不俗,不知可有婚約啊?”
張逸塵聽了這話,臉色一沉,這話正正地問在了痛處,“前幾日父親和他提及,有意將並州刺史的嫡女許他。”可是,他心裏默默感歎:“又是地方官員來攀附的,我雖不願捲入政治風波,卻總是身不由己!”
“張公子?”宋遠之見他久久不回答,提醒著。
“宋大人!”張公子哈哈一笑,“宋大人如此問,莫非晚輩還有機會攀上一攀?”張逸塵不想回答,顧左右言其他。
“公子可是子輩楷模,宋某粗俗。家中子女的婚姻大事有三條鐵律!”宋遠之想敲打他一番,故意編排著。
“哦?請宋大人賜教!”
“賜教不敢,宋某家規有訓,非嫡不娶不嫁!非纔不娶不嫁!非康健不娶不嫁!”
張逸塵聞言低頭品茶。
幾個公子麵麵相覷,張公子自小身子虛,這幾個公子哥兒也都是知道的!頭些年更傳言出病重,已鮮少見他出來走動了。
這樣的話當麵說出,這不等於當眾公子的麵兒打了張逸塵的臉了嗎?
……
……
……
“哦!宋大人這三條鐵律裏倒是沒說,如果遇到這相貌出眾,傾國傾城的,可否有所商量呢?”
一公子打趣道。
“哦!相貌出眾!”
“宋大人有所不知,咱們長安又出了一號人物,昨夜清夜宴遊,一個天上的公子哥兒降臨了呢!那相貌可謂驚為天人,宋大人,若是這樣的哥兒,雖是無功名利祿……能不能有的商量……商量呢?”那人說完,眾人嗬嗬一笑。
宋大人為官多年,也是圓潤的,見到台階也立即下來,“哦!真的那樣驚為天人?”
“是啊!咱們長安的公子哥們都傳遍了!”
“哦!能讓眾公子如此抬愛的,那還是可以商量……商量的!啊?”宋大人哈哈一笑,剛才的尷尬瞬間消失。
宋遠之這是玩笑話,但也是給了張逸塵一個麵子,誰又不說張逸塵也是這京城數一數二的俊美呢?
張逸塵也放下茶碗,抬起頭來,神采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