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請自來
“哦!”‘美人’褪去了凝香的衣物,一個修長的少年郎,星眉劍目,隻是眼光深邃,讓人捉摸不透。
溫野稍稍背過身子,不知道對方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也不好追問。
“兄台怎麽稱呼?”
溫野拱手道:“溫野!”她省略了後兩個字。
“在下李恪雍!”
溫野聽聞,心中一顫,想到他不凡,沒想到竟是位如此的人物。
溫野自幼泡在父親的書房,尤其喜歡看父親的密信,自然是知道安王李恪雍。
“恕在下冒昧!”溫野想到剛剛給安王穿女裝又調戲,惶恐不安。
“哦?”安王從溫野的神態中感覺到對方知道自己的身份,但一時又不想疏遠關係,忙補充道:“溫野兄剛剛救了我,你我之間就不用客氣了吧?”
為顯得親近,李恪雍說罷攥住溫野的手腕。
溫野本能地撤回。
李恪雍又拉了一次,這次他沒拉到。
“哦,兄台有驚無險應好好慶賀一杯呀!”溫野借機閃躲一旁倒酒去了!
“溫野兄叫我恪雍就好!”
“這……”溫野猶豫著,畢竟安王身份特殊,這種場合不能暴露對方的身份,不如假裝不知,不知者不怪,“恪雍兄,我們慶賀一杯!”
“好,與溫野兄甚是投緣,自當慶賀!”
兩人相談甚歡,酒過三巡,李恪雍試探道。“溫野兄,救人救到底,我如今被人追殺,無處躲避,可否借宿幾日?”
“借宿……幾日?”溫野瞪大了眼睛心想:“男的女的授受不親,何況自己也是暫住在舅父的外宅,更何況這一宅子女眷。”
“溫野兄,不會見死不救吧?”
“這是要挾!”溫野想:“他的身份如果日後和我清算,見死不救他,那我死定了!”可轉念一想:“舅父要知道我收留男子,我也死定了!”
溫野舉著酒杯,笑眼盈盈心裏一橫:“不然我就裝醉暈倒!”
他喝了酒杯的酒,“不行啊,萬一我醉了,阿福把他帶回府,我連阻擋都不行啊!”
溫野眼珠子亂轉,李恪雍看在眼裏,心中暗爽。
溫野左右為難。
李恪雍故意刁難。
最後溫野隻好推脫:“恪雍兄有所不知,我不是長安人,如今也是借宿,實在是無法安置呀!”
“溫野兄,那隻借宿一晚,如何?”
“一晚?”溫野迅速應到:“一晚好說,好說,這船就留給恪雍兄對付一晚吧!賊人定不會去而複返,恪雍兄早些歇息,溫野告辭!”
溫野說完,連忙起身往甲板走去,跳上台階,健步如飛。
李恪雍見狀,在後麵還叫了兩聲,可惜人像兔子一樣不見了,留下一個小斯兩個美人。
凝香和菊娘也沒想到公子跑的這麽快,反應過來後也告辭了。
“後會有期啊!溫野兄!”李恪雍在身後大聲嚷著。
溫野頭也不回,嘴裏嘟囔:“什麽後會有期,我還是躲遠些好!”
……
“人都走了!出來吧!”李恪雍默默地說道。
黑暗中躥出兩個黑衣人,竟然正是剛剛追殺他的人。
“王爺!”
“回府吧!”
李恪雍久久未置可否,黑衣人不敢搭言。
……
京東別院。
溫野宿醉未醒,宋府便急急忙忙傳信讓他務必立刻過府。
溫野睡眼朦朧,“蒲團,舅父說何事了嗎?是外祖母要見,還是我父親尋來了?”
“公子,來人沒說呀!”
溫野坐在床榻邊上,心想如果是父親找上門兒來了,舅父應當不會把我主動叫去送貨上門吧?怕不是祖母要見吧!
‘他’歎口氣!
“蒲團!”溫野皺著眉,滿臉不悅:“找身兒女兒裝吧!”
“是,小姐!”蒲團應得爽快。
溫野宋柔隨著宋府的小斯來到宋府。
一進宋府大門,很多小時候的記憶湧上心頭,小斯催促了幾聲,說老爺在正廳等她。
她也加緊了腳步,蒲團緊隨其後。
穿過一道長廊,便是正廳,還未進廳,溫野聽見裏麵傳來了眾多男子的聲音。
溫野宋柔忙叫住小斯。“府上今日有客嗎?”
“是啊!”
“既然有客,我還是迴避的好!”她立即停住腳步。
“就是這貴客要見你呀!”
“老爺怎麽說的?見誰?”
“老爺說,速速去外院叫溫野來!”小斯答。
“老爺可說來的什麽人?”
小斯搖搖頭,溫野對小斯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在側窗偷聽的毛病上來了,她蹲在窗下仔細聽裏麵的對話。
“宋大人真是客氣了,既如此本王也不推脫!”
“安王實在是取笑本官了!”
溫野聽到這名號,立即炸了毛,怎麽?這安王竟然來宋府了,這?這是來算賬來了?
溫野聽到此,退後幾步,落荒而逃。
剛撤回到長廊便撞上了一個人,一個白麵少年郎。
溫野脫口而出:“是你?”
白麵少年一臉迷茫:“你是?”
“哎呀!別說那麽多了,快將你的衣服脫下來給我!”
少年郎上下打量這個從未謀麵的女子:“那怎麽行?”
“哦!那他呢?”她一指白麵少年身後的小斯,“你的衣服給我穿吧!”
說完,溫野就上了手,小斯哎呦呦地嚇了一跳,但是看了看自己的主子,主子卻沒說話。
小斯隻好護住衣服說,“姑娘,我自己來!”
小斯脫了衣服。
溫野指了指他的軟腳璞頭,小斯取下。
溫野又指了指他的革帶束腰,小斯取下。
溫野又指了指他的黑布靴子,小斯脫下。
溫野又指了指他的褲子,小斯緊緊捂著,“這可不行!”
主人仍舊沒吭聲,小斯見主子不說話,隻好退到矮牆後麵,默默地脫下了褲子。
溫野得意地一笑,“公子,幫我守著!”
溫野抱著打劫的物品躲到別處去了。
蒲團趕上來詢問:“這位公子,可見我家……小姐了嗎?”
白麵公子反問:“你家小姐怎麽了嗎?”
“她……她……”蒲團猶猶豫豫,她也不知發生了什麽,總之小姐有小姐的道理。
既然不知道如何回答,蒲團就微微行禮告退,小聲喚著:“二小姐?二小姐……”
白麵書生,站在原地等了片刻,一個俊美的少年鑽了出來,他穿著小斯的素色圓袍,卻怎麽也不像一個小斯,難掩其俊朗。
“多謝!”溫野說著,向正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