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跑了》，我們這邊接到了一些……呃，谘詢。想跟您覈實一下，作品內容，包括人物、情節、細節，是否涉及對現實人物或事件的……對映？或者，是否有取得相關真實原型的授權？”

蘇晚喉嚨發乾。她嚥了口唾沫，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冇有。純屬虛構。”

“是嗎？”對方似乎鬆了口氣，但很快又補充，“可是，這邊反饋過來的資訊……比較具體。比如，文中提到的‘萬恒併購案’、‘城南法院第三審判庭’，甚至包括主角的衣著品牌、座駕型號……都和最近一些公開報道裡的傅臨洲先生高度吻合。傅氏集團的法務部，今天下午……嗯，向我們平台發出了初步的問詢函。”

傅臨洲。動作真快。

“巧合。”蘇晚聽見自己乾巴巴的聲音，“商業案例，公共場所，品牌汽車，這些都不具備獨占性。難道寫了寶馬，寶馬公司就能告我？寫了法院，法院就是原型？”

對方沉默了。聽筒裡傳來敲擊鍵盤的細微聲響，還有壓低聲音的交談。過了一會兒，那男聲才重新響起，語氣緩和了些：“您說的也有道理。平台目前暫時不會做下架處理，但需要您簽一份聲明，保證作品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另外……”他頓了頓，“評論區突然出現了一些……針對性很強的負麵評價，指責您‘捏造事實’、‘歪曲真相’，甚至暗示您有誹謗嫌疑。您最好關注一下，如果有必要，可以先暫時關閉評論區。”

掛了電話，蘇晚手指冰涼。她點開自己小說的評論區。

之前那些熱情洋溢的催更和打賞彩虹屁下麵，果然混進了一些刺眼的東西。

ID叫“事實覈查員”的留言：“作者對‘傅總’的描述嚴重失實。據可靠訊息，傅臨洲先生當年離婚係女方過錯在先，且財產分割完全合法合理，不存在所謂‘打壓’。用小說顛倒黑白，誤導公眾，良心不會痛嗎？”

“路過知情者”說：“笑了，編故事也請編得像樣點。傅總用得著用前女友送的筆簽字？你知道他隨手送人的禮物是什麼價位嗎？建議作者多讀點財經新聞，少看地攤文學。”

“正義路人甲”更直接：“靠消費前任搏流量，low穿地心。已舉報不實資訊。”

每一條下麵，都有她之前的讀者在反駁、爭吵，評論區烏煙瘴氣。那些尖銳的措辭，精準的“辟謠”，像是有備而來。不是普通讀者能做到的。

是傅臨洲嗎？還是……他說的那個“Zhou_F”？

蘇晚腦子很亂。她需要法律援助。她想起一個做律師的大學同學，上次聯絡還是半年前。她翻找通訊錄，手指因為緊張有些發抖，好幾次點錯了名字。

終於找到那個號碼，她撥了過去。

忙音。響了七八聲，無人接聽。可能睡了，也可能……不想接。

就在她準備掛斷重撥時，手機螢幕一閃，另一個電話插了進來。又是一個陌生號碼，這次尾號是四個8。

她心頭一跳，下意識地掛斷了同學的電話，接通了這個。

“蘇晚女士？”一個冷靜、平穩、冇有任何多餘情緒的男聲傳來，“您好，我是傅臨洲先生的私人律師，我姓陳。受傅先生委托，就您近期發表的，可能涉及傅先生個人**及名譽的網絡文學作品，以及相關曆史財務往來的一些疑問，需要與您當麵澄清。時間定在明天上午十點，地點稍後發到您這個手機號上。請務必準時到場。”

說完，不等蘇晚反應，電話乾脆利落地掛斷了。

“嘟——嘟——嘟——”

忙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蘇晚握著手機，站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魂的雕塑。財務往來？他們之間還有什麼財務往來？離婚時，除了那套他婚前買在她名下的、現在她住著的公寓（貸款還冇還完），他幾乎什麼都冇給她留下。不，準確說，是給過一份檔案，當時她看都冇看就撕了。是財產分割協議嗎？好像是。秘書送來的，冷冰冰的幾頁紙，和他的人一樣。

她赤著腳，走到臥室，拉開衣櫃最底層的抽屜。裡麵亂七八糟塞著一些舊物：過期的護照、壞掉的手錶、幾本冇寫完的日記。她翻找了一會兒，手指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