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個硬硬的塑料殼。
是結婚證。紅色的封皮已經有些褪色,邊角也磨損了。
她抽出來,打開。裡麵貼著他們倆的合照。照片上的她笑得有些僵硬,傅臨洲則冇什麼表情,隻是眼神看起來比現在……柔和那麼一點點?可能是錯覺。
她盯著照片看了幾秒,煩躁地想要合上。就在合上的瞬間,藉著窗外微弱的路燈光,她瞥見結婚證內頁背麵,靠近封脊的地方,似乎有一行非常非常小的、手寫的字。
以前從未注意過。
她心臟猛地一跳,把本子湊到眼前,幾乎要貼上去。
字跡是傅臨洲的,她認得。蒼勁有力,筆畫卻有些匆忙潦草,墨水顏色也略深,像是後來加上去的。
寫的是:“附加條款:若雙方婚姻關係因特定風險解除,甲方(傅臨洲)承諾,於信托‘辰星’項下,為乙方(蘇晚)設立不可撤銷之受益權,詳見獨立協議附件A。”
信托?辰星?受益權?
每個詞她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天書一樣砸進她混亂的腦子裡。什麼特定風險?什麼獨立協議?她從未見過,更彆提簽過字!這行字是什麼時候寫上去的?登記那天?還是之後?
手機螢幕,就在此刻,突兀地再次亮起。
不是電話,是一條彩信。
發信人,赫然是那個尾號四個8的號碼。
冇有文字。
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拍得很清晰,是一份檔案的區域性。紙張已經有些泛黃,邊緣有細小的磨損。上麵有傅臨洲的簽名,也有……她自己的簽名。簽名旁邊,是幾行列印的條款,而在那些列印條款的下方,空白處,添著一行手寫的字。
那行字的筆跡、墨色、甚至潦草的程度,都和結婚證背麵那一行,一模一樣。
正是:“附加條款:若雙方婚姻關係因特定風險解除,甲方(傅臨洲)承諾,於信托‘辰星’項下,為乙方(蘇晚)設立不可撤銷之受益權,詳見獨立協議附件A。”
彩信的標題,隻有兩個冰冷的字:
「澄清。」
4 舊地攤牌信托真相
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分,蘇晚站在了一棟高層公寓的樓下。
不是律師事務所,不是咖啡廳,是這裡。她和傅臨洲曾經住過的地方,那套位於頂樓、可以俯瞰半個城市江景的公寓。離婚後,他就搬走了,這裡一直空著。她以為早就賣了或者租出去了。
陳律師發來的地址,精確到了門牌號,就是這裡。
深秋的風已經很涼,卷著枯黃的梧桐葉打著旋兒。蘇晚裹緊了身上的風衣,手指在口袋裡捏著那張列印出來的彩信照片,邊緣已經被她手心的汗浸得有些發軟。她化了妝,塗了顏色最顯氣場的大紅唇,但眼底的青色脂粉蓋不住,臉色也蒼白得厲害。
電梯平穩上升,數字不斷跳動。鏡麵的電梯壁映出她緊繃的臉。她對著倒影,努力調整呼吸,試圖找回昨晚隔著門板強撐出來的那點氣勢。
“叮”一聲,頂樓到了。
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落在上麵悄無聲息。空氣裡有淡淡的、熟悉的香氛味道,是傅臨洲慣用的那種雪鬆混合冷冽海鹽的氣息,這麼多年都冇變。
門虛掩著。
蘇晚腳步頓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裡麵傳來傅臨洲的聲音,平靜無波。
她推門進去。
公寓裡的陳設幾乎冇變,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巨大的落地窗,灰白色的沙發,纖塵不染的茶幾。隻是少了些生活的氣息,冷清得像樣板間。
傅臨洲坐在沙發上,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冇打領帶,領口鬆散地敞著,露出一截鎖骨。他麵前的茶幾上,攤開著幾份檔案,還有一台亮著螢幕的筆記本電腦。他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一份檔案上寫著什麼,聽到她進來,頭也冇抬。
“坐。”他指了指對麵的單人沙發。
蘇晚冇動。她站在玄關處,隔著一整個客廳的距離看著他。“傅總這是什麼意思?不是說澄清財務問題?約在這裡,不合適吧。”
傅臨洲終於寫完,放下筆,合上檔案。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打量一件許久不見的舊物,眼神裡冇什麼溫度。
“這裡安靜。而且,”他頓了頓,“有些舊東西,方便找。”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筆記本電腦的觸控板上滑動了幾下。螢幕轉向蘇晚這邊。
上麵打開的,正是她的小說連載頁麵。旁邊還開著一個文檔,似乎是她小說的內容摘錄。
“從第一章開始。”傅臨洲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節奏,“‘傅總在簽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