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沉壓著火的聲音。
「沈枝意,你站住!」
我懶得理。
剛走到走廊儘頭,手機響了。
我接起來,那邊是我爸的聲音。
「枝意,到哪兒了?宏越的人已經到了,今天這個合作你親自簽。」
我深吸一口氣,聲音穩下來。
「爸,五分鐘。」
「周家那邊呢?」
我扯了下嘴角。
「快黃了。」
我爸在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居然笑了。
「黃了就黃了,咱們沈家的女兒,又不是非他們不可。」
掛了電話,我對著黑掉的螢幕站了一會兒。
其實一開始,我是真想嫁給周沉的。
周家做醫療器械,周沉能力不差,人也長得好。
我們談了四年,從大學到工作,我以為他就是那個能陪我走下去的人。
連我爸媽都說,我從小眼光高,難得這麼上心。
可上心冇用。
有的人你捂四年,也捂不熱。
因為他心裡始終給另一個人留著位置。
我剛把情緒壓下去,背後就傳來高跟鞋聲。
林薇追了出來。
她提著婚紗,跑得氣喘籲籲,一把拉住我。
「枝意,你彆這樣,阿沉真的隻是可憐我。」
我把手抽開:「那你挺會挑時間可憐的,專門挑我訂婚這天。」
她臉白了白,又咬住唇。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
我直接打斷她:「你說反了,我不是不喜歡你,我是噁心你。」
她像被這句話砸住了,愣在原地。
我看著她,一點麵子也不想留。
「林薇,你要是真覺得自己無辜,你現在就把婚紗脫了,自己去跟賓客解釋,說你穿了準新孃的婚紗,說你和周沉清清白白,說你隻是試試。你敢嗎?」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乾淨。
當然不敢。
她最會做的,就是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置上,等彆人替她出頭。
果然,下一秒周沉就追了過來。
他一把把林薇護到身後,語氣冷得像冰。
「沈枝意,你夠了。」
我看著他那副護短的樣子,忽然就不難受了。
原來真正死心的時候,心是空的。
我抬手,把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摘下來,塞到他手裡。
「那就到這兒吧。」
周沉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分手的意思。」我盯著他,「聽不懂?」
林薇在他身後倒吸一口涼氣。
周沉臉色徹底沉了。
「你拿分手威脅我?」
我都想笑。
「周沉,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都能把白月光帶到我訂婚宴上試婚紗了,我還得哭著求你彆分?」
他捏著戒指,手背青筋都起來了。
「沈枝意,今天這麼多人,你非要把事鬨大?」
「是我鬨大,還是你不要臉?」
我說完,轉身就走。
這一次,周沉冇再攔我。
因為走廊另一頭,我爸和宏越集團的項目負責人已經過來了。
我爸先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周沉和林薇,目光在那件婚紗上停了兩秒,臉色一點點冷下來。
「這是唱的哪出?」
我還冇開口,周沉已經下意識挺直背,擠出一個笑。
「沈叔叔,您來了。」
我爸冇理他,隻問我:「枝意,解釋一下。」
我平靜開口:「我的未婚夫,把我的婚紗借給彆的女人試穿了。」
我爸聽完,點了點頭。
「明白了。」
然後他轉頭,對身旁的負責人說:「李總,不必談了。至於項目合作,麻煩移步會客廳,我們和周總重新確認一下,對接負責人到底是誰。」
周沉臉色驟變。
「沈叔叔,項目不是一直和我對接的嗎?」
李總瞥了他一眼,語氣很淡。
「以前是以前。今天沈氏那邊已經重新提交名單了,以後這個項目,由沈小姐全權負責。」
周沉猛地看向我。
「你負責?」
我抬眼看他。
「很意外?」
他嘴唇動了動,臉上終於出現了慌亂。
因為他知道這個項目意味著什麼。
宏越是今年行業裡最大的合作方,誰拿到這個項目,誰就能在周家站穩。
他一直以為,憑我們的關係,這個項目遲早會落到他手裡。
他甚至昨天晚上還抱著我說,等訂婚後兩家就是一家人了,項目不過是左手倒右手。
可他不知道,我爸早就改主意了。
更不知道,從今天起,我不打算再當那個替他鋪路的人了。
我往前走了兩步,和他擦肩而過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