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說完,我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劉強,心中湧起一股扭曲的快意。我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眼角餘光卻瞥見縮在角落裡的趙元——那廢物顯然被剛纔的血腥場麵嚇破了膽,光著身子癱在沙發邊,一動不敢動,眼神渙散得像條死狗。

『 看你媽看,還不滾! 』我厲聲罵道,『 等著我請你吃早飯? 』

趙元如夢初醒,慌亂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褲子,連滾帶爬地往腿上套,拉鍊都顧不上拉,夾著尾巴就朝門口溜去,連看都不敢再看我一眼。

我冷笑一聲,準備轉身去扶小念,帶她離開這個肮臟的地方。『 哈……哈哈……哈哈哈…… 』 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虛弱的、破碎的笑聲。 我皺起眉頭,猛地轉過身。劉強正躺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撐著地,試圖坐起來。他的嘴角裂開了,鮮血順著下巴滴落,但那雙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瘋狂的光芒。

『 你……你笑什麼? 』我厲聲問道,心中的不安感突然湧起。 『 我笑……我笑你是個loser,澤歡。 』劉強吐出一口血沫,艱難地靠著落地窗坐直了身體,後背在玻璃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我笑......你輸了! 』 我握緊了拳頭,指節發出哢哢的響聲:『 你說什麼? 』

劉強抬起頭,用那隻完好的眼睛死死盯著我,那目光像毒蛇一樣陰冷而銳利:『 澤歡,我知道你有那個能力。你比我有錢,比我帥,比我成功,你動動手指就能找幾十個人把我打成殘廢,甚至讓我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但是…… 』 他停頓了一下,咧開嘴露出一個血肉模糊的笑容:『 但是,你有綠帽淫妻的癖好,對不對? 』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在了我的天靈蓋上。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了,整個人僵在原地,拳頭還保持著緊握的姿勢,但手臂卻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 你……你說什麼? 』我的聲音乾澀得可怕。

『 我說,你是個綠帽奴,澤歡。 』劉強似乎找到了我的死穴,臉上的痛苦表情漸漸被一種殘忍的得意所取代,『 你表麵上裝得像個正經的成功人士,實際上你最喜歡看自己的老婆被彆的男人乾,對不對?你享受這種屈辱,享受這種被戴綠帽的感覺,你他媽就是個變態! 』

『 閉嘴! 』我怒吼一聲,衝上前去想要再次動手,但雙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劉強卻放聲大笑起來,笑聲牽動了傷口,讓他咳嗽著吐出一口血,但他還是堅持著說了下去:『 澤歡,彆裝了。從最開始在KTV那次,我就發現了端倪。那天晚上,我把用手指把任念乾了個底朝天,你看出來了,對不對?但是你冇有什麼,還給了我幾千塊錢去找小姐,正常男人看到自己老婆被指奸,會他媽的躲出去抽菸? 』 我的臉色變得慘白,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是公司慶功宴,我猜到了有人正在對小念做壞事,但我當時……我當時竟然感覺到了一種詭異的興奮,然後真的在外麵等著。

『 後來,我用那些照片威脅任念,逼她做那些屈辱的事…… 』劉強繼續說道,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篤定,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進我的腦海,『 那時候,你是不是就在看著?我不知道你是躲在門縫後麵,還是藏在走廊的哪個角落裡……但我能感覺到,澤歡,我能感覺到你的視線,你有能力阻住著一切,但還是眼睜睜看著你的女人在我身下顫抖、求饒,對嗎? 』

『 不……不可能…… 』我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撞上了冰冷的牆壁。

『 怎麼不可能? 』劉強掙紮著用手臂撐起身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我就是在賭,賭你不會出手,賭你是個有賊心冇賊膽的綠帽淫妻奴。我在賭你隻會躲在暗處偷看,幻想著自己的老婆被彆的男人征服,卻不敢真的站出來阻止。澤歡,我賭對了,不是嗎? 』

劉強向前邁了一步,雖然身形搖晃,但氣勢卻咄咄逼人:『 你看,你剛纔衝進來打我,根本不是因為你受不了老婆被背叛,而是因為你那可憐的自尊心被任唸的話刺痛了,對不對?她說你軟得像死魚,說你滿足不了她,戳中了你的痛處,你纔像條瘋狗一樣撲上來。 』

『 閉嘴!我讓你閉嘴! 』我歇斯底裡地吼叫著,但聲音卻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 劉強卻笑得更加猖狂:『 你打我啊?你打死我啊?打死我,你就能改變你是個綠帽奴的事實嗎?打死我,就能讓任念忘記剛纔在我身下**時的樣子嗎? 』

劉強轉過身,指著依舊癱軟的小念,發出令人作嘔的得意笑聲:『 澤歡,你知道我最佩服任念什麼嗎?她起初梗著脖子不肯屈服,掙紮得比誰都厲害,至少讓我無法擊破她的底線,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她調教成現在這副騷樣。任念至少還敢反抗,還知道為自己的男人守一守那可憐的貞潔,可你呢?偷看的時候,是不是褲子褪到膝蓋,一邊看著自己的老婆被我乾得死去活來,一邊偷偷擼管?手都射軟了吧,綠帽狗? 』

小念此刻正用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的身體上佈滿了歡愛的痕跡——脖頸上斑駁的紫紅色吻痕,胸口深陷的齒印,以及大腿內側那幾道已經乾涸發白的精斑,每一處都在無聲地印證著他方纔那番話的真實性,也狠狠地扇著我的耳光。

『 澤歡,你自己好好看看。 』劉強轉過頭,用一種近乎憐憫又充滿惡意的語氣說道,『 你看看任念現在的樣子。她的身體還記得我的溫度,她的穴裡還留著我的精液。你帶她回家?她還會跟你回家嗎? 』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小念緩緩放下了捂著臉的手。她的妝容已經哭花,眼線暈染成兩道黑色的淚痕,但那張臉上卻浮現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複雜表情——那是羞愧、迷茫,還有一絲……解脫?

『 小念…… 』我顫抖著伸出手,聲音裡帶著哀求,『 跟我回家,我們回家,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 』

小念看著我,看著滿臉是血的劉強,又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她的目光最終落在我的臉上,那雙曾經充滿愛意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空洞和陌生。

『 澤歡…… 』小念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像是被撕裂的綢緞,破碎得幾乎不成語句。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攀上脖頸處那枚淤紫的吻痕,指尖在那片滾燙的皮膚上微微顫抖,彷彿在確認某種無法抹除的烙印,『 我……我回不去了…… 』

任念下意識地向後瑟縮,**的脊背貼上床尾的靠背,卻像是找到了某種罪惡的支撐。那雙被淚水泡得腫脹的眼睛裡,翻湧著令人窒息的痛苦與自我厭棄。小唸的目光遊移到自己顫抖的大腿,看著那幾道已經發白的乾涸精斑,聲音裡帶上了絕望的哭腔:『 我的身體……它還在發燙……它還記得他塞滿我的感覺……我做不到……我冇辦法帶著這些痕跡,裝作乾淨地跟你回去…… 』

小念劇烈地搖著頭,黑色的淚痕在臉上劃出淩亂的軌跡,那張曾經溫柔的臉此刻浮現出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 對不起…澤歡…我不想回去……我……我已經回不去了…… 』 這句話比剛纔的任何一拳都要重,狠狠地擊碎了我最後的防線。 劉強得意地笑了,他靠回玻璃窗上,點燃了一支菸,儘管手在顫抖,儘管嘴角還在流血,但那姿態卻像個勝利者。

『 聽到了嗎,澤歡? 』他吐出一口菸圈,煙霧繚繞中,他的笑容如同惡魔,『 念姐不想跟你回家。你輸了,徹徹底底地輸了。不是因為我不如你,而是因為你自己……你根本就是個不配擁有任唸的廢物。 』

『 砰——! 』

劉強又站起來了。 那具剛纔還像灘爛泥般癱軟在地毯上的軀體,此刻正以一種緩慢而詭異的姿態蠕動著。他的一隻手撐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在那片染血的透明牆麵上拖曳出五道猩紅的指痕,像是某種野獸臨死前最後的抓撓。鮮血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米白色的地毯上綻開一朵朵暗色的花,但他臉上卻掛著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裂開的嘴角裡,染血的牙齒白得刺眼。

『 怎麼,打累了? 』劉強舔了舔破裂的嘴唇,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在摩擦,『 綠帽**就是綠帽龜,連打人都打得這麼冇勁。 』

我死死盯著他,指節捏得發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的肉裡。剛纔那陣狂風暴雨般的暴打似乎耗儘了我所有的力氣,此刻雙腿竟有些發軟,但我強撐著站直了身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 劉強,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卻努力讓它聽起來冰冷而堅定,『 你廢話再說得多,也無法改變一個事實——任念是我合法的妻子。我們有結婚證,有共同的財產,有法律承認的關係。而你,什麼都不是。 』 我刻意強調了『 合法 』兩個字,彷彿這兩個字能成為我最後的盔甲,能在這個滿目瘡痍的房間裡為我挽回一絲尊嚴。

劉強冷笑了一聲,那笑聲像是破風箱在拉扯。他搖搖晃晃地直起身子,**的上身佈滿了青紫的淤痕和血跡,肋骨處明顯有凹陷,但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目光越過我的肩膀,落在了玄關處的茶幾上。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串車鑰匙。

黑色的真皮鑰匙扣上,那個標誌性的BMW圓形徽標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 車不錯, 』劉強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血,那隻還能視物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而惡毒的光芒,『 借我開兩天? 』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臟猛地一縮。那串鑰匙靜靜地躺在那裡,像是一個無聲的嘲諷。我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你說什麼? 』

『 我說, 』劉強一字一頓地重複道,聲音裡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輕慢,『 你的車,借我開唄。反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蜷縮在床尾的小念,『 反正念姐也不想跟你回去,不如讓我送她一程? 』

『 送你媽! 』我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劉強,不要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了!那是我的車,我的妻子,我的一切!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碰我的東西? 』 我轉身快步走向小念,她依舊**著蜷縮在床尾的角落裡,雙手抱著膝蓋,頭髮淩亂地披散下。

小唸的肩膀在微微顫抖,白皙的皮膚上佈滿了猩紅的指印和紫紅的吻痕,那些痕跡像是一張張嘲諷的嘴,在無聲地訴說著剛纔的**。 『 小念, 』我蹲下身,伸手想要觸碰她,卻在看到她脖頸上那枚淤紫的吻痕時停住了手,『 跟我回家。我知道你可能受了驚嚇,剛纔說的話都是氣話。但是今天你必須回去,我們回去好好談談,好不好? 』

小念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她的眼妝徹底花了,黑色的眼線順著淚水在臉上劃出兩道醜陋的溝壑,那張曾經精緻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臉此刻憔悴得可怕。她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

『 我…… 』 『 她不想回去,澤歡,你聾了嗎? 』劉強在我身後發出刺耳的笑聲,『 還是你非要逼一個女人把話說得那麼絕?念姐的身體都誠實地拒絕你了,你還在這兒裝什麼深情丈夫? 』

『 閉嘴! 』我猛地回頭怒吼,『 這是我和任念之間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 我咬了咬牙,不再理會那個瘋狗一樣的男人。

我彎下腰,一隻手穿過小唸的膝彎,另一隻手攬住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她的身體很輕,輕得像是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但又很燙,燙得像是剛被烈火炙烤過。她的皮膚貼著我的襯衫,那種黏膩的觸感讓我一陣噁心——那是汗水的味道,是精液的味道,是另一個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烙印。

『 澤歡…… 』小念在我懷裡輕輕掙紮了一下,她的聲音細若蚊蠅,『 彆……彆這樣…我… 』 『 冇事的, 』我強忍著心中的翻湧,聲音像平時一樣溫柔,『 我們回家,洗個澡,好好睡一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之前是我不好,是我的錯,你隻是受了刺激,腦子不清楚了,等你冷靜下來,你就會知道,隻有家纔是你唯一的歸宿。 』

我抱著任念,轉身朝門口走去。小念**的身體在我懷中微微顫抖,她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脖頸處,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脆弱。我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衝破胸膛,那節奏混亂而急促,像是在恐懼,又像是在……期待?

『 澤歡, 』劉強突然在我身後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你真的以為,你能帶她走出這個門? 』 我冇有回頭,隻是抱緊了懷裡的小念,加快了腳步。我的車鑰匙就放在玄關的櫃子上,隻要再走上幾步,隻要拿到鑰匙,隻要走出這個該死的房間……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淩厲的風聲。

那聲音來得太快,太突然,像是某種巨鳥拍打著翅膀從天而降。我的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先是鈍痛,然後是尖銳的刺痛,像是有一根燒紅的鐵釺猛地插進了我的顱骨,然後在裡麵瘋狂地攪動。

『 砰——! 』 沉悶的撞擊聲在我的腦海裡炸開,世界瞬間變成了血紅色。我的雙腿失去了知覺,膝蓋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去。但在倒下的最後一刻,我本能地扭轉了身體,將小念緊緊護在懷裡,用自己的後背承受了與地麵的撞擊。

『 呃——! 』 劇痛讓我發出一聲悶哼,但我死死咬住牙關,雙臂像鐵箍一樣環抱著小念,生怕她磕到一點。我的後腦勺火辣辣地疼,溫熱的液體順著脖子流了下來,滴在地板上,發出『 嗒嗒 』的聲響。 視線開始模糊,但我依然能看到小念那張驚恐的臉在我眼前放大。

小唸的嘴張得很大,像是在尖叫,但我卻聽不到任何聲音,耳朵裡隻有一陣尖銳的蜂鳴。 『 澤歡!澤歡! 』 小唸的手在推搡我的胸口,她的指甲掐進我的肉裡,那種刺痛讓我保持了一絲清醒。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的臉上,滾燙而鹹澀。

『 你冇事吧?澤歡!你說話啊!彆嚇我…… 』 她的聲音終於穿透了那層厚厚的蜂鳴,傳進我的耳朵裡,帶著哭腔,帶著顫抖,帶著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恐懼。 我想說話,想告訴她我冇事,想讓她彆擔心,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隻能發出『 嗬嗬 』的氣音。我的視線開始天旋地轉,天花板上的吊燈變成了模糊的光斑,像是墜落的星星。

『 念姐,彆管他了。 』劉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飄忽而扭曲,像是從水下傳來,『 他死不了,就是暈過去而已。我們走吧。 』 『 可是…… 』小唸的聲音在顫抖,她的手還在我的臉上摸索,『 他流了好多血…他是我…老公,不能....我不能不管他! 』

『 那是他活該, 』劉強冷笑,『 誰讓他剛纔下手那麼狠?趙元這一下算是輕的。 』 趙元? 我的意識在渙散前捕捉到了這個名字。那個剛纔嚇得連滾帶爬逃走的廢物,那個蜷縮在角落裡發抖的懦夫……他竟然還冇走?

他竟然敢…… 我努力想要轉過頭,想要看清身後的情況,但脖子像是生鏽的機器,完全不聽使喚。我隻能看到小唸的臉,那張滿是淚痕的臉在我眼前晃動,模糊而遙遠。 『 走吧,念姐, 』劉強的聲音更近了,我能感覺到他的陰影籠罩了過來,『 再不走,等他醒了,我們都走不了。你不是不想跟他回去嗎?那就徹底一點,彆給他留幻想。 』 小唸的手停在了我的臉頰上,她的指尖冰涼,微微顫抖。她看著我,那雙眼睛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痛苦,有迷茫,還有某種我說不清的決絕。

『 小念…… 』我用儘最後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彆……彆走…… 』 小唸的身體僵了一下,眼淚再次湧了出來。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劉強已經走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 走吧, 』劉強的聲音不容置疑,『 車鑰匙我拿了,正好省得打車。 』 我感覺到小念被拽了起來,她的手指從我的臉上滑落,那種觸感像是最後的告彆。我想要抓住她,想要挽留她,但手臂沉重得像灌了鉛,根本抬不起來。

『 劉強…… 』我含糊不清地念著這個名字,聲音微弱得連我自己都聽不清,『 你把任念……留下…… 』 『 省省吧,澤歡, 』劉強俯下身,在我耳邊輕聲說道,他的呼吸噴在我的臉上,帶著血腥味和菸草味,『 你輸了,徹徹底底地輸了。不隻是輸了老婆,還輸了尊嚴。現在,連你的車都是我的了。 』

他站起身,我聽到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那是我的車鑰匙,那串我引以為傲的車鑰匙,此刻正在那個畜生手裡晃盪。『 走了,趙元, 』劉強招呼著,『 扶著我點,媽的,下手真狠…… 』 『 強哥,這……這冇事吧? 』趙元的聲音在發抖,『 他不會死吧? 』

『 死不了, 』劉強滿不在乎地說,『 暈過去而已。走吧,彆廢話了。 』 我躺在冰冷的地毯上,視線越來越模糊。我看到小念攙扶著劉強,踉蹌著朝門口走去。她的身上還披著我的外套——那是剛纔我抱任念時披在她身上的,現在看起來那麼諷刺,像是某種廉價的遮羞布。

小念走到門口時,停下了腳步。 劉強回頭看了她一眼:『 怎麼了?捨不得? 』 小念冇有回答。她緩緩轉過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太多的東西。有抱歉,有痛苦,有無奈,還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小唸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卻隻是搖了搖頭,什麼也冇說。 然後,她轉過身,跟著劉強走出了房間。 『 砰—— 』 房門被關上了。 那聲悶響像是敲在我的心臟上,將最後一絲意識也敲得粉碎。

我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後腦勺的疼痛漸漸變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徹骨的寒冷。血還在流,順著脖子流進衣領,在衣服上暈開一片暗紅。

我輸了。

輸在太自信,輸在有了那些不該想的**,更輸在我以為隻要我還站著,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小念就會回到我身邊。

但我忘了,當一個人心已經走了,身體的挽留不過是徒勞的掙紮。 我的車鑰匙被拿走了,我的妻子被帶走了,我的尊嚴被踐踏得粉碎。而我,隻能躺在這張沾滿精液和血跡的地毯上,像個被遺棄的垃圾,等待著不知何時纔會降臨的清醒。

我閉上眼睛,任由黑暗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