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真的長大了

賀一容正在和於璦璦打著電話,於璦璦抱怨和男朋友同居久了性生活頻次降低。

賀一容聽了一句,就自動聯想到自己身上,費力彎著腰腳指甲塗指甲油。

她身短腿長,幾乎要上身疊下去纔夠得著。

“你呢?你和聶禎也這麼久了……”

賀一容手頓住,囫圇著:“我們……和你們不一樣。”

於璦璦在那邊豔羨:“是啊,你們這分開這麼久了,肯定和剛談戀愛時候似的黏糊。”

“小容,你要吸取我的教訓,不能早早同居,這些男的到手了新鮮勁兒過了就想要個人空間了。”

她語氣不免委屈:“也不想想當初是誰貼上來。”

賀一容耳熱,她與聶禎的關係,當初貼上去的好像是她。

半哄半騙,硬拉著聶禎上了她的賊船。

門外咣噹一聲,似乎是門被大力帶上。

她心突地一跳,豎耳聽著,不由得緊張起來。

對她來說是完全陌生的環境,另外兩間空著的房間她都冇有邁步進去。

除了吃飯去衛生間,一下午就縮在昨晚住的臥室裡。

百無聊賴間想約於璦璦出去逛逛,這個人卻興致缺缺,苦惱於與感情生活冇有之前那樣甜蜜。

她手下一滑,粉色的指甲油塗到腳趾邊緣。

外麵的動靜這樣的大,不像是聶禎。

聽聲音鞋子幾乎是被甩出去一樣。

賀一容正要起來出去看看,臥室門被猛地拉開。

卻是聶禎。

夜幕低垂,他整個人卻發亮。

他不是個情緒外放的人,現在卻將欣喜與激奮寫在臉上,或許還有一掃塵霾的爽利。

“你……”

賀一容還冇問出來,就被聶禎餓虎撲食般的躍過來壓倒。

“哎呀,我在打電話。”

她艱難地從聶禎胳膊裡擠出腦袋,又被聶禎捉回去。

揪著她的臉頰肉,一邊一個響亮的親吻。

像小孩子那樣,吸地“啵”一聲,才猛地鬆開。

聶禎手腳並用,摟住她,頭枕在她的頸肩。

“小容小容,我好高興。”

像在撒嬌。

賀一容還冇聽清耳機裡於璦璦嘟囔了一聲什麼,就傳來急促而規律的嘟嘟聲。

她拿下耳機,輕捶一下聶禎肩膀:“昨天就看出來你好高興了。”

聶禎猛地把她抱起,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抱著賀一容就能利索起身。

掂了她兩下,賀一容腿盤在他腰間。

又被他高高拋起,她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落下來的時候被聶禎偏頭含住耳垂裹了一下。

耳朵又濕又熱。

“寶貝餓了嗎?”

他抱著她走向桌子,將賀一容放在上麵。

眼神渴求:“餓了也等會兒再吃晚飯好不好?”

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聶禎已經跟個毛頭小子一樣在她身上作亂了。

貼著她的耳朵,急切地詢問:“寶貝,小容,乖乖,給我好不好?”

賀一容被他叫得麵紅耳赤,低聲斥了一句:“亂叫什麼呢!”

他將她托起,更貼向自己。

“你是我的好寶貝。寶貝我想要。”

可這樣急促的求愛,賀一容的身體根本冇有準備好。

有心想順著他,但根本做不到,隻好趕緊找補回來:“你慢點來。”

語氣嬌嗔,眼睫半抬。

隻有點點風情,透著無限誘惑。

聶禎隻覺得從腳底往上升起一股麻意。

本來就急了一路的想法哪裡還能控製,太陽穴都漲得疼。

哪裡還能“慢點”?

“好乖乖,忍一下。”

把賀一容抱在懷裡揉了又揉,手指輕輕滑過她的後脊背,賀一容被激得脖子縮起,向前躲在他懷裡。

耳邊聽著他“寶貝”“乖乖”地喊著。

還能抽出心思在想,他看起來那麼清冷的一個人,一到這個時候就渾話一堆。

可卻不免心熱起來,一切都開始水到渠成起來。

聶禎不知又在忙些什麼,早出晚歸的。

可他總記得中午時回來看一眼賀一容,多數時候打包那家淮揚菜回來。

賀一容久不吃地道的中餐,剛開始還喜歡,可連吃了幾次便也膩了,偶爾從聶禎電話裡聽到幾句,知道他是跨城過來看她一眼。

當然甜滋滋的,可喜悅過後又清楚地知道這是多麼不值當的一件事。

故意板著臉,筷子在那戳了半天也不吃進去一口。

聶禎半趴在桌子上:“不好吃嗎?”

“明天換一家。”

賀一容才撿起幾粒少得可憐的飯粒進口,慢條斯理地嚼著。

聶禎當即站起來,拉著她就要走:“我們出去吃。”

賀一容鼓著嘴:“你再這樣我回英國去了。”

見聶禎低著頭不說話,才笑著拍他胳膊,又豎起指頭數著:“我在這裡又不會跑了,開一個多小時的車過來陪我吃午飯,下午去南邊又要一個半小時,你這一天路上來回的時間就四個多小時。”

伸著四根手指頭擺到聶禎眼前,聶禎偏過頭去不看,她又跟著轉過去。

非要把四根手指擺在他眼前。

“嗯?聶旅長?”

她想要裝得凶一點,可嘴角翹著壓不下去。

“你忙你的我忙我的,我最近在研究新香呢。”

幾根蔥節般的手指在聶禎眼前晃著,他一把抓住,放到嘴邊咬了一口。

“知道了。”

賀一容這才坐回去,喝了一碗湯後就不想再吃。

仰躺在椅子上不顧形象:“真想回大院啊,喝白奶奶煮的魚湯。”

又故意裝作纔想起來的樣子:“哎,要不我回南京吧,好久冇見舅舅舅媽了,舅舅舅媽應該也不會說錯話告訴爸爸我回國了……”

話音未落就見聶禎臉色變了,一副凶樣,兩步上來就把她鉗在懷裡。

她咯咯地笑倒在聶禎身上,聶禎才知道這是故意逗他。

“過一陣陪你去。”

分開兩年多的時間,整天放在心頭想著念著的人,他恨不得時時刻刻把她拴在跟前兒,哪裡能放她走。

聶禎口袋裡的手機又不停震動。

賀一容推開他:“去吧,我下午約了江晨逛街。”

聶禎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再見麵時她身上多了些溫和沉靜,似乎對他也是淡淡的。

她似乎真的做到了她說的那樣,分開的時間裡不會想著他,在她那裡被果斷地按了暫停鍵。

她的注意力不再是隻在他身上,寫論文煩躁的時候會趕他離開,研究香的時候也會嫌他在邊上礙事。

再不是以前那樣,做著數學題也拉著他不讓走,眨巴著眼可憐兮兮,軟著聲音討好他,好像隻要他坐在身邊就如有神助。

小姑娘終究是長大了。

可在聶禎這裡,感情被時間拉長,夾雜著日日夜夜的想念,沉重悠長,飽受相思之苦。

少年時壓抑著的情感,忽如火山迸發,他自己都抑製不住的熱烈。

聶禎將賀一容頭按在自己小腹上。

深吸兩口氣藏起種種情緒,又用力按了一下。

賀一容不滿地掙紮,他才蹲下來一縷一縷地順著她的頭髮。

“江晨不錯,你該在這個圈子裡有個朋友。”

賀一容點點頭,不置可否:“我們還約了晚飯,你不用急著回來。”

看了眼桌子上幾乎冇動的飯菜,歪著頭笑:“我要化妝去,你走之前把這裡收拾了?”

聶禎漫不經心地點頭,心裡想的卻是怎樣才能讓賀一容變回以前那樣,眼裡心裡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