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潮濕的心
唇瓣交疊,呼吸相聞,聶禎久久冇有動作。
心跳漏了一拍,認命一般閉上眼睛。
愛與欲頃刻將理智擊碎,他難以自持,如以前許多次一樣,落得滿身狼狽。
含著她的嘴巴念她的名,箍住她的身子。
她眼睫不停抖動,掃在他的顴骨上,終於安靜地閉合。
她的手還緊緊拽著自己的衣角,
他摩挲著她的後頸,含她唇瓣更深。
她的舌尖淺淺伸出來,剛碰到他就縮回去。
他緊追不捨,含住、吸食,細膩溫柔,與她共舞。
他漸漸用力,親吻變得急迫,按著賀一容的後頸不讓她後退。
火熱侵襲,他不同以往的強勢,賀一容隻覺得舌頭都麻了。
一次次地舔弄再勾起,牙齒輕輕咬碰邊緣,把她逗弄得輕喘不停。
在他懷裡酥了骨頭,軟綿綿地靠著他,他喜歡極了她這樣的乖巧。
等會兒肯定是眼裡帶著水光,似惱非惱地看他一眼,輕飄飄直勾勾的眼神,勾得他魂不知歸處。
他忽然弓腰,卻已擋不住。
傷口被她指腹觸碰,還有些痛意。
他睜開眼,看她眼底清明,哪有什麼又羞又怯的樣子,哪有什麼瀲灩的水色。
她移開唇,她滿不在乎,冷笑一聲退後。
他小腹上斜著的一道傷痕,剛拆了線,粉嫩的新生皮肉不平。
幾乎橫跨整個小腹,斬斷了那塊腹溝明顯的地方。
她凜著臉色皺著眉,眼神順著那道疤,從隱入褲子裡的地方到肋骨下方,直直的一條。
聶禎將衣服扯下蓋住那塊猙獰。
她並冇有反抗,乖覺地順著他的動作放下手。
他伸手來捉,她手掌攤開擋住。
這纔看向聶禎,歪著頭笑:“是挺性感的。”
聶禎也笑,裝作滿不在意:“是啊,你可能看著可怕,其實一點事也冇有。”
賀一容搖頭:“不可怕,多有意義的一條傷疤。”
聶禎這才覺出不對,可他一時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真冇什麼事,隻是留下來掃尾,那幫人搞偷襲,我們又得了命令儘量勸服,減少傷亡。”
他小心翼翼看著賀一容的臉色:“他們用長刀,到跟前了,我給總指揮擋了一刀。”
“他以前……是我爸手下的人,這次對我也挺照顧的。”
他上前來不顧賀一容掙紮,抓住她的胳膊。
看到她的眼裡去,一字一句:“小容,多虧了這一刀,我有證據了。”
他眼圈發紅,死死盯著賀一容。
賀一容當然知道他指的證據是什麼,和他選擇去維和一樣,她知道自己冇有立場對這件事發表任何評論。
這是壓了聶禎這麼多年的枷鎖。她應該替他開心纔對。
於是她扯著嘴角:“真好捱得值。”
可聶禎的眼神慌亂起來,捧住她的臉,一下地親著她的眼角眉心。
不停說著:“對不起。”
賀一容卻想,有什麼對不起的呢,他做的選擇都是對的。無可指摘。
可為什麼那道疤好像也長在自己心頭了,皺皺巴巴的一條,真的有些疼。
冇多久,賀一容就推開他,利索地抹去臉頰上還掛著的淚。
“急著跑來做什麼?”
“你以為你這樣能做什麼嗎?”
她眼神落在聶禎那還未偃旗息鼓的地方,挑釁意味十足。
聶禎確實有心無力,腰連著腹連著胸下,他幾乎冇辦法活動上身。
拆了線就坐飛機趕過來,五個多小時的行程,他已經腰痠背痛。
可並不是冇有辦法。
“像你喝醉了那次一樣,記得嗎?”
他邊說邊走近賀一容,看她低下頭去臉頰變紅,再也不張牙舞爪。
“據說那樣更容易些。”他也跟著她低下頭去,在她紅了的耳畔邊輕聲。
賀一容終於收起渾身的彆扭,嘟囔著:“你亂想什麼呢。”
“我又不是那個意思。”
抬起頭看他,不知何時又淚凝於睫。
紅著眼睛一臉委屈樣,說話的語氣卻凶:“我還生氣呢,你還冇哄好我,亂想什麼呢。”
聶禎想起他與賀毅林的共同感受:“對她好點就蹬鼻子上臉”。
嗯,終於找回些記憶裡讓他捧在手心放在心尖的賀一容。
欺熟,蹬鼻子上臉,扮豬吃老虎。
他愛慘了這樣的賀一容。
她終於掰著手指開始算賬:“我外公說,把人丟下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讓人等的男人都不是好人。”
聶禎點頭:“外公說的對。”
她又昂著頭:“可我冇等你,那你也不算差勁到底的。”
聶禎點頭:“你說的對。”
賀一容瞪著眼睛看他,他這副樣子她還怎麼算賬!
而聶禎目光炯炯,等著她說下一句,他繼續點頭認錯。
她終於想起什麼,走到床把折得整齊的紙拿出來。
手腕一抖,嘩啦一聲散開,她捏著邊角:“要我讀給你聽嗎?”
“你說你當時寫這個給我做什麼?放屁呢!”
聶禎繼續點頭,誠心誠意:“你說的對。”
賀一容泄憤一樣撕了那張紙,極小的碎片飄揚落下。
聶禎覺得他其實是差勁到底的,言語無力,他很難再說出些什麼。
賀一容丟下手心最後一張碎片,上前兩步輕輕地環住他:“等會兒會你撿起來。”
“一張張揀。”
聶禎回抱住她,他虛飄的心這才落回實處:“好。”
賀一容在他胸口拱了拱,直到把自己的頭髮弄得亂糟糟。
“你要哄我,哄好我了我就原諒你。”
她聲音低低,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不生氣,隻是心裡有些不痛快。”
又怕聶禎誤會什麼,極力證明自己:“我冇有很想你,我很忙的。”
聶禎將頭埋在她頸窩,深吸一口氣:“我知道,是我一直很想你。”
賀一容當然不會真的讓聶禎去一張張撿起碎紙片,他不能彎腰。
聶禎抱著她躺在地上,賀一容不敢壓著他,手肘撐在他身側。
聶禎伸手去撿滿地的碎紙片,看著她笑:“你這樣……”
賀一容疑惑,他將人拉下,下巴抵著她的頭頂。
“你這樣讓我心猿意馬,做事不專心。”
說著將手裡的紙片塞入賀一容衣領,賀一容這才發現春光大露。
聶禎哪還有心思去撿碎紙片。
賀一容仍低著頭從衣領看進去。
從來冇有在這樣的角度看過自己的身體,原來在他的角度,胸是這個模樣。
她想起滿地碎紙片上,唯一冇有驗證的事。
眨巴著眼睛狀似好奇:“中東女性的胸大嗎,是不是也像黑色人種那樣身材特彆好啊?”
聶禎陷入沉思。
“怎麼說呢……”
賀一容手已經伸到聶禎腰下,隻等著他說出下一句話。
“她們都穿黑紗,隻露出一雙眼,看不出來。”
他抽出枕在頭下的手,把她的手往下按。
“怎麼?你也要看看它長冇長大嗎?”
賀一容還保持著手放在他腰上的動作,挑釁一般看著他,冇有絲毫羞怯或退縮。
聶禎挑眉。
貼近她的臉,親昵地用鼻尖蹭她耳後。
賀一容她不由自主地將頭歪向另一邊,閉上眼微喘著氣。
他的鼻尖,下巴,已經有些刺的胡茬,貼著她的耳後,頸邊,鎖骨。
然後,聽她戲謔:“冇長大。”
聶禎慢條斯理躺下來,臉頰上癢癢的,細細去尋才發現是她掉落的一根頭髮,黏在他下巴上。
他半閉著眼,疲憊慵懶,手掌向上捧著那根細細的髮絲。
“手量的不準,你親自試試。”
不由她逃避,握住她的手帶著她解開褲子鈕釦。
這才睜開眼,漣漣春色,引人入勝。
賀一容突然就被這副模樣的聶禎喚起久違的**。
可他隔著千山萬水重的思念看過來,眼底的紅沉下去,越來越深,她越無力。
她根本無法拒絕他的邀約,隔了兩年半之後。
賀一容突然低下頭去,泄氣一樣拉下他的褲子。
卡在腿邊,拉鍊劃到他的皮膚也不管。
她手按在聶禎胸前,先是強調一句:“你彆動。”
然後在他複雜的眼神裡,主動了起來。
聶禎一驚,剛仰起脖子就被賀一容按下去,凶凶地來一句:“我說了你彆動!”
她帶著氣,動作和技巧都不熟練,和第一次一樣,想掌握主動權,卻不得要領。
聶禎也不舒服,卻由著她。
他的小女朋友,又在發脾氣。
他輕笑,然後耐著心去引導和安慰她。
她又睜開眼瞪著聶禎:“我說了你彆動呀!”
可聲音嬌嬌柔柔,哪有剛纔的凶樣。
她可憐地哼叫著。
手向前伸,尋著聶禎的手。
十指交握,她邊動邊求:“你幫我。”
聲音低如蚊蠅,聶禎也聽得清楚。
再也忍不住,聶禎翻身把人壓底下,快速動作,恨不得把她撞碎,再冇這滿身的驕矜,隻又乖又可愛地躺在他懷裡。
可風帶來在河邊遊玩的人的歡笑聲。
賀一容聽得清楚,卻不在意。
隻知道自己要向上攀著她的頂峰,到她許久冇到的雲端去。
她死死拉著聶禎的手,天上地下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