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之韻脫困
堂廳內,洛員外坐在西席,旁邊站著三人,一貌美女子身著精緻婚服,一對年輕男女身著樸素卻也氣質頗佳。
沈文研率先開口:“幾位此時到訪是不是有我小女的訊息?”
洛容容站了出來說:“沈老爺,我二人卻有一些情況告知您,願能助您尋回之韻小姐。”她掏出琉璃鳳首簪遞給沈文研。
沈文研顫巍巍接過簪子,“這是我女兒的簪子,是她早逝的母親就給她的,這到底怎麽回事。”
田婉也站了出來,說出實情:“之前街上混亂中,我們三人被一起綁走,後來一老者說沈小姐是他們的目標,將我們二人放回。”救人要緊,她們此刻也顧不上老者的威脅了。
“不過看情形,他們似乎沒有太大惡意,沈小姐應該是安全的。方纔在馬車上,我留意了周圍路況,不知對沈老爺有幫助,請拿來紙筆。”洛容容方纔在馬車上默默記下了一些線索。
沈文研連忙叫來下人拿來筆墨紙硯,雖洛容容是商賈之女,但是書墨丹青也有淺涉及。提筆畫了一個門的樣式邊畫路線邊說:“我三人一開始同關一室,被帶出門時,聽見木製大門的開門聲,應該是有點年代的實榻大門。跨出院門後上馬車,向右行直行約二裏,有一陡峭,車馬顫動兩次,再向左拐。”
田婉突然開口,“洛姐姐,我在這裏聞到了紫蘇糕的味道,應該是個點心鋪子。”她指著拐角過來一處。洛容容做上標記,洛容容接著畫,田婉跟著洛容容的筆尖,又指了兩處分別是一家發出敲擊聲的鐵匠鋪,和一個散發出餅香的燒餅攤子。
兩個女子的表現讓在場的人們都震驚不已,劫後餘生尋常人都惶恐不安,她二人竟能冷靜分析,當真是聰慧機警。
洛容容繪完圖,將之交給沈文研,“沈老爺,我二人隻能盡這點力了,希望沈小姐能平安歸家。”
沈文研接過路線圖,“我這就去府衙,我小女能結識二位是她的福氣。”讓門房留下招待眾人,自己匆匆往府衙跑去。
“長老,我見街上有衙役和府衛在搜查走失的新娘,離我們這裏很近了,要不我引開他們,您帶她走。”可兒走進房門,向老婦匯報街上的情況。
屋內,老婦屏退手下坐在中堂羅漢椅上,神色沒有之前的肅穆,多了一絲和善。
沈之韻站在下方,靜靜地看著眼前的老者,先開了口,“您如此周折抓我前來所謂何事?”
老者打量著眼前身著婚服,顏色秀麗的年輕女子,輕輕說到:“如果當年雲兒在我跟前出嫁應該也是這般好顏色吧!”
“我娘親?”雲兒分明是她已經過世娘親的閨名。看來這老者抓她前來,與她娘有關。
“你娘親是我西夏黨項一族的親王的郡主,因戰亂走失,輾轉流落至此。我們一路探查,唉!找到這裏時,卻知悉她已經病逝,我找過你父親,他態度決絕。你婚期將近平日不甚出門,我們隻能製造混亂帶你出來。如果你母親在世,我也是定要將她帶回的,至於你,今天也是要跟我離開的。”老者言辭如鐵,分明是不容沈之韻有半分反對的。
沈之韻看著眼前的老者,為她的言辭而震驚,她娘竟是西夏的皇親?但是,跟她離開?離開自己的父親?離開她生長的地方?她是不願意的。她腦子飛快轉動,想尋找一個轉圜之機。
“我是沈文研的女兒,失蹤可大可小,你們想就這麽帶我出城門,應該是不易的,他們已經抽查到附近,強行帶我走怕是會損兵折將。”沈之韻確定她們暫時沒有害她之心,卻沒有鬆懈,且不說老婦的話語是否可信,即便確有此事,西夏對她來說未必就是周全之地。
“況且,現在的我不願跟您回去,不妨放我歸家,給我半年時間料理好家中事物,再跟您回去。您若擔心我言而無信,可以留兩個人在此地看著我。”
老者沉思片刻,沈之韻擺出姿態,半年他們等得起,且眼下西夏黨爭不斷,帶沈之韻回去她未必能自保。
“好,我給你半年時間,這半年你不可嫁人。”老者提出交換條件。
為順利脫困沈之韻答應老者的條件。
“找你的人應該快搜查到這裏,等下我的人會分批離開。風頭過去,我就派人進沈府,你不可耍心機。”老者叮囑道。
見沈之韻點頭同意,就帶著手下人離開這個宅子。果不其然,沒一會兒,沈文研就帶著府衛找到了這個宅子。見女兒安然無恙,隻是被限製了行動,沈文研一把抱住她。“我的寶貝女兒,還好你沒事兒。走我們快回家。”就護著女兒上了馬車。
躲在附近的可兒見沈之韻被沈父帶走,隱匿身影,悄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