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人脫困
許久,她們聽見了嘎吱的開門聲,聽見了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在她們麵前停止。一女子摘下了她們仨眼睛和嘴上的布條,三人都很略顯害怕的縮縮身子,看著麵前的人。
為首的是一個老婦人,旁邊站著一男兩女,似是她的手下。
“女娃們,你們中誰是沈之韻?”她問道,不知道對方來意,三人誰也沒開口。老婦又說到:“我們隻是要找沈小姐,另外兩個新娘子,我們會原封不動的送回去。”
沈之韻看著老婦的語氣沒有歹意,又看洛容容和田婉二人,心想如果隻是自己的事,確實沒必要牽連她二人。抬起頭直視老婦,堅定的說:“我是沈之韻,如果隻是找我的話,是否可以先放這二位小姐離開,莫要牽連她們。”
老婦看沈之韻勇敢地站出來,態度決絕,語氣堅定,布滿皺紋的眼眸微變。轉身對旁邊的青衣女子說:“可兒,稍後問清楚這二位小姐的情況,找幾個仆婦送她們回去。”
她清楚,女子的名節有多重要,找婦人送她們回去,可以讓她們少些閑言碎語。轉身又對二女說到:“你們隻說是混亂與隊伍走散,這對你我都省心。”
正觀察事態的洛容容見她們要帶走沈之韻卻突然開口,“請你們不要傷害沈小姐,”她是看著老婦說的,語氣裏有八分請求,兩分威脅。
老婦抬眼看她,“你和沈小姐是什麽關係?”
“我們初識。”洛容容直言不諱。一旁的田婉也鼓足勇氣說:“求你們,不要傷害沈小姐。”
老婦見這倆女娃害怕又鼓足勇氣的樣子哈哈大笑。“你們放心回去吧!今日之事你們少講一分,她就多一分周全,抓你們倆也是無可奈何之舉。”
“兩位妹妹,今天是我連累你二人了,速速歸家吧!若我能出去,定會上門賠禮。”沈之韻對著顧慮重重的二人說道。雖然相處不久,她卻是真心希望二人能躲過這場無妄之災的。
她將別在發間的琉璃鳳首簪取下,接著說:“若是我回不去了,就請二位將此物轉交給我父親。”
老婦帶著沈之韻離開,留下名叫可兒的女子。她凶巴巴的模樣田婉不敢直視,倒是洛容容打量一番,看出她應該是江湖女子,有點功夫傍身的,可不能觸她黴頭。
“把你們的居所告訴她。”可兒指著旁邊的中年婦人,那婦人是她們行事找的當地人,大功告成,正好讓她送這二女回家。
“大娘,我家住靈泉街尾。”田婉開口道。
洛容容知道此時唯有盡快歸家,再尋解救沈之韻之法,“麻煩大娘送我回定鼎門大街的洛府,必有重謝。”
大娘本就是良家婦人,自是連連答應。可兒又遣兩名仆婦跟隨,這才把二人雙眼蒙上。對著洛容容和田婉威脅道:“長老仁慈,你們若是將今日之事泄露半分,我可是不手軟。”她長得本就嚴肅,加上幾分冷意,嚇得田婉腿都軟了。二人一聲都不敢吭。
二人被牽引著,送上了馬車,車上的大娘和兩位仆婦都不說話,車上一路靜悄悄,隻有車輪輾轉的聲音,和窗外行人的嘈雜聲。田婉和洛容容知道無虞,也低著頭默不作聲。
許久過後,田婉被一人牽引著下了馬車,帶著她走到一戶人家門前,隨即上了車離開。想著,鄰裏發現她自會送她回家。
隻留田婉一人站在原地,聽見車輪聲漸遠,確定安全,她才拉動繩頭,手上的繩子一下子鬆散開來,接著連忙扯掉眼睛、嘴上的布條。見自己正站在鄰居家門口,連忙向自己家裏跑去。
田家隻有田婉的娘親芸娘和阿婆在家,其他人都出去找她了。“娘,我回來了。”田婉向芸娘跑去,一把抱住了她。芸娘本就在哭泣,這下喜極而泣號啕大哭起來,“我的婉兒啊!還好你沒事,可嚇死娘了。”
田婉稍稍安撫芸娘和阿婆,就問家人們的去向,知道他們都出去找自己,就讓芸娘上街把他們喊回來,自己則進房間三下五除二把身上的衣服換了下來。不一會兒田家的親戚們都回來了,一同回來的還有田婉的未婚夫楚煥,知道田婉走散了才自己回家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楚煥哥哥,你跟我來一下。”田婉喚楚煥走出院子,眾人隻當他二人是有體己話要說。楚煥站在院子的桂花樹下,深情的望著田婉,見田婉安然無恙,一切都是虛驚一場,恨不得將她擁入懷中。
“楚煥哥哥,有一事,事關一女子的安危,你能同我一起去一趟沈家嗎?”她看向楚煥的眼睛帶著水光,他根本沒辦法拒絕,至於他的滿腹疑問,等問題解決在問她也不遲。
“婉兒在這裏等我,我回去牽馬。”轉身向自己家跑去。不一會兒就騎著馬來到田婉家門前,婉兒擺脫家人的各種追問,搭上楚煥伸出的手,借力翻身上馬,朝沈家而去。
兩家親人麵麵相覷,尷尬笑笑,年輕人行事就是乖張。
聽聞有人下馬車,洛容容猜想定是田婉到家了,依舊不做聲,靜靜地聽著身邊的聲音。直到馬車再次停止,老婦直接在車裏解下她的一切束縛,把她推下了馬車,揚長而去。原來是因為洛府門前有護衛看守,她們不好送洛容容下車。
洛容容看著自己熟悉的巷子,知道自己已經到家了,捋了捋被布袋弄亂的頭發,向家門口走去。
府衛見身著婚服的小姐回來欣喜不已,馬上開門,一人連忙跑到前廳向坐在太師椅上的老爺傳話,“老爺,老爺,小姐自己走回來。”
洛員外騰一下子站了起來,向門口快步走去,見自己的掌上明珠終於回來了,一向呼風喚雨的洛員外也不禁哭出了聲,“我的乖乖,你去哪兒了,爹爹都擔心死了。”
洛容容連忙安撫,“爹爹我沒事,沈之韻有事。您派人去喬府,說我自己回來,婚禮延期。再跟我去一趟沈府。”她三下五除二安排妥當,婚服都沒脫就帶著一臉懵的父親往沈府去,沈府在定鼎門大街的另一頭,他們父女二人到的時候,田婉也到了。
“容姐姐,你也沒事太好了。”田婉迎上剛下馬車的洛容容,洛容容拍拍她的手安撫她。二人心照不宣一脫困,就馬上來沈家傳信。
洛府小廝去跟門房說,洛員外來訪,當下幾人就被請到客堂,上茶,“幾位稍等,我們老爺稍後就到。”說著退了出去。
沈文研聽聞洛家人來訪,心想平時也沒有什麽交集,此時到訪難道是有沈之韻的訊息?趕忙來到客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