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位新娘

另一麵,三個新娘被關在了同一個房間,綁著手,縛著嘴。一陣忙亂後,把她們綁來的人走了,房間陷入了安靜。

洛容容聽著腳步聲,判斷還有女子在自己旁邊,發出嗚嗚的聲音。沈之韻,田婉也用聲音回應她。

三人確定沒有歹人在房間裏,尋著聲源挪到一起。沈之韻何等機智,彎下腰,把自己的頭往田婉手上蹭,田婉也冷靜了下來,用力拉扯沈之韻的綁在眼睛上的布條,扯開後又去扯她嘴上的布條。

重見光明的沈之韻,立馬拿嘴去撕咬綁著自己手的繩子,繩子摩擦讓她的嘴角破皮也不停止,終於她全部掙脫束縛,轉身對著二人發出“噓”的聲音示意二人不要出聲。眼疾手快的解除了洛容容和田婉的布條,繩子。

三個女子,你看我,我看你,對於發生的事都一頭霧水。看著對方顏色秀美,皆穿著婚服,知道被劫的三人都是新娘。怕發出聲音,引起歹人警覺,三個女孩頭湊在一起,發出僅能對方聽見的聲音。洛容容最先開口:“我叫洛容容,你們呢。”“沈之韻,沈文研之女。”她之所以說父親之名也是留了個心眼,借沈文研才學名,讓二人下意識聽她安排。“我是田婉。”田婉弱弱地說,她性格綿軟,聲音也如此。

“你們中誰有仇家嗎?”沈之韻問。洛容容和田婉,下意識搖搖頭。“我也沒有,那就好辦了,你們倆誰會打活結?”問到田婉的強項,她當即回答:“我能打。”

“我們把眼睛和嘴巴上的布條綁回去,手上的繩子打自己能鬆開的活結。”沈之韻對二人說,洛容容當即意識到她的想法點點頭。田婉還有一些不解問:“為什麽?”洛容容解釋到:“我們先瞭解情況,若是歹人沒有殺心,我們還有轉圜的餘地。”

沈之韻看向洛容容的目光多了讚許,這女子很是敏銳,能立馬領悟她的想法。

說著三人把眼睛上的布條綁回去,田婉眼睛上的布條留了個小角,她還要綁繩子,嘴巴上的布條也虛虛綁上不影響說話,田婉先給沈之韻和洛容容把繩結打上,留下活結的一頭放在她們手上,“隻要你們拉動這一頭整個繩結就會鬆開。”二人聞言都緊緊握住繩結,壓在紅綠嫁衣上。田婉眼疾手快把繩盤成一個圈,雙手套進去,扯住繩子一頭,繩圈就緊了。

沈之韻忍不住誇讚她到:“你手真巧。”田婉莞爾一笑,“農家女,經常用罷了。”她也和二人靠坐在一起,蹭了蹭洛容容的肩,把眼上的布條蹭下來遮住眼睛。

眼下她們也隻能靜觀其變了,三個女子,打不了一點。“話說我們今天一起成婚唉!好巧啊!”洛容容引出話題。沈之韻也覺得如此:“我也覺得很有緣,我們也效仿先賢,如果都能活著出去的話,就義結金蘭吧!”田婉附議著說:“我也很想有姐妹。”三人一拍即合,向對方挪得更緊密。

“他們為什麽要抓我們?”田婉問。沈之韻把自己心中的猜測說出來,“應該不是想害我們命,不然不會隻是束縛住我們的行動“聽聞城郊有流寇出沒,可能我們是被劫上上山做押寨夫人,可能他們要抓我們換些銀錢。”二人聞言嚇都嚇死,暗歎自己苦命。

同一時間,西京府衙門,三個身著大紅喜服的男子都來報官。“堂下何人,狀告何事?”西京府知府王宗方開口問道。

韓墨率先開口:“知府大人,我三人的新娘均被劫走,望您派官差協助查詢。”

“孫主簿,上來給三位新郎官記錄案情。”王知府對著坐在旁邊公案上的孫主簿說道。

孫主簿當請三位新郎官上前陳情,當聽到沈家小姐也在內時,堂上的知府一下子站了起來,走到韓墨麵前問到,“你是說沈文研先生的女兒也被劫走了?”

聽到肯定的答案,王知府當即派出精銳巡捕沿街搜查,讓畫師到各家畫新娘子的畫像,進行張貼尋人。沈文研可是無數舉子敬重的學者,甚至朝中也有不少官員曾經是他的門生,不可怠慢。

沈家,沈之韻的大丫頭書香發現自己的小姐不見了,第一時間跑回沈府,見到沈文研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帶著哭腔說:“老爺,小姐在路上被人劫走了,新姑爺去報官了。”

沈文研身軀一頓,差點站不穩。衝著李管家喊:“李管家,馬上召集府內護衛,沿途尋找小姐蹤跡。”“是老爺。”李管家知道小姐丟了也很緊張,第一時間帶著護衛出門尋找。

田婉家,“你說什麽我的婉兒丟了?”田婉的娘親芸娘聽到這個訊息眼淚奪眶而出。旁邊田大柱還有一絲冷靜,馬上叫田婉的兩個哥哥和親戚一起出門找。轉身拍拍芸孃的肩,“芸娘,你在家等,可能婉兒會自己走回家,我跟他們出去找。”說著轉身也出去了。

洛府,洛員外經商多年,頭腦冷靜,第一時間安排得力手下去名下各個商鋪調派人手,上街尋找。

無論是三個新郎家,還是三個新孃家收到訊息都很緊張,第一時間派人搜尋。

新娘子們這邊,卻顯得平靜過了頭,兩刻鍾過去了,都沒有人走進這個關著她們的房間,但是她們聽到外麵有人聲,知道有人把守,大氣不喘動都不敢動。三個新娘雖然都緊張害怕,但是靠在一起,輕聲講話互相鼓舞、互相扶持,給了彼此很大的勇氣。人總是在共患難中,感受到對方心靈的善良品質。

“我最擔心我娘,如果你們倆有誰能活著離開這裏,請幫我給她帶句話,我希望她好好的。”田婉拜托道,她擔心她出什麽事她娘想不開。洛容容連聲製止她的胡思亂想,“別瞎想,我們都能回家。”

沈之韻也說到:“我們都要好好的出去,待會兒聽我的相機而動,不要激怒他們。”

黑暗能放大恐懼,眼下她們也做不得什麽有力反抗,隻能靜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