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生死一線
街道司大門前,一老仆急匆匆地追著一受傷的錦衣男子。
“少爺,少爺,你等等我。”
杜威停下腳步,不耐煩地等老仆追上來。“我爹就叫你一個人來接我?”
老仆踉蹌地停下了腳步。
“我的少爺啊!老爺知你如此行徑,大發雷霆,要府衛前來抓你回去。要不是夫人攔著,府衛已經到這兒了。“
老仆話未說完,杜威豹的心頭一緊,他深知父親的嚴厲,若是得知自己又闖下大禍,後果不堪設想。
“快,帶我去見他!”杜威豹顧不得身上的傷痛,急匆匆地跟隨老仆趕回家中。
杜府,懷遠伯杜大成獨坐高堂,不怒自威。杜威豹一見此景,心中恐慌與擔憂交織,他跪在大堂上,神色已沒有了在他人麵前的桀驁不馴。
“爹,孩兒不孝,又給您添麻煩了。”杜威豹的聲音帶著顫抖。
杜老爺緩緩睜開眼,目光中既有責備也有無奈。“威豹,你何時才能改掉這頑劣的性子?”
杜威豹低下了頭,他深知自己的所作所為,不僅給家族帶來恥辱,更可能因此失去父親的疼愛。
“你必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去給那受傷的女子道歉,並賠償一切損失。”杜老爺的聲音渾厚,充滿了威嚴。
杜威豹心中一驚,他從未想過父親會如此嚴厲地要求他。但想到田婉那柔弱的模樣,他心中也生出一絲悔意。
他悔的不是撞傷人這回事,而是撞傷瞭如此美嬌娘。
“是,爹,孩兒這就去辦。”杜威豹站起身,決定拿著厚禮去跟田婉賠禮道歉。
在杜老爺的安排下,杜威豹帶著誠意和賠償金,親自前往楚記鐵匠鋪,向楚煥和田婉道歉,並承諾承擔所有醫藥費用。
楚煥雖然對杜威豹的突然轉變感到意外,但看到他誠懇的態度,也願意接受他的道歉。
田婉在楚煥的細心照料下,逐漸康複。
“少爺,我查到了,那楚煥每個月末都會到山上打獵。”杜威豹宅院內,一小廝前來匯報楚煥的動向。
正逗弄籠內小鳥的杜威豹,露出一抹壞笑。“到黑市多找幾個好手,趁他上山之際,做掉他。”
隻要除掉楚煥,那美嬌娘遲早是自己的掌中之物。
進山打獵,算得上楚煥為數不多的喜好了,他孔武有力,每次進山都盆滿缽滿。
天還黑濛濛,楚煥便從睡夢中醒來。
一旁的田婉告知有動靜,也跟著醒了,“夫君,我起來給你打點一二。”
楚煥進山用的家夥事,早就收拾好了。他在田婉額上落下一個深吻,“我已經準備好了,娘子且好生休息,待我打隻狐狸給你做皮襖。”
“山裏猛獸多,你小心些,我在家等你回來。”
楚煥點了點頭,披上厚實的皮襖,拿起弓箭和長刀,踏上了前往山林的路。他身形矯健,步履沉穩,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晨霧之中。
田婉目送楚煥遠去,心中雖有不捨,卻也明白這是他的愛好,也能滿足生計所需。
與此同時,杜威豹在宅院中密謀著他的計劃。他已暗中雇傭了幾個亡命之徒,準備在楚煥打獵時下手。杜威豹心中盤算,隻要楚煥一死,田婉便無依無靠,他便有機會將她據為己有。
楚煥在山中經驗豐富,警覺性極高,進山沒一會兒他察覺到了不尋常的動靜,他以為是猛獸盯上了他,小心翼翼地避開了自己提前設埋伏。
他又往裏走了一會兒,那動靜依然沒有消失。楚煥的直覺告訴他,這山林中隱藏著比猛獸更危險的東西。他放慢了腳步,仔細聆聽四周的聲響,試圖分辨出異常的來源。
突然,一聲輕微的金屬摩擦聲響起,楚煥立刻意識到有人埋伏,他迅速躲到一塊巨石後麵,弓箭緊握在手。
杜威豹雇傭的殺手們悄悄接近,見楚煥躲閃,他們知道自己潛伏暴露了,隻能直接上。六個黑衣殺手突然從掩體中躍出,向楚煥撲去。
楚煥手中的箭如流星般射向最近的殺手,一聲哀嚎響起,射中了一人的手臂。
其餘的殺手見狀,揮舞著武器向楚煥衝去。楚煥冷靜地拔出長刀,迎戰這群不速之客。他的動作迅猛而精準,每一次揮刀都準確地擊中對手的要害。
雙拳難敵四手,殺手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楚煥身上也沾滿了血跡,體力不支。
還有四人,而自己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楚煥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必須速戰速決。他利用地形優勢,巧妙地在樹木間穿梭,利用長刀的長度優勢,讓殺手們難以近身。
楚煥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必須盡快突圍。他利用樹木的掩護,突然衝向一名殺手,用盡全力一刀將其擊倒。然後,他迅速撿起殺手的短刀,投擲向另一名殺手,正中其胸膛。
剩下兩名殺手,開始猶豫不決,他們沒想到一個獵戶如此殺伐果斷。但是眼下,已經死了四個弟兄,他不死,他們倆也活不了。
三人奮力纏鬥,楚煥觀察著地勢邊打邊退。不遠處有一個隱蔽的落差。
打到落差附近他突然發力,一個精準的側踢擊中了其中一人的腹部,那人失去平衡,差點跌入了深坑之中。而楚煥這一腳,也讓自己有了空子,另一殺手劈刀上來,砍到他的腿上,劇烈的疼痛讓他陡然跪下。
眼見殺手揮刀而起,自己已無力招架,楚煥隻能向後一滾,讓自己從落差處掉下,以求一線生機。
兩名殺手瞧了眼那落差,尋常人掉下去尚且難斷生死,他受了那麽重的傷,定然生機全無,這才處理好同伴的屍首,回去複命。
田婉一直等到夜深,都沒見楚煥的身影,心急如焚,她知道楚煥的個性,若非遭遇不測,定會及時返回。
越等越發著急,走到楚父楚母的房門外,輕敲幾下,“公公,婆婆,夜深了,相公還沒回來。我有點擔心。”
楚家父母,往日裏見慣了他們這個兒子一進山就是兩三天的樣子,反而沒那麽緊張。
楚母安慰道:“婉婉,煥兒往日裏進山,兩三天纔回來都是常事,不慌,你先回去歇息。明個兒他還不回來,我再讓你阿公去山外圍瞧一瞧。”
田婉隻能忍著內心的不安,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