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縱馬傷人

洛容容牽著田婉,帶著杏兒就出門找好的木雕匠人。主街上多是賣首飾吃食的店鋪,二人找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見鐵匠鋪,還恰恰躲過了一個當街縱馬的紈絝。“容姐姐,靈泉街有一家木匠鋪,要去看看嗎?”田婉提議。

“太好了,我們快走,忙完正好送你回家。”路過點心鋪子時洛容容還給田婉的阿婆買了糕點。

幾人邊走邊聊很快到了靈泉街,街道略微狹窄,沿街有不少手藝鋪子。看了木匠鋪師傅的手藝,洛容容當下決定就在這做招牌,木匠師傅說兩天就能做好,送到洛容容的茶肆。大功告成,洛容容心滿意足,當即決定去看田婉阿婆。

“婉兒,你相公的鋪子也在這條街上嗎?”洛容容第一次來這條街,有點好奇。

“是啊,鐵匠鋪就在前麵一點。”田婉向前方指著。

一陣馬蹄聲響起,引開街道上不少人駐足,誰那麽大威風竟在街市跑馬,被驚嚇到的人們發出謾罵。

田婉和洛容容一行人正在街上慢悠悠地走,不知為何,那馬竟發出嘶鳴,衝撞到人群裏。電光火石間田婉被發狂的馬撞倒,洛容容和杏兒被躁動的人群擠得摔倒。

那縱馬的男子才堪堪拉住受驚的馬兒。

楚煥家的鋪子的外觀並不起眼,幾扇略顯破舊的窗戶,木質的門板被歲月打磨得坑窪不平,門楣上懸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楚記鐵匠鋪”幾個大字,雖已斑駁,卻仍透著幾分古樸。門口兩側擺放著兩堆木炭,還有一些零散的鐵礦石,彷彿在默默訴說著這裏每日的忙碌。

楚煥身形魁梧壯碩,常年打鐵練就了一身結實的肌肉。此刻,他雙手緊握著一把巨大的鐵錘,那鐵錘足有十幾斤重,在他手中卻揮舞得虎虎生風。

手上肌肉緊繃又一錘重重錘下,一男子疾步進來。“楚煥,你娘子在前麵街上被馬撞了,快走。”說著拉著楚煥就往外跑。

楚煥心漏了半拍,暗自祈禱他的婉婉不要出事。

靈泉街上,認識田婉的街坊不在少數,第一時間就有街坊將她出事的事情告知她的家人。

楚煥到街上時,見到昏迷的田婉,傷痛欲絕,一旁的洛容容也顧不上了,抱起田婉就往醫館跑,索幸醫館也在這條街上。杏兒也帶著手臂擦傷的洛容容到醫館上藥。

把人撞傷的杜威豹被街坊們拉下馬來。從家裏跑來的田紹民見自己的寶貝妹妹被這人撞傷衝上去就要跟男子理論。

“郎中,郎中,救救我娘子。”楚煥一個精壯大漢,帶著哭腔的祈求,雖有些違和,卻讓人動容。

楚煥將田婉輕輕放到病床上,聞聲趕來的芸娘,見自己女兒頭上血淋淋的,不禁哭出聲來。

好在郎中檢查一番,說田婉隻是暈過去,頭上擦傷流血,包紮好,清醒了,好好養幾天就無大礙。

楚煥這才鬆了一口氣,交代丈母孃照看田婉,就要去給她討公道。街上混亂的場麵已經平息,馬兒被街坊拴在旁邊的房柱上,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音。

“你這低賤平民,在無理糾纏,我要你死。”那人撞了人,卻還是囂張跋扈。

楚煥本就怒火中燒,衝上去就是一拳,那男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要躲,被錘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牙也被錘掉了一顆。

杜威豹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張著血口,指著楚煥嚷嚷到:“你這刁民,我可是懷遠伯府的少爺杜威豹,你敢傷我?”

“我管你是豹子還是老虎,你在街市跑馬,傷了我娘子,就得負責?”楚煥憤然質問。

“一介平民,傷就傷了,就是知府在此也不敢拿我怎麽樣。還不給我讓開。”他嚷嚷著要離開,心想這莽夫一把子怪力,他打不過,回頭再找人來教訓他,看不把他打得斷手斷腳。

“傷了人,就得負責。我娘子沒醒,你不能走。”楚煥怕他走了,田婉這公道就討不回來了。

“你們這些貧民,不就是要訛銀子嗎?給你,讓我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杜威豹說著,掏出身上的銀袋子砸在楚煥身上。

楚煥見這人蠻不講理,還想用銀子打發他。一把按住他的手,擰到身後,拖著他,向醫館走去。

杜威豹也是有些拳腳功夫的,但在絕對的力量壓製麵前卻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醫館內,田婉頭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洛容容陪著芸娘守在她身旁。二人焦急的等待田婉蘇醒。

楚煥和田紹民扭著杜威到醫館時,田婉還在昏迷。楚煥焦急地問:“郎中,我娘子怎麽還不醒?”

“待老夫施針,應該就能醒來。”郎中說著拿出銀針,給田婉施針。

洛容容見罪魁禍首被帶到麵前,怒不可遏。“你當街縱馬傷人,除賠償治傷的銀子外,從律鞭笞五十。”轉頭對杏兒說:“杏兒,去報官。”

杏兒領命,隨即跑去府衙報官。

杜威豹被打得渾渾沌沌,好不容易清醒過來,剛想罵人,就被病床上的女子吸引了,雖然昏迷著,且裝束簡單樸素也遮掩不了她那令人憐惜的嬌弱氣質。杜威豹最是好這口,恨不得將這女子擄回去,日日憐愛。他杜威行事乖張慣了,強搶人家娘子這檔子事不是沒幹過,還逼得出了人命,不照樣安然無恙。

杜威豹心一橫,惡念從心生,眼下的麻煩看來要盡快解決,脫身後謀劃一番才能抱得美人歸。

“壯士,我知道錯了,別打了。小娘子的傷藥錢我都出,都出。”見杜威豹被打一頓,態度沒有那麽惡劣,楚煥這才斂去煞意。

街道司的人跟著杏兒來到時,田婉才悠悠轉醒,頭上刺痛傳來,她忍不住去撫,卻被楚煥攔住。

“婉兒,你怎麽樣。”芸娘輕聲問詢。

“娘,我頭疼。”

可把芸娘和楚煥心疼壞了。

杜威豹也在留意田婉的動向,聽她綿軟的聲音更是心動不已。

街道司的人瞭解情況後,叫他留下銀子給田婉治傷,就把人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