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開來,裡麵是支羊脂玉簪,簪頭嵌著顆鴿血紅寶石,在炭火映照下泛著妖異的光。

“明日是你生辰,本王特意讓人打的。”

沈清辭接過玉簪,指尖微微顫抖,寶石的冰涼透過指尖傳來,激得她打了個寒噤。

“謝殿下……”她低下頭,將玉簪緊緊攥在手裡,指節泛白。

蕭徹看著她低頭時露出的纖細脖頸,像極了隨時可斷的白瓷。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暖閣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沈清辭還保持著低頭的姿勢,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身上,像給她鍍了層脆弱的金邊。

蕭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隻金絲雀,果然被養得冇了爪牙。

鎮國公在九泉之下看到女兒這副模樣,怕是要氣活過來。

暖閣裡的炭火還在燃著,沈清辭卻覺得渾身發冷。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蕭徹消失的方向,眼底的怯懦像潮水般退去,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冰湖。

她將那支鴿血紅玉簪舉到眼前,寶石的切麵映出她的臉,臉上冇有半分感激,隻有刻骨的寒意。

三年前的那個雪夜,也是這樣冷。

她躲在假山石後,親眼看見蕭徹端著那杯毒酒走到父親麵前,聽見他說“大哥,你謀反的證據,我已經呈給陛下了。

念在兄弟一場,這杯酒,我親手餵你”。

父親打翻了酒杯,毒酒濺在蕭徹的錦袍上,燒出個黑洞洞的破洞,像極了此刻她攥在手裡的這支玉簪——那寶石底下,藏著個隻有她知道的暗格。

棋子暗落暖閣的炭火燒了整夜,銀炭的香氣混著淡淡的蘭草香,在空氣裡瀰漫。

沈清辭坐在妝台前,銅鏡裡的女子眉眼溫順,臉色蒼白,確實像極了任人擺佈的菟絲花。

她將那支鴿血紅玉簪插在發間,簪頭的寶石垂在額前,遮住了眼尾的硃砂痣。

她伸出指尖,輕輕轉動簪頭——寶石底下果然有個極小的暗格,暗格裡藏著半片乾枯的梧桐葉,葉麵上用針孔刺著幾個小字:“初九,西郊。”

“小姐,真要這麼做嗎?”

挽月站在身後,手裡捧著個巴掌大的銅製雀籠。

雀籠是黃銅做的,籠門上雕著纏枝紋,籠底鋪著層細沙,細沙底下卡著張捲成細條的桑皮紙。

沈清辭撫摸著玉簪上的寶石,那寶石被她指尖的溫度焐得發燙:“蕭徹以為我怕他,其實我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