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麵掀開,帶進一股寒氣。
蕭徹披著件玄色鬥篷,鬥篷邊緣沾著雪,他脫下鬥篷遞給侍從,露出裡麵繡著暗紋龍章的錦袍。
作為當今聖上最倚重的弟弟,他權勢滔天,眉宇間總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嚴,此刻卻對著沈清辭放柔了聲音:“今日雪大,怎麼還坐在窗邊?
仔細凍著。”
他走過來,目光落在她手裡的帕子上,又掃過畫案上的硯台——那硯台比平日裡挪了半寸。
蕭徹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伸手想去碰她的髮鬢。
沈清辭像受驚的雀兒,猛地往椅背上縮了縮,手裡的帕子掉在地上。
她慌忙去撿,動作太急,膝蓋撞在畫案腿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殿下……”她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長長的睫毛上像掛著水汽,“您怎麼來了?”
蕭徹的手僵在半空,隨即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他彎腰撿起帕子,帕子上繡著的蘭草歪歪扭扭,針腳疏疏落落,哪裡還有半分當年“針神”的影子。
“剛從宮裡回來,順路過來看看你。”
他將帕子放在桌上,目光落在硯台邊的紫毫筆上,“又在畫畫?
讓本王瞧瞧。”
沈清辭的臉瞬間白了,手忙腳亂地想去擋硯台:“冇、冇什麼好看的,畫得不好……。”
蕭徹卻已伸手抽出了硯台底下的雪箋。
他展開雪箋,那幅《寒雀圖》露了出來,七隻灰雀栩栩如生,隻是最末那隻的腳爪纏著鎖鏈。
他指尖點在鎖鏈上,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這雀兒畫得好,隻是這鎖鏈……清辭是覺得,本王困住你了?”
“奴婢不敢!”
沈清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膝頭撞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她趴在地上,額頭幾乎貼著地麵,聲音帶著哭腔,“能得殿下庇護,是清辭的福氣……是清辭糊塗,胡亂畫的……”她的帕子掉在炭爐邊,火星濺上邊緣,燒出個黃豆大的小洞。
她卻渾然不覺,隻顧著磕頭,髮髻上的珠釵撞在地上,發出細碎的響聲。
“起來吧。”
蕭徹伸手扶起她,指尖故意在她腕骨上捏了捏——那腕骨細得像根蘆葦,彷彿稍一用力就能捏碎。
他語氣帶著縱容,“本王知道你膽小,以後莫要胡思亂想。”
他從袖中取出個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