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恨意

太陽被地平線吞得隻剩下一點點光亮,晚霞層層疊疊鋪在天空,雲朵的形狀像羽毛,輕飄飄的,撓得秦錚心癢。

位置互換,秦錚坐在鞦韆上,雀奴斜坐在他腿間,被他抱在懷裡,髮絲纏繞著。

兩人耳鬢廝磨,天地間彷彿隻剩下他們,相伴相生。

鞦韆不時前後晃動,雀奴坐在他胯間,他已經硬挺,隔著輕薄的布料,慢慢磨她。

雀奴手腳發軟,秦錚放在她腰間的手開始摩挲,然後掰過她的下巴,廝磨著她的唇,伸出舌頭在她口齒間攪弄。

雀奴嗚嚥著,隨著他的動作,陷入**之間。

秦錚粗喘著氣,慢慢將她拉開,然後嘶啞著對她說,“把衣服脫了,坐我身上。”

雀奴捂著胸口,猶疑不定,秦錚雖然已經囑咐了下人,今晚不得闖入花園,但裸露在天地間,難免覺得羞恥。

她從懷中掙開,站在他麵前,她身量不高,此時俯視著秦錚,盯著他深幽的眼眸,心裡產生莫名的難受,以及不願。

秦錚見她臉色異常,牽著她的手,輕哄著,“沒關係,不會有人來,我跟你一起脫了,好不好。”

雀奴眼神鬆動,秦錚趁勝追擊,指節分明的手,挑起自己的衣襟,慢條斯理地脫掉外衫,中衣,褻褲被他扔在地上,他灼熱的性器一彈,在空中隨著輕搖的鞦韆晃動。

一個站著,一個坐著,秦錚**著坐在鞦韆上,露出自己的灼熱,像是在邀請雀奴品鑒。

雀奴看得雙頰酡紅,眼睛不知往何處放。

她被秦錚拉入懷中,撩開裙襬,直接一個挺進,毫無防備地和他融為一體,衣裳還好好穿在身上。

秦錚進去後,卻不動,仍然隻有鞦韆不時在晃動,雀奴在他身上不自覺地上下搖擺,嘴裡咿咿呀呀。

她乳波盪漾,上下晃得秦錚眼睛生痛,他起身把雀奴抵在鞦韆支架上,不顧她求饒,不停猛烈地撞擊。

花園冇有點蠟燭,隻有輕盈的月光薄薄灑在雀奴的背上,彷彿流光一般。

兩人不知胡鬨了多久,最後雀奴渾身痠軟,被他重新穿戴好衣物,橫抱著回了院子。

一路上黑黢黢的,不見人影,回了房後,吩咐下人打熱水,秦錚將雀奴抱進浴室。

本來打算先將她放到塌上,卻見雀奴額頭汗濕,髮絲沾黏在臉上,眼睛緊閉,臉上眉頭緊皺,痛苦地輕哼。

秦錚摸她的額頭,發現冇有發燙,問她,“哪裡不舒服?”

雀奴環著他脖子的手用力,指甲掐進他的肉裡,語氣輕飄飄,已然痛得說不出話,“我下麵疼,好疼。”

秦錚將她放下,撩開下襬,卻發現她的下麵流著血,不多但染紅了衣裳。

他臉上浮現出愧意,“是不是我剛纔太用力可?你下旬纔來月事。”

“啊~疼,秦錚,我好疼。”雀奴臉色慘白,嘴唇失去血色,痛苦地扭動著身體,企圖緩解痛苦。

“叫大夫過來。”秦錚朝外吼了一聲,暗衛即刻領命。

他臉色凝重,將她抱在懷裡,不停撫著她的背,“大夫馬上過來了,好雀奴,疼就掐我,咬我也行。”

雀奴一聲不吭,隻把頭窩在他懷裡,身體本來在掙紮,也慢慢冇有動靜,秦錚低頭看她,發現她竟活活疼暈過去。

秦錚冇想到,她竟能如此忍痛,死咬著牙,把嘴唇都要咬爛。

小時候她摔一跤,能鬨得府裡人仰馬翻,母親恨不得貼身照顧,現下她疼得流出冷汗,竟能活活忍住。

她小時被拐,特彆是被拐到花樓,所遭遇的一切,他不敢想,隻要一想,心裡就密密麻麻地疼,疼得他要嘔出血,流出淚。

大夫不到一刻鐘,便匆忙趕來,雀奴已經被秦錚抱到床上。

大夫把著脈,秦錚站在他麵前,猶如煞神一般,凶狠地盯著他。

大夫見多了,卻也不怵他,語氣凝重地開口,“看脈象,夫人是滑脈,隻是脈象十分不穩,不精心保養,隨時會流產,我等會兒去開幾帖保胎藥,每日吃一帖,再靜養一個月,胎兒便可安全無虞。”

大夫說完,看向秦錚,問他意下如何。

哪知秦錚站在那,早已魂飛魄散,驚雷在他耳邊響起,他大腦嗡嗡的,意識變得遲鈍,怎麼也反應不過來。

孩子,他和雀奴有了孩子,他和自己的妹妹有了孩子。

天打雷劈的事情他乾了,但他此刻如墜深淵,覺得自己活該被千刀萬剮,下十八層地獄。

“不要保胎藥,給我一幅墮胎藥。”秦錚艱難發出粗啞的聲音,用儘全身的力氣。

他眼睛輕輕抬起,看了眼昏睡的雀奴,她清澈乾淨,此刻卻失去神采。

大夫神色如常,見慣了後宅陰私,也就不足為奇了。

秦錚透不過氣,感覺自己冇辦法呼吸,大夫走後,他撩開簾子,跌跌撞撞走到簷下,捂著胸口,倚著柱子,然後慢慢滑落到地上,無聲痛哭起來。

在他出去的時候,雀奴悄悄睜開眼睛,淚水像泉水一般,打濕了枕頭。

大夫給她把脈的時候,她已然清醒,隻是身上乏力,睜不開眼。

聽到滑脈兩個字,她興喜若狂,喝了絕子湯後,她以為自己再也做不成母親,冇想到老天卻再給了她一次機會。

群芳樓的婉娘,也是喝了絕子湯,後來懷上了揚州錢員外的孩子,被他贖身,娶回去當了第七房小妾。

姐妹們當時都羨慕她走運,意外得了孩子,幸運地被贖身,得到了自由。

哪知過了三個月,卻聽到了她的死訊,孩子自然冇生下來,她遭錢員外寵妾嫉妒,竟被活活打死。

死後被潦草收屍,一副薄木棺,便了卻了她淒苦的一生。

這件事讓群芳樓的所有人發怵,嚇得做了好幾晚噩夢,所以當老鴇給她灌絕子湯,她其實是順從情願的。

婉娘過後,群芳樓便冇人再懷過孩子,她以為自己也生不了,卻冇想到老天終於眷顧她一次。

可秦錚接下來的話,直接打碎了她的幻想。

她下體已經不痛了,心頭卻攪得痛,痛得她蜷縮起來,還好秦錚出去了,她此時不願再看到他。

或許她以為的愛,隻是秦錚一時興起,想起婉娘,便覺得物傷其類。

未來的天子重臣,怎麼會有個妓女生的孩子,她其實能理解的…就算秦錚同意她生下來,秦府也不會願意。

畢竟他已經有了平哥兒這個嫡子,他要孩子,沈沁還能給他生,她的身份高貴。

自己的孩子,隻能給他人人讚頌的人生染上黑。

可為什麼她還是覺得痛,甚至生出了對他扭曲的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