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在祭壇下。

還有個活口——”他翻出張供狀,“那婢女說,沈元提過蘇家女人不肯交秘方,拿她女兒祭爐......火候不夠,魂冇煉成。”

我捏著供狀的手發顫。

窗外炸起驚雷,照見蕭玦的玄色龍袍從廊下閃過。

他進殿時靴底沾著泥,玉案上的《起居注》被他捏出深深摺痕:“蘇家女人......是你母親?”

我冇說話。

他突然伸手,指腹擦過我腕間那道淡疤——那是前世車禍留下的,我總用纏枝紋金鐲遮著。

“你不是原來的蘇淩溪。”

他說,聲音像浸了冰,“你救淑妃的孩子,不是發善心。”

“那孩子若死,沈元能借題廢後、立他外孫為儲。”

我迎上他的目光,“到時候他就是太上皇,你連批摺子的筆都握不穩。”

他突然笑了,指尖蹭掉我眼角的淚:“所以你報仇,順便幫朕清君側?”

“我隻為活。”

我偏過頭,“至於江山......看陛下舍不捨得遞刀。”

他轉身時玄袍掃過我的裙角,雨珠落進我領口,涼得刺骨。

“明日早朝。”

他在門邊停步,“沈元會‘病癒’上殿。

你要不要來聽聽,他最後怎麼說?”

我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裡,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腕間發燙的係統。

春桃遞來熱薑茶,我接過時聽見殿外簷角銅鈴響——那是韓昭的人在敲暗號。

第6章 貴妃喝的不是酒,是彆人的命雨停了。

我站在含元殿側殿簾後,指尖摩挲著袖中焦黑木牌。

昨夜韓昭送來的供狀還在發燙,上麵“蘇家祭爐”“煉魂續命”幾個血字,把二十年噩夢都燒成了灰。

丹墀下傳來玉笏撞擊聲。

沈元的身影出現在階前,青灰色官服裹著嶙峋骨架,明明病得連腰都直不起來,偏要梗著脖子喊:“老臣有本,專劾貴妃蘇氏!”

滿朝嘩然。

蕭玦垂眸撥弄茶盞,金紋袖口在燭火下泛著冷光:“證據?”

“韓昭呈的卷宗是偽造!”

沈元突然指向我,枯槁手指幾乎戳到簾布,“那賤婢根本不是蘇家女!

她是妖孽投胎,來禍亂皇室的!”

我掀簾走出去。

紅裙掃過漢白玉階,像踩碎了滿地晨光。

“沈大人說我是妖孽?”

我輕笑,“那你說說看,三年前臘月十七,蘇家祠堂那盞引魂燈,燒的是誰的生辰帖?”

他喉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