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嘴唇抖得像篩糠,終於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是你?”

殿外突然傳來腳步聲,我退後兩步,看見蕭玦掀簾進來,目光掃過床榻上的沈元,又落在我臉上。

他冇說話,可我知道——這一場“探病”,從始至終都是他默許的審訊。

沈元那句“是你”,像根針,刺破了兩世的迷霧。

當日午後,宰相府突然傳話,說沈元要轉回府裡“調養”。

第5章 皇上,您的茶涼了,心也該冷了吧沈元的馬車剛出玄武門,我就聽見廊下小宮女們咬耳朵:“宰相府的燈籠都換了素白,聽說裡頭連門檻都撤了,怕衝撞了病體。”

我捏著茶盞笑——撤門檻?

不過是方便禁軍進進出出蒐證據罷了。

午後日頭正毒,宜妃的鎏金步搖先晃進了殿門。

她手裡捧個紅漆木盒,老遠就甜膩膩喊:“妹妹這幾日可風光壞了,姐姐特來討杯喜酒喝。”

春桃接過木盒,我掀開蓋子,胭脂的甜香裡混著絲極淡的苦——迷心散,好手段。

“姐姐這賀禮,比刀子還燙。”

我合上盒子推回去,“聽說柳大人在大理寺受了些罪?”

她臉色一白,步搖上的珍珠跟著顫:“妹妹說的哪門子話?”

“軍餉貪墨案拖了三個月,大理寺少卿韓昭最是認死理。”

我指尖敲了敲案上的《唐律疏議》,“若我能遞句話......”她突然抓住我手腕,指甲幾乎掐進肉裡:“你要什麼?”

“沈府這三年買的童奴名錄。”

我壓低聲音,“尤其是十五歲以下,生辰八字帶‘純陰’或‘純陽’的。”

她瞳孔驟縮,鬆開手時帕子都掉了:“你......你要查陰祠?”

“他煉‘續命丹’要用童骨做引,那些孩子都關在城西彆院地窖。”

我把木盒推到她麵前,“名錄換柳大人減罪——姐姐選吧。”

她盯著盒子看了半盞茶,突然抓起帕子擦手:“明晚戌時,我讓心腹送東西到禦花園假山洞。”

三日後雨下得邪乎。

春桃舉著傘在殿外跺腳:“韓大人渾身都濕透了,說有急事要見娘娘!”

我掀開簾子,就見韓昭抱著個油布包,雨水順著髮梢滴在青石板上,暈開一片暗漬。

“沈府城西彆院地窖。”

他抖開油布,一疊染血的賬簿砸在案上,“十二名幼童,三人骸骨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