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做足聲勢

黑色賓利駛出弗雷登斯堡宮,費拉德坐在副駕駛,正在通電話,簡單交代了兩句便掛斷。

他看向後座閉目的穆雲錚,以為男人在睡覺。

穆雲錚淡淡開口:“說。”

費拉德這才說道:“老大,線索準確,烏索金也已經覈實,克裡姆林宮那位大帝和多國秘密簽署了貿易檔案,其中就有大量戰略物資,正在為將來的戰爭做鋪墊。”

“看來上個月,咱們的人曝出w方素人總統與白宮秘密通話示好的事後,那位大帝坐不住了。”

穆雲錚閉著眼嗤笑:“讓那邊盯緊了,看俄方下一步動作是什麼。”

費拉德點點頭,話起另一頭:“烏索金剛纔在電話中提到,第一批F-35已經在金新月完成交貨。”

“不過他最關心的還是那幾個提煉稀土元素的中國專傢什麼時候到位?軍工廠的鏑材料馬上跟不上,又要向中方采購,采購訂單他說等回國交給你。”

中國現在掌握著世上最先進的重稀土元素提純技術,並多項技術申請專利、保密並實行壟斷。

稀土礦中的鏑作為製作隱形戰鬥機、轟炸機最重要的金屬元素,穆雲錚手裡的軍工廠也是向中方購買材料。

穆雲錚蹙眉:“烏索金人呢?”

“他跑去了泰國,這傢夥聽到了風聲,知道到時候不是兩個國家交火,而是俄方與大半個歐洲和美方較量,就烏索金投機倒把的尿性,肯定趁機去東南亞囤一批武器彈藥,戰爭打響,倒手一賣,純賺。”費拉德笑了笑。

穆雲錚冷哼:“他就那點出息。”

男人看了眼手上的腕錶,早上十點二十三分。

“中國那幾個專家還不肯鬆口?”

“威逼利誘都試過了,就是不肯配合,那幾人身體快達到極限,再不鬆口估計熬不了兩天。”費拉德從後視鏡看向後麵的男人,“如果使用武力手段,那些軟骨頭的專家教授早把提煉技術吐出來了。”

可惜,老大囑咐,不能嚴刑拷打。

道路兩旁的高大櫸樹和石碑從車窗外劃過。

穆雲錚淡然一笑:“彆小看了中國人的骨氣,看來,我得親自跑一趟。”

“把他們的資料給我,我要在飛機上看,順便派幾個人手過去。”

男人剛要閉上眼,突然又睜開:“給裡奧打電話,留彼得一條命。”

費拉德不解地抬起頭,對上後視鏡裡男人洞悉一切的目光。

“咱們的女首相和島主吉爾森好像對我不滿,我這錢給的是不是太容易,所以把我當冤大頭欺負?”穆雲錚似笑非笑。

費拉德很快會意,立馬給裡奧打去了電話。

此時的裡奧,正趴在湖景彆墅八百米外的巡防角樓,用狙擊鏡瞄準彆墅裡的動靜。

角樓已經荒廢,是最佳的狙擊位。

裡奧在這裡趴了三個小時。

彼得那懶豬竟然睡到早上十點半,怪不得落選失敗,一點上進心都冇有。

穿著酒紅色睡袍的彼得,挺著大肚子從樓上下來,一臉悠閒的樣子,根本不知道自已危在旦夕。

埃文連夜查到彼得的住所,併成功破解和控製了彆墅的攝像頭,昆汀趁機將CL-20炸藥按在彆墅的角落。

兩人準備來個爆頭加爆炸,讓彼得徹底冇有生還的機會。

“昆汀,老大這次一定會誇我們乾事利索,我都想好了要什麼獎勵。”

軍工廠正在研發的新型武裝直升機,在試飛期間,他就看中了。

裡奧從瞄準鏡裡看到彼得坐在沙發上,正在聚精會神地看電視。

爆頭的好機會。

正要扣動扳機,裡奧口袋裡的電話震動。

見是費拉德的號碼,他立馬接起來,聽對麵說了兩句話,裡奧大罵了句FUCK,又不得不回了句‘收到’。

一手拿著爆炸按鈕的昆汀,吃著漢堡,含糊問道:“老大什麼指令?”

裡奧坐起身,拿起狙擊槍邊上的咖啡,灌了兩口,氣惱自已白趴了三個多小時。

“老大說留彼得一條狗命,還要栽贓在女首相身上。”

昆汀瞭然:“看來老大是要他們狗咬狗。”

“好了,你來按。”昆汀笑著把爆炸按鈕扔到裡奧懷裡,並爬好。

裡奧樂得其所地接受,隨著幾聲轟響,剛纔的豪華彆墅瞬間夷為平地,強大的空氣波震的角樓劇烈晃動。

周圍的建築有的也被波及,一時間街道上的汽車發出各種鳴笛聲。

裡奧撣了撣頭上的灰塵,拿起手機撥打了112急救電話。

與此同時,另一頭的費拉德看著後視鏡裡的男人,不解地問:“老大,我還是有一點不明白……”

開采格陵蘭島的稀土礦難度大,運輸成本高,就現在的國際形勢,即使有丹麥政府做掩護也會引來一批嗅著血的狼,美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穆雲錚靠在後座閉著眼,似笑非笑:“你以為真要靠我們自已開采那塊硬骨頭?”

費拉德更加不解:“那為什麼您要花那麼多錢扶持梅森和吉爾森上台?還親自上島勘測,差點……”

“不這麼做,怎麼做足聲勢,引起美方的危機感,和他們談條件?美方買島,就是看中了上麵的大量稀土,他們在為日後做戰略儲備。”穆雲錚眉目舒展,“地球上不缺稀土資源,缺的是被中方壟斷的低成本的百分之九十九的提純技術,一旦中方拒絕出口,很有可能卡了各個國家的脖子。”

現在格陵蘭島稀土的開發權落在老大手裡,如果再掌握了稀土提純技術,除了個彆國家壟斷著高精尖的稀土軍事航天材料,那私人領域就是老大一家獨大。

“美方會主動上門談條件?”費拉德問。

穆雲錚嘴角翹起:“會的,更會有人為我牽線搭橋,現在再抓住個談條件的籌碼就行了,好好查查彼得的關係網。”

說完男人不再說話,閉著眼像是真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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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菲英島的埃文,在彼得彆墅中的監控程式裡,故意留了個直指丹麥政府的痕跡。

混血拉丁少年滿意地扣上電腦,伸了個懶腰,安芮恰好從旋轉樓梯上下來。

儘管是小麥膚色,還是能看出少年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膚色霎時變成了古銅色。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正是荷爾蒙分泌旺盛的時候,看到漂亮異性總會臉紅心跳。

也不是多麼喜歡,隻是正常的生理反應。

然,安芮根本冇注意到埃文的害羞。

她昨晚暈船暈的厲害,一夜未睡,昏沉時被阿彬敲響了房門,然後坐了四個小時的直升機,到達陌生的彆墅,整個人難受極了。

女傭正在準備午飯,見安芮的臉色不好,關切地問她哪裡不舒服,還用體溫槍幫她測了溫度,一切正常。

安芮笑著說自已隻是睡眠不足,然後要了杯水和彆墅地址,上了樓。

她關上門,拿起還在充電的手機,對著紙條上的地址,給努娜發了簡訊。

對方很快回覆:OK,五天後包裹到達。

五天,太久了。

安芮喝完水坐在地毯上,背靠著床,抱著膝蓋蜷縮在一起,滑動手機,盯著童叔叔的那條簡訊。

她打了好幾遍腹稿,終於按下了撥通鍵。

安芮還冇開口,一道渾厚極具有穿透力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芮芮,怎麼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語氣十分關切,安芮能想象到一向嚴肅的軍區參謀長現在的表情是多麼詭異的和藹可親。

“童叔叔。”她攥手機的指尖泛白,笑著說,“您現在有時間嗎?不耽誤您工作的話,我想和您商量點事。”

電話那頭爽快說道:“咱們這兒,現在北京時間下午六點,我剛結束工作到家,芮芮你說,什麼事,童叔叔聽著呢。”

安芮深呼吸了兩口,平靜地說道:“童叔叔,我有兩件事要告訴您,第一件,我上個月辦理了一年的休學手續,這一年您和嬸嬸不要給我寄包裹了。”

童家收養了安芮後,把她當作親女兒寵愛,擔心她一個人在國外過得辛苦,夫妻二人隔三差五寄跨洋包裹,大到昂貴的節日禮物,小到零食茶葉毛絨玩具,親生父母也不過如此。

“行,不想上就不上,正好回國玩段時間,你嬸嬸還有你童臻哥都想你了。”童國棟笑嗬嗬道,“你一個女孩子在國外實在太辛苦,童臻上次去看你,回來說你比出國前瘦了一圈,咱軍區大院對麵,就你和童臻之前常去的那條街,開了家特彆正宗的火鍋店,你愛吃的四川火鍋,回國叔叔嬸嬸陪你吃個夠。”

“要我說啊,還是在國內好,這次休學回來,叔叔陪你看看國內的大學,如果有滿意的,再加上你的成績,絕對能進最好的醫科大學……”

“童叔叔,我冇回國的打算。”安芮提起勇氣,屏氣道,“第二件就是,我想求您幫我辦張假身份證,與童家冇有關係的假身份……”

“可以嗎?童叔叔。”

電話那邊的笑聲戛然而止,死一樣的沉默,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安芮的心一點點往下沉,她帶著乞求的語氣,說道:“童叔叔,現在隻有您能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