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拿下采權

這是梅森第一次與背後的金主,納德·羅斯柴爾德見麵,看著眼前的男人,她有些愣神。

梅森不僅是被這張無與倫比的混血臉驚豔,她更訝異地是,為自已出資參加競選首相的羅氏家族,居然會出現亞洲麵孔。

這些隱匿在最深處,影響著全球經濟和政治的幾大家族,都是內部通婚的白種人。

冇有猜錯的話,眼前這位英俊無比的男人,有一半的東亞血統。

再看男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他一身簡單到極致的黑色穿著,脖間露出的襯衫領是唯一的白。

男人身姿挺拔,肩寬窄腰,舉手投足間儘顯力量韌勁和優雅,他臉型和五官輪廓頗具西方特色,線條硬朗流暢如上帝之手親自雕刻般,黑棕色短髮向後抓,乾淨清爽。

深邃眉骨下的那雙眼睛清亮無比,瞳孔是黑褐色的,典型的東亞人特點,紅潤飽滿的嘴唇微微上揚的刹那,令富麗堂皇的宮殿瞬間失色。

比她年幼時,第一次見到純淨無垠的古老冰山,數萬噸的郵輪在它麵前也不過渺如滄海一粟時的震撼,更甚。

麵前的年輕男人帶著一股讓人挪不開眼的野性魅力,卻又矜貴無比極了。

梅森年近四十,見過諸多各國的帥哥美男,早已過了小鹿亂撞的年紀,此時卻驚豔地心臟狂跳了幾下。

幸而良好的教養讓她足夠鎮靜。

梅森和吉爾森將男人引進豪華會客廳,倒上提前醒好的紅酒,遞到男人手邊。

她舉著高腳杯,保持著禮貌微笑:“冇想到納德先生如此年輕。”

首相的競選活動需要大量資金支援,當初梅森收到了來自本國一家基金會的高額捐款,並很快接到羅氏家族的內部信件,梅森的第一反應是這次的競選結果穩了。

果不其然,她除了得到大量資金的支援,最有實力與她競爭首相位置的民粹黨主席彼得,支援率突然下降,梅森一舉坐上首相的位置。

但她深知,自已如此順利登頂意味著什麼。

對於有政治抱負的梅森來說,成為一具傀儡,是她不能接受的。

所以,今天的會麵也是梅森早就期待的,她要用一些條件來換得與這位背後金主的徹底切割。

隻是冇想到,自已背後的金主居然是個如此年輕的男人。

年輕到,她突然憎恨起自已的衰老。

“除了我們這些年輕人還願意趟渾水,家族裡的那些老傢夥們都習慣了隱形。”男人挑了挑眉,隨意地坐在沙發上,抿了口紅酒,“不過,我還是喜歡彆人叫我的中文名字,穆雲錚。”

吉爾森坐在穆雲錚左手位,舉杯:“這次穆先生帶人攜攻擊武器和探測儀器登島是獲得了我和梅森首相認可,發生晚上的襲擊事件,屬實抱歉。”

“您手下的遺體我已經派人空運回來,一共七具,我聽說穆先生也在此次襲擊事件中,怎麼……”

他上下打量著坐姿隨意的穆雲錚,不像受傷的樣子。

“命大,逃過了一劫。”穆雲錚輕笑,瞥了眼身後的費拉德。

費拉德微微頷首,跟著一個秘書模樣的男人走了出去,交接遺體之事。

吉爾森與梅森同屬社會民主黨派,兩人相互協作扶持,雖說格陵蘭島屬丹麥管轄,可島嶼如今已經高度自治,能否拿下島上的重稀土礦開采權,也要過吉爾森這一關。

好在穆雲錚早在兩年前就打點好,今天就看麵前兩人的誠意如何。

穆雲錚開門見山:“二位日理萬機,客套的話說完了,開始說正事吧。”

“島南麵、西南的兩個稀土礦床的開發權限,我要到你們兩個下任前。”他神情嚴肅,像是在直接通知,“我說的是你們兩個都下任。”

言下之意,隻要他們兩人其中一個還在任,那兩個礦床就是穆雲錚說了算。

梅森和吉爾森相視一眼,似乎料到對方會這麼說,前者說道:“格陵蘭島現在是全世界的焦點,白宮那位緊盯著,穆先生現在貿然開礦,不僅會驚動他,還會引起島民公憤,同時我們還會受到其他政黨,尤其我們的對立黨派民粹黨的攻擊。”

“這你們不用擔心,美方很快自顧不暇,很長時間那片白色的島嶼會鮮少人問津,至於如何安撫島民,二位應該比我清楚怎麼做。”穆雲錚一笑,“至於你們擔心的黨派之爭……”

男人修長的指尖不知何時多出了個金屬U盤,他扔到茶幾上:“兩位可以好好欣賞下,我是如何在那個彼得手下險象環生的,二位猜猜他是否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梅森眉頭蹙了下:“穆先生的意思,今天你們登島行動是彼得泄露給美方的?”

穆雲錚不置可否,笑地輕鬆:“梅森首相,現在除了要應對險峻的國際形勢,看來還要清理門戶,否則您就會像我昨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一顆導彈下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作為冇有上位成功的彼得,能竊取國家最重要、最秘密的衛星定位,並得知首相親自下達的機密檔案,定是特殊重點部門之人向彼得透露。

梅森麵色一凜,思索片刻說道:“穆先生,我答應你,這是我們之間唯一且最後的交換條件,以後丹麥政府與你兩不相欠。”

“自然。”穆雲錚抬起手中明亮的高腳杯,晃了晃紅色的液體,“首相大人想好怎麼搪塞那些覬覦之人?”

“明麵上我會對其他國家公開招標采礦項目,不過在稽覈時,我會以各種理由將其申請駁回,既要保持全世界對格陵蘭的關注,還要拒絕彆人的開采,穆先生的項目在我任職期間,我會大開方便之門。”梅森一口氣說完,顯然有備而來。

穆雲錚低聲笑了兩聲:“爽快。”

他舉起酒杯:“那就祝咱們合作愉快。”

梅森麵色蒼白,僵硬地舉起酒杯,隔空碰杯,酒中儘是苦澀。

這時吉爾森說道:“敢問穆先生,是打算把稀土原料運往哪裡提取?現在全世界隻有中國具有完備的提煉產業鏈和提純技術,就連美方都依賴中國的加工提煉技術,難道你要把稀土運往……”

穆雲錚挑了挑眉:“這就不歸你們管了。”

他把酒杯放下,用下巴點了茶幾上的U盤:“一週內我會派整團隊去島上駐紮,還希望兩位行個方便,如果不順利的話,這份視頻就指不定出現在什麼地方。”

“新任國家首相和自治州總理縱容恐怖分子登島探明島上資源,然分贓不均,雙方發生火拚,這個標題怎麼樣?”

梅森和吉爾森臉色倏然一變。

“穆先生,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穆雲錚撣了撣衣角:“我像是在開玩笑?”

這時,費拉德拿著手機過來,在男人耳邊低語了幾聲。

穆雲錚眉頭挑了下,站起身說道:“抱歉,我還有事處理,耽誤兩位這麼久……”

“哦,對了。”男人像是想起什麼,突然扭過身,笑著說,“丹麥對格陵蘭島今年的財政補貼,我出了,就當送給新首相的上任禮物。”

說完,絲毫冇有拖泥帶水地離開富麗堂皇的會客廳。

穆雲錚的身影剛消失,吉爾森手裡的高腳杯就狠狠摔在地上,大罵了句臟話:“他倒會算計,一年的財政補貼和他一年的采礦利潤比起來,就是滄海一粟!”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兩年前他送你當上自治州總理的時候,你就應該猜到他的野心。”梅森站起身,“他這盤棋早就開始佈局,先後把你我送上位,卻是在打稀土礦的主意。”

吉爾森大剌剌地癱在沙發上,看著高聳天花板上的宗教壁畫,抱著一絲僥倖地冷笑:“哼,稀土礦的開采、運輸和提煉一個比一個難,我就不信他有天大的本事能啃下這塊硬骨頭!”

“梅森,羅氏家族怎麼會有中國混血的後裔,這個穆雲錚不會是個冒牌貨吧?”

“哪個冒牌貨會隨便拿出幾億美金,眼睛都不眨一下?”梅森捏了捏眉心,略感疲憊,“或許是羅氏家族的代理人也不一定,不管他是何種身份,我們都得罪不起。”

“那群財團家族掌管世界上的銀行還是無法滿足他們的野心。”吉爾森直接對著醒酒器大口喝著裡麵的紅酒,“地球上的礦產也不放過,論資本的吸血鬼,羅氏敢說自已是第二,冇人敢說第一。”

“不過他倒給我提了個醒。”梅森嫌棄他的冇教養行為。

“什麼?”吉爾森問。

“是時候把國家重要職務中的民粹黨人員一點點肅清了。”梅森眉頭深深蹙起,心中醞釀新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