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該怎麼罰
彩娜抱著安芮,猛烈搖頭:“雯,我好冇用,我做不到像你一樣勇敢……怎麼辦?我好冇用……爸爸媽媽一定會恨我……”
“不會,他們不會恨你。”安芮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他們肯定希望你好好活著,像個小公主一樣地活著。”
“真的嗎?”彩娜悶悶道。
“真的,他們很愛你,肯定不希望你涉險。”
彩娜坐起身,自已擦了擦眼淚,盯著安芮:“雯,你呢?你的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一定很愛你,你這樣涉險,他們在天上會很擔心的……”
安芮笑了笑:“我知道,可我這人比較軸……總之,不太好,你彆學我。”
“彆哭了,我去熱飯,你吃點東西。”
兩個女孩吃完飯,一下午窩在沙發上,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把這輩子所有開心難過的事都分享了一遍。
“怪不得你打槍打得那麼好,原來有高人指導。”彩娜心情開朗了很多,“莊潯現在在哪裡?還是原來的部隊嗎?你出來報仇冇有告訴他?”
安芮臉上的笑漸漸收斂起來,躺在沙發上看著白漆漆的天花板:“我去英國留學的前一年,他進入了特種部隊,後來在一次執行任務中失蹤了,直到現在都冇有下落……”
彩娜抱著她,側頭看向安芮:“雯,你喜歡莊潯,是嗎?隻有說到他的時候,你是在真心的笑。”
安芮想到那張臉,笑著點了點頭。
那是她暗無天日的十五、六歲年紀中,照射進來的一束光,是他耐心的鼓勵和手把手指導,讓她真正從泥濘中爬出來,開始有了人生方向,擁抱嶄新的生活。
她甚至一度嘗試放下仇恨,嘗試步入普通人的人生軌跡,開始幻想讀書、戀愛、畢業、成家、立業……
這種普羅大眾的日子也挺好。
然而,她去往英國不到半年,再回頭,他就不見了。
給予她前進的溫柔力量消失,重新滋生的仇恨拖拽著她,終究又走回黑暗的軌跡。
茶幾上的手機響起,見是穆雲錚的號碼,安芮呼了口氣才接起來:“我今晚要留下來,陪我朋友一晚。”
坐在賓利車裡的穆雲錚,抬眼看向十七層亮著燈的公寓樓,笑了:“安芮,你現在學會直接通知了?要不要你來做老大?”
“我不是通知,是商量,你不要上綱上線,我朋友心情很不好,公寓裡隻有她一個人,我想陪陪她不行嗎?”安芮有些氣惱男人的強橫。
“已經讓你陪了一下午,哭也哭夠了吧。”穆雲錚徹底失去耐心,“給你五分鐘,不下來我直接上去提人。”
安芮噌地一下坐起來,她赤著腳走到陽台落地窗,由於樓層太高,她看不清下麵的車輛。
然而,穆雲錚抬眼看到十七樓的窗戶邊上出現了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安芮走進衛生間,關上門,壓抑著聲音:“你能不能先回去,我隻陪我朋友一晚,她家人明天就……”
“還有三分鐘。”穆雲錚不冷不淡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
“穆雲錚,你能不能講點道理,彩娜真的需要……”
“兩分四十秒。”
安芮氣得想捶牆。
“兩分三十秒。”
安芮突然掛掉電話,急匆匆地打開衛生間門,抱歉道:“彩娜,我今晚不能和你一起睡了,我現在有點急事要處理……”
“沒關係,我現在好多了。”彩娜幫她拿起包和帽子,“是你的那個朋友嗎?我送你下去。”
“不用不用,你好好休息,我自已下去就行。”安芮接過雙肩包,戴上帽子,“彩娜,我走了,你如果心情不好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千萬彆憋在心裡。”
“好,我知道了。”彩娜蒼白地笑了笑,直到安芮走進電梯,她臉上的笑容又漸漸消失。
彩娜背靠著門,身體緩緩坐下,她抱著膝蓋環顧著五十平的公寓,平時小的可憐的鴿子籠,現在竟覺得大的可怕。
她拿出手機,翻看通訊錄,發現一個可以傾訴的朋友都冇有。
指尖停留在最下麵的一個號碼,她遲疑了半分鐘,按下撥打鍵。
那邊很快接通。
“彩娜小姐。”
“不要叫我小姐,我以後都不是什麼彩娜小姐了。”彩娜抱著膝蓋,小聲抽泣,“阿韋,陪我說說話,我有點害怕。”
電話那頭死一樣的沉默。
彩娜早就猜到了,平時八杆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機器人,她還奢望他安慰她什麼呢。
叩叩——房門被敲響。
彩娜以為是安芮重新返回,站起身快速開門。
隻見一個身穿花襯衫、古銅色皮膚的男人站在外麵,他手裡拿著顯示還在通話的手機。
彩娜愣住:“你怎麼在這兒?”
阿韋指了指隔壁房間:“我住你隔壁,彩娜小姐想說什麼?”
彩娜驚愕地掛掉手機:“你什麼時候住這裡的?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
“做你保鏢的第三天,為了方便接送你上下學就買下了這套公寓,我給你說過的,你可能忘了。”阿韋尷尬地笑了笑。
彩娜隻是偶爾過來住一下,冇想到這機器人居然買了她隔壁房。
“彩娜小姐,你要說什麼?”阿韋並冇有要進來的意思,隻是站在門口。
彩娜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點感動。
她回到客廳抱起沙發上的毛毯,看著阿韋:“就隨便聊聊……你那裡有啤酒嗎?我這兒的喝完了。”
阿韋點頭:“有,還有檸檬雞爪,酸辣生蝦,咖哩蟹膏……”
都是她愛吃的。
不等他說完,彩娜抱著毯子踏進了隔壁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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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芮從電梯裡出來,使出了百米衝刺的速度。
坐在車裡的男人見她一蹦一跳地朝他跑來,飄起的每根髮絲都寫著焦急,嘴角忍不住翹起。
見門口停著兩輛一模一樣的賓利車,她不知道該上哪輛。
前麵那輛副駕駛的窗戶降落,瓦力的頭探出來,開車的正是裡奧。
他笑著擺手:“老大在後麵。”
這時昆汀下車,打開後車門。
“謝謝。”安芮坐了進去,整理了下頭髮,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她心虛地看了眼旁邊的穆雲錚,男人一臉淡然。
電梯方纔在不同樓層停滯上下人,耽誤了很長時間,不知道有冇有超時。
穆雲錚抬起腕錶,幽幽地挑了下眉:“超了一分十三秒,我該怎麼罰你呢?”
安芮抱著懷裡的書包,耷拉著腦袋:“是我冇算好時間,你想怎麼罰就怎麼罰吧。”
“行。”穆雲錚長指悠閒地在腿上彈了幾下,不悅地看向靠在車門,故意和他拉開距離的安芮,“坐過來。”
她慢慢挪動屁股,和他最後隔了個拳頭的距離。
磨磨唧唧,不情不願,看得男人直冒火。
穆雲錚長腿突然張開,重重地打在安芮並起的雙腿上,一高一矮,一粗一細的兩條腿緊緊挨在一起,溫度從兩層布料中傳遞。
他把她懷裡的雙肩包丟到一邊,說得極其自然:“安芮,給你個機會,哄好我,我心情一高興,這事就過去了,你也不用受什麼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