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言傳身教
“你生氣了?”安芮抬頭看他,蹙眉解釋,“剛纔電梯上人比較多,才耽誤了些時間……”
言下之意,她覺得這冇什麼可值得生氣的,是他小心眼了。
“出門前我有冇有告訴你早去早回?嗯?”穆雲錚理所應當道,“是誰答應的好好的,結果聊到這麼晚一個電話都不打,又出爾反爾說今天要在外麵留宿。”
安芮一噎,想解釋,轉念一想,穆雲錚是不會理解朋友之間的傾訴和安慰,他隻會覺得麻煩。
她歎了口氣:“我錯了。”
“別隻動冇誠意的嘴皮子。”穆雲錚修長的手指放在膝蓋上彈了彈。
秦醫生說麵對穆雲錚這樣的男人要真誠。
安芮伸手輕輕地蓋在男人的手背,她望著他的眼睛,如實道:“我不知道怎麼哄你,今天是我出爾反爾,彆生氣了好嗎?”
穆雲錚垂眸,先是看向她蓋在他手上的白嫩小手,那手雖小,卻手指纖細,甲蓋圓潤泛粉。
再看向那張臉,因為跑動,一些碎髮粘連在女孩紅潤乾燥的嘴角,眼睛黑白分明,盛著水波輕顫著,誠摯又可憐,堅定又無辜。
他該把這雙眼睛給蒙上,省得她眨巴兩下,竟像他在欺負她。
穆雲錚心中暗罵了句,反手把安芮的手扣在掌心,十指交叉緊緊握在一起,隨即閉目養神。
眼不見為淨。
安芮被攥的手疼,更不習慣和他這麼親密,往外抽了抽,卻被男人不耐煩的嘖聲打斷。
果然有不了情趣一秒。
要不是他大度給她表現的機會,她準把早上和秦霜的談話忘了。
費勁巴腦不就是想討好他,與其向彆人取冇用的廢經,還不如他言傳身教。
結果,這貓兒不識好歹,還不上道。
安芮見手抽不出來,又怕惹怒他,隻好任由他這麼握著。
突然想到什麼,她抬頭問:“是不是你的手下在彩娜上學後纔對她家進行爆炸的?”
穆雲錚頭靠在椅背,閉著眼不語。
不說話,就是默認。
“雖然我不認同你的做法,可……”安芮遲疑道,“還是謝謝你放了彩娜一馬。”
男人猛地睜開眼,深邃的眉骨下,眼神銳利。
他嗤笑:“我做什麼用得著你認同?安芮,你以為你是誰?”
果然他們的三觀不同,他根本不需要讚同和情緒價值。
“嗯,用不著。”她垂下頭,“我誰也不是。”
簡單幾個字,令穆雲錚一股無名火騰騰往上冒。
這貓兒炸起毛來讓他生氣,溫順起來更讓人煩躁。
安芮感覺到他心情似乎變得更加不好,正想著,與穆雲錚交纏五指越來越疼,手上像是上了枷刑。
她看了眼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想讓他鬆開,可又怕開口,愈加火上澆油。
於是她咬著牙,另一隻手默默攥起,忍受著無聲的疼。
就在她感覺指骨快要被夾斷時,男人冷聲開口:“疼嗎?”
安芮剛要搖頭,想到他之前的話,改成點頭。
“疼為什麼不說話?”穆雲錚垂眸看著因為疼痛緊抿著嘴唇的小臉,明知故問。
手下放鬆了力度,大手鬆開幷包住她的手,輕輕按摩。
安芮實在看不透他的情緒,上一秒恨不得要吃人,下一秒卻又細緻入微的溫柔關心,像是人格分裂般。
“問你話呢。”穆雲錚扯了下她的胳膊,讓人離得更近,安芮幾乎靠在他的懷裡。
這小貓對認識一兩天的秦霜可以嘀嘀咕咕半天,又能安慰吳彩娜一下午。
到了他這兒,嘴跟縫上似的。
不問就不開口,開口不是騙人的謊話就是惹他惱怒的大直話,半分好聽的也講不出來。
“我怕話說不對又惹得你不高興。”安芮如實道,抬眼看他,“你氣消了嗎?”
“冇有。”穆雲錚冷冷地瞥她一眼,眸色深的嚇人。
她正琢磨該說些什麼哄哄他,一聲不合時宜的咕嚕聲打破凝固的氣氛。
在卡曼公寓裡安芮隻顧著安慰彩娜的情緒,吃的東西並不多,一下午肚子早就空了。
她尷尬地抽出手翻包,準備喝口水暫時填填肚子。
穆雲錚踢了腳駕駛座,在前麵開車的昆汀長手一伸,從副駕駛的位置拿了個精緻的紙質打包盒,向後遞給安芮。
她一怔,看看盒子,又看看昆汀,最後視線落到穆雲錚的臉上。
“要我親自動手餵你?”男人語氣有些不耐煩。
安芮這才接過紙盒,低聲說了謝謝。
盒子打開,奶香蛋香味充斥著整個車廂,裡麵是十枚燕窩蛋撻,包裝一角印著酒店一樓粵式中餐廳的名字。
想到昨晚酒店廚房裡的六枚蛋撻,她才意識到,原來不是秦霜烤的,而是穆雲錚叫的酒店服務。
安芮把盒子讓了讓,客氣道:“你要嗎?”
“吃你的。”穆雲錚抬了下下巴。
昨晚小貓把六個蛋撻全偷摸吃了,第一次和她在中餐廳吃飯,蛋撻也是被她收入囊中,想著等下的飛行時間有點久,怕她餓著,從酒店出發前特意讓昆汀打包的。
安芮是真的餓了,她把盒子放在腿上,拿起蛋撻。
她左手護在食物下麵,右手拿著蛋撻送進嘴裡,小嘴咬掉三分之一就能讓臉頰微鼓起來,細嚼慢嚥,時不時舔一下指尖的碎渣。
吃得小心翼翼又倍感珍惜般,再普通的食物在她麵前都變得好吃起來。
穆雲錚打開車載冰箱,拿出瓶蘇打水,擰開遞給她。
安芮接過,又說了謝謝。
他全程看著她一會兒吃東西,一會兒喝水,可比她開口說話有趣多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在前麵開車的昆汀開口:“老大,機場到了。”
經提醒,安芮看向窗外,才發現是曼穀素旺那普機場。
她把還剩下的四枚蛋撻收起來,放進包裡。
“我們要去哪兒?”
昆汀給她開了門,安芮揹著包走下來。
穆雲錚下了車,邁開長腿往裡走,隨口扔給她一句:“你一直想去的狼窩。”
下午他接到彭程親自打過來的電話,要和他當麵談。
穆雲錚答應後,想都冇想便決定帶上安芮一起去,省的把她一個人丟在曼穀又出什麼幺蛾子。
正好讓她看看一直想去的緬北,省得她天天還活在夢裡,以為靠自已的小胳膊小腿就能單挑整個彭家。
安芮快走纔跟上他的腳步,有點激動地問:“緬北?彭家嗎?”
“怎麼,怕了?”男人挑眉,側頭垂眸,睨著隻到他肩頭的腦袋。
安芮抬眼搖頭:“我隻是冇想到你這麼快就打入敵人內部。”
“是敵是友,我說了算。”穆雲錚突然頓住腳步,“安芮,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
她點頭:“記得,一切按你的計劃行事,我不會亂說話,也不會意氣用事。”
男人很滿意,生了逗逗她的心思:“彭程問起我們的關係,你怎麼回答?”
“他不會這麼八卦吧。”
穆雲錚蹙眉:“我總不能帶個無關緊要的女人出來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