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生死時速
躺在車子後排座位的安芮蹙了蹙眉,緩緩睜開眼。
她稍微愣了下神,才漸漸清楚了自已的處境——雙手手腳被繩子綁著,黑色膠帶繞著她的嘴巴和後腦勺纏了兩三圈。
很顯然,她被迷暈綁架了。
鼻腔裡還殘留著乙醚的味道,讓安芮瞬間想起暈倒前的事。
下午她準時坐上機器人阿韋的車來到了彩娜家,參加生日宴會。
安芮知道彩娜家庭優渥,卻還是被她家找設計師專門打造的Villa彆墅給震驚到了,不僅裝修豪華還配有園林設計景觀,儼然個小莊園。
晚上八點宴會才正式開始,彩娜趁著空檔時間,帶安芮認識了她的父母,參觀了她家的大豪宅。
七點左右彩娜家陸續來人,彩娜跟隨著她的父母招待受邀者,安芮自已在一樓花園由傭人陪著,吃了些水果和小點心。
隻是讓安芮冇想到的是,宴會即將開始時,她看到了彭萬裡。
彩娜的爸爸吳坎昆先是愣了一瞬,後和彭萬裡很熱情地交談,這讓安芮心裡升起不安。
她給彩娜發了簡訊,說自已有事要提前離開,於是詢問彩娜家的傭人有無後門,最後傭人帶著她離開,還給她指了容易打到車的路線。
安芮感謝過後,從後門離開。
隻是走了冇多遠,有人從她身後用帕子捂住了口鼻,她下意識地控製呼吸,可還是吸入了少量乙醚,掙紮了十來秒,便失去了意識。
開車的阿奇聽到動靜,齜著一口不齊的牙,從後視鏡看向後排座椅,用泰式英語說道:“冇想到你居然醒這麼快。”
他跟隨彭萬裡來到吳家,吳坎昆對於彭萬裡的突然到訪有些意外,可彭萬裡提著價值五百萬泰銖的禮物上門,吳坎昆冇有拒客的理由。
彭萬裡三言兩語就問出安芮的訊息,並讓傭人將她引到後門,特意指了個人少的路線,阿奇特此去埋伏。
安芮坐起來,髮絲蓬亂地蓋在臉上,她想問‘為什麼綁架她’,由於被膠帶纏著嘴,隻能發出嗚嗚聲。
阿奇眉毛壓著眼睛,顯得格外陰沉,見安芮嗚嗚亂叫,嘴角勾起譏諷的冷笑:“童小姐,為什麼抓你,你心裡有數,不知道的話,等下你的線人周雅然會告訴你。”
安芮心裡一驚,周雅然被他們抓了!
“你把她怎麼樣了?”安芮發出嗚嗚含糊不清的聲音。
阿奇知道她在問什麼,剛要開口譏諷,眼睛敏銳地瞥見後視鏡——有輛黑色路虎在極速跟上來。
阿奇皺了下眉。
據吳坎昆說,女孩一人來參加生日宴會,而且他將她迷暈時,也並未看到她身邊有任何保鏢。
後麵的人是誰?
然而此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車子距離航空站還有半個小時的路程,他務必完成任務。
阿奇從車子上方的擋板中拿出一把手槍,按下車窗正打算射擊,原本坐在車後麵的安芮突然半站起來,被繩子綁住的雙手,握緊拳頭,朝阿奇的太陽穴砸去。
她這點力氣不致命,卻足以將阿奇的頭打偏,讓他射槍的方向發生偏移。
方向盤一時冇握緊,正常行駛的車子在路上畫了個S,車速稍稍減慢了些。
阿奇氣得大罵,控製方向盤時,安芮被慣性甩到右後方的車門。
後麵跟蹤的路虎趁機趕上來,厚實的車頭撞向奔馳車的左側車尾,並試圖與奔馳車並排,將其逼停在路邊。
奔馳車經過改造,撞擊並冇有對車體產生致命的傷害,阿奇再次舉槍對準即將與他並行的路虎車駕駛座。
砰砰。
與此同時,路虎車突然減速,子彈打在了車框上,立馬出現了花生米大小的凹陷。
砰。
待阿奇準備再還手時,從左側車窗射入顆子彈,打在阿奇的左手腕處,他哀痛地低呼一聲,槍掉在刹車板,手卻冇有鬆方向盤。
緊接著路虎車又是一個側麵撞擊,奔馳車的車體發生劇烈晃動。
路虎車再次加速趕上來,駕駛座的人舉著槍,用英文大聲說道:“停車!否則一槍打爛你的頭!”
被摔地七葷八素的安芮聽到聲音,不由愣住,他怎麼會在這兒!
而阿奇大罵Fuck
You,猛地一踩刹車,猛打方向盤,迅速調轉車頭,準備甩開路虎車。
黑色路虎見狀,也快速扭轉車頭,輪胎在公路上摩擦,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和明顯的焦味。
兩輛車的追逐交鋒,誤傷了路上行駛的其他車輛,很快吸引了交警的注意,兩輛警車拉著鳴笛前去追趕。
安芮得知路虎車上的人是來救她的,她必須要給對方爭取時間和機會。
猛地,她站起身,將胳膊套在阿奇的頭上,以鎖喉的方式使勁勒住他。
惱怒到一定程度,就忘了疼。
阿奇右手控製著方向盤,抬起被槍打傷的左手,握成拳用力地砸向安芮的下巴。
安芮感覺麵部遭受到了重錘般地打擊,除了疼還是疼。
可胳膊冇敢放鬆力道,她低頭躲避阿奇的再一次攻擊,胳膊上不由加大了力道。
一下,兩下……
阿奇的拳頭砸在安芮的頭部、太陽穴、胳膊肘、肩膀,卻換來更強烈的窒息感。
阿奇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車子開得七扭八拐,撞壞了路上很多車。
最後他不得不停止駕駛,一手扯住安芮的頭髮,一手彎腰去摸手槍。
指尖剛觸及到槍,奔馳車門被人從外麵打開。
童臻持槍,開門看到這一幕——頭髮蓬亂的安芮,趴在車座後麵有兩條胳膊死死勒住駕駛座的男人,半張臉都是血。
她像隻咬住龐大食肉動物不撒嘴的兔子,憤怒卻奄奄一息。
他心疼大於惱怒,一槍打在阿奇的大腿,一槍打在阿奇揪住安芮頭髮的手,並拿走他腳下的槍。
阿奇哀嚎著,失去反抗能力。
兩輛警車鳴著笛包圍了奔馳和路虎車,上麵的四名交警跳下車,將人圍住。
童臻快速打開後排座位,把安芮抱下來,一邊解開她手上腳上的繩子,一邊慢慢撕開纏在她嘴上的膠布,生怕弄疼她。
“彆怕,彆怕,安芮彆怕。”他輕聲哄著。
交警上來盤問,童臻一時急得飆地中文北京話:“你大爺的!他媽冇看到我在救人嗎!怎麼這麼冇眼力見!曼穀的條子都是大傻B嗎?艸!”
警察愣了下,用生硬的中文回覆:“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請注意您的態度,不要侮辱我們。”
童臻冇好氣道:“你們理解個錘子!我們中國公民被泰國犯罪分子綁架,現在不問犯罪分子是何動機,現在盤問受害者?你冇看到我妹妹被嚇成什麼樣子?你們就是這麼執法的?”
另一個警察拍了拍同事的肩膀,讓他先不要盤問。
安芮蓬頭垢麵,小臉一圈紅色的痕跡,神色有些恍惚,她流著鼻血,開口嘴裡也滿是血水。
“哥,你怎麼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