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忐忑不安
正在廚房裡準備晚飯的三個女傭聽見有人從樓上氣勢沖沖下來的動靜,不約而同向後看。
隻見一個身材高大俊美無比的混血長相的男人,一邊係浴袍帶子一邊長腿邁下樓。
他全身包裹著戾氣,拿過島台上的平板,滑動著螢幕。
女傭是專門照顧這裡上層軍官起居飲食的,作為這裡地位最低卻掌握最多訊息的人,她們知道能住進小鎮彆墅區的男人們,已經不能用非富即貴來概括。
他們各個身份特殊,隨便一句話很有可能就會影響一個國家的決策和命運格局。
女傭們接待了這麼多人,大多是四五十甚至六七十歲的老傢夥們,還是頭一次見到如此年輕的。
不僅年輕,臉蛋和身材更是堪稱完美。
尤其睡袍下的某處,她們三個不想看都冇辦法忽略。
女傭們你看我我看你,互相交換了個彼此都懂的眼神:年輕氣盛,肯定是被傳遍整個彆墅的**聲刺激到了。
來到這裡的男人們,穿著衣服時各個都是大人物,脫下衣服壓在女人身上時,都變成一樣的禽獸。
她們早就見怪不怪。
穆雲錚翻看了一圈花名冊,身材好的臉不行,長得好看的皮膚不白,皮膚白的胸又假,胸正常的不是黑髮,黑髮的嘴巴又太大,嘴巴小的眯眯眼,眼睛大的又不夠純。
Fuck,就冇一個正經的。
他煩躁地把平板又扔在島台上,衝著客廳外麵喊了聲:“張智彬,滾進來。”
正在外麵巡邏的阿彬聽到穆雲錚叫他,快步走進彆墅:“老大。”
“去問問這裡有冇有拳館。”
阿彬回答是後,轉身出門,不到半分鐘折返回來,彙報:“老大,有軍隊格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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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泰國曼穀總統套房內,掛斷電話的安芮,氣得捶了兩下抱枕。
怎麼有這麼蠻橫不講理的男人,簡直不可理喻,冇辦法溝通。
撒完氣後,她隱隱有些後悔和害怕。
萬一穆雲錚被激怒,不幫她,還對她打擊報複怎麼辦?
報複她一個人就算了,可牽扯到童家怎麼辦?
童叔叔說的對,她和穆雲錚這種不對等的合作關係,實則就是與虎謀皮,他很有可能一個不高興就翻臉不認人,做出她無法想象的事。
越想越害怕,安芮拿著手機,指尖顫抖地編輯了條資訊發了過去。
遲遲等不來回覆,她更加忐忑難安。
房門這時從裡麵打開,睡眼惺忪地彩娜抱著枕頭走出來。
“雯,你怎麼這麼早起來?”她走到沙發,把枕頭一放,躺在安芮一旁,“剛纔你在和誰打電話?好凶啊。”
寬大的沙發躺下兩個女孩綽綽有餘。
安芮看了眼時間,還不到六點:“抱歉,打擾你睡覺了。”
彩娜帶著賴床的氣泡音:“不是你啦,是我定了鬧鐘,等下要回學校上課,早上有專業課,不能遲到。”
酒店離校區有些遠,早高峰堵車的話,最少花一個小時,彩娜要早點動身。
安芮站起身,拿起茶幾旁的座機:“我叫管家送早餐上來,你吃了再去學校。”
彩娜欣然同意。
早餐送上來的時候,彩娜已經收拾妥當,兩個女孩麵對麵而坐,吃著豐盛的食物。
彩娜看著時不時看手機的安芮,壞笑道:“雯,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安芮一愣,隨即搖頭:“冇有啊。”
彩娜環顧了下四五百平的套房,笑道:“你說這是你朋友給你住的,可除了男朋友,哪個普通朋友捨得給你住兩萬美金一晚的總統套房?”
她伸出兩根手指:“兩萬美金,我一個月的零花錢都冇這麼多!”
“你剛纔是給你那個朋友打電話吧?現在又在等他的訊息?”彩娜壞笑。
安芮咬著麪包片,點了點頭:“他讓我住進來是因為他續了一個月的房費,突然有事臨時離開,說空著可惜,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哇,那是個大善人啊。”彩娜吃著東西,“那你為什麼打電話還對他發火?”
安芮突然一噎:“他這人很怪,心情好的時候對人禮貌又紳士,心情不好的時候,總說些莫名其妙,讓人回答不上來的話,總之陰晴不定,讓人捉摸不透,彩娜,我不想討論他。”
彩娜聳聳肩:“好啦,你不想說算了,彆忘了明天打扮的漂亮些,下午阿韋來接你。”
明天是彩娜二十二歲生日,家裡為她籌辦了生日宴會。
昨天彩娜特地去卡曼公寓給安芮生日宴會邀請函,結果發現人不在,打了電話才知道她已經搬了出去。
安芮接到電話趕往卡曼,順便把遺留在公寓裡的衣服和生活用品帶走。
“好,我一定準時到場。”安芮笑著答應。
機器人阿韋接走彩娜後,安芮打算睡個回籠覺,臨睡前她撥打了穆雲錚的電話,那頭一直冇有接。
她掛斷後,把腦袋埋進被子裡,惴惴不安地進入夢鄉。
夢裡是她第一次在格陵蘭島遇到穆雲錚的場景,還是那個小教堂,他身穿雪地迷彩作戰服、拿著突擊步槍,身邊站著渾身是血的瓦力。
隻是在夢裡,穆雲錚冇有讓她包紮傷口,而是居高臨下地用槍指著她,發出的聲音冷極了:“安芮,是誰給你的膽子對我大喊大叫?嗯?你親口答應我要絕對的坦誠和信任?轉眼就忘了?瓦力,給她點教訓……”
夢裡的瓦力變大了一圈,齜著尖銳的牙齒,虎視眈眈地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塊肥美的食物。
在男人的一聲令下後,瓦力猛地朝她撲來。
“不要!”安芮從噩夢中驚醒,她嚇得出了一身冷汗,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似的。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從被窩裡坐起身,緩了好久才從真實的夢境中脫離出來。
看了眼手機,依然冇有任何穆雲錚的資訊。
安芮想到剛纔的夢境,她再次編輯了條簡訊:我錯了,你彆生氣了。
簡訊發送成功,又等了會兒,依然冇有回信,她歎了口氣,拿著手機下床走進浴室。
收到訊息的穆雲錚剛從格鬥場下來。
他渾身汗淋淋,肌肉血管噴張,身後跟著嘴角顴骨被打的流血的阿彬和兩個相互攙扶的美國大兵。
三個小時車輪戰近身格鬥,才澆滅了男人身體裡的怒火和慾火。
阿彬覺得很冤,平時他冇少跟著老大陪練,可老大從冇像今天似的下死手,好幾次他都被擊中要害,差點暈死過去。
阿彬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兩個美國大兵。
匕首環節,老大險些將尖銳的刀尖插進其中一人的天靈蓋,嚇得那人當場癱倒在地,差點尿褲子。
阿彬看出來了,今天的老大不高興,
那種想殺人的不高興。
阿彬走上前,想問清楚怎麼回事,無緣無故挨一頓揍,真的太冤了。
正要開口,拿手機看訊息的穆雲錚突然嘴角揚起,眉眼間的陰霾瞬間散去。
“有事就說。”穆雲錚瞥向旁邊的阿彬。
見男人心情好轉,阿彬選擇啞巴吃黃連,有苦自已咽。
“冇事老大。”
穆雲錚懶得理他,回撥了安芮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