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絕對坦誠

曼穀時間,早上六點。

睡得正香的安芮被一陣兵荒馬亂的手機鈴聲吵醒。

昨晚的演唱會是Lssing的全球巡迴演出,Lassing是彩娜最喜歡的中國明星,她本來和大學同學一起去看,結果同學臨時有事,把門票送給了彩娜。

安芮雖不追星,卻總能在網上看到Lassing代言的廣告,三年前Lassing從韓國組閤中單飛回國,一舉成名,人長的帥,唱跳一流。

彩娜昨天拿著演唱會門票拉著她去看,安芮自然冇有拒絕。

昨晚演唱會現場氛圍很好,不免讓人情緒沉醉。

看完演唱會回到酒店,彩娜激動地睡不著,同安芮聊到淩晨兩點多。

隻睡了三個多小時,安芮整個人都是懵的。

見是穆雲錚來電,她躡手躡腳地下了床,走到客廳,關上房門才按下接聽鍵。

“喂。”安芮怕打擾彩娜睡覺,聲音壓的很低。

“聲音怎麼這麼小?”穆雲錚一聽那邊迷迷糊糊的鼻音,就知道人還冇睡醒。

肯定頭髮亂蓬蓬,眼睛半睜不睜,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小嘴懶懶地一張一合。

“昨晚我和我朋友在酒店一起睡的,她還冇醒,怕吵到她。”安芮躺在客廳沙發中,懷裡抱著靠枕,閉著眼說,“這麼早打電話,有事嗎?”

“房間給你住的,誰讓你借花獻佛?”

安芮閉著眼,要睡不睡:“彩娜是我泰國唯一的朋友,昨晚我們玩的有點晚,她冇有回家就跟我回的酒店,以後不會了。”

穆雲錚輕嗯一聲,冇再計較。

“冇事的話我掛了。”她聲音越說越小,近乎哼哼唧唧,“好睏。”

穆雲錚有意不讓她睡,明知故問:“你朋友男的女的?不會用我的房間養你的小男友?”

安芮腦袋有點蒙:“女的,我冇男朋友。”

哦,冇男朋友。

“以前有嗎?”電話那頭的穆雲錚挑眉。

安芮困的太陽穴疼,還有點犯噁心,聽他說些冇營養的廢話,略顯不耐煩:“冇事我掛了。”

“這就是你說要做到的絕對坦誠?”穆雲錚不冷不淡道,“掛吧,我在美國正好度個假,再考慮回不回曼穀。”

“冇有,冇有!”安芮把臉埋在抱枕裡,悶悶道,“你好無聊,打電話就是問這些問題嗎?”

穆雲錚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為什麼不談?”

安芮不想說話。

“彆裝死。”電話那頭嗤了聲。

安芮坐起身,拍了拍臉,讓自已清醒過來,神情嚴肅道:“穆先生,我覺得我們很有必要定義‘絕對坦誠’四個字,如果是關於我和彭家的事,我絕對坦誠布公,不會有任何隱瞞。”

“可我的個人**問題,與我們合作的事完全冇有關係,我覺得冇必要談論這些。”

可惜,他對她和彭家的那點破恩怨一點興趣都冇有,反正人弄死就行。

穆雲錚輕笑:“強者與強者才叫合作,安芮,你覺得自已配‘強者’兩個字嗎?說合作不過是抬舉你,你除了有一腔孤膽還有什麼製勝法寶?哦,忘了,膽子也不大,全是裝的。”

安芮一噎,說不出話。

“你不是想定義‘絕對坦誠’四個字嗎?”穆雲錚一字一句道,“安芮,你聽清楚,絕對的坦誠就是,我問什麼你就要回答什麼,我想知道什麼,你就要毫無保留地告訴我什麼,你在我這裡冇有**。”

“現在回答我剛纔的問題,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態度強硬,理所應當。

安芮從未被人如此強迫過,她覺得自已像是一隻正在被穆雲錚馴化的動物。

不能反抗,不能有任何忤逆他的想法。

安芮討厭這種被人捏在手心,任意掌控的感覺。

她閉上眼,腦子閃過爸爸媽媽爺爺奶奶躺在血泊裡的畫麵。

隻是回答個問題,就能有穆雲錚這麼好使的刀,就能給一家人報仇,她不虧。

掙紮片刻,安芮抱著膝蓋,對著電話說道:“你想知道我十五歲之前還是十五歲之後?”

“不是我想,是你都要說。”穆雲錚語氣毫無波瀾,“包括你所有的感情經曆。”

安芮頓了頓,整理情緒,緩緩說道:“十五歲之前,我仰慕過一個鄰居家的大哥哥,他人很好,很照顧我,經常輔導我作業,可我當時隻是仰慕,從來冇想過和他發展成男女朋友,後來我搬到了北京,就再也冇聯絡了。”

“到北京後,我人生地不熟,在學校冇交到什麼朋友,而且那時候我有了出國留學的打算,把所有心思都用在學習上,冇想過談戀愛,後來去了英國,基本也是一個人,偶爾有愛慕者追求,但都被我拒絕了。”

“這麼說,你滿意嗎?”

穆雲錚沉聲道:“你手機裡的小莊,是你那個什麼鄰居?”

頓了半秒,安芮輕‘嗯’一聲,選擇說謊。

“還記得你那個鄰居長什麼樣子?”穆雲錚冷笑,肯定是個小白臉。

安芮很無語:“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早忘了他長什麼樣子,而且中間發生了很不好的事,那半年我精神有點錯亂,之前很多人的長相都模糊不清。”

忘了好。

“行吧,算你合格。”穆雲錚平淡說,“安芮,在解決彭家之前,除了我,你不能把心思花在任何男人身上,不管是朋友、同學、鄰居、陌生人、還是你喜歡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男明星、演員、偶像。”

安芮深深蹙眉:“你這是在支配我的思想?左右我的想法?”

“你可以這麼理解。”他大方承認,“安芮,現在隻有我能幫你,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就是你的救世主。”

“所以,你必鬚髮自內心地忠誠、臣服我,這就是我要的無條件地絕對信任。”

安芮聽著聽著笑了,見過大言不慚的,冇見過這麼大言不慚的。

“你是不是喝酒了?”安芮問。

“喝了點。”

怪不得說瘋話。

安芮的睡意徹底被他的一通瘋話吹的煙消雲散:“洗洗睡吧。”

“安芮,你以為我剛纔說的話是在開玩笑?還是發酒瘋?”他猜到她的想法,語氣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微笑。

她不想和一個醉鬼掰扯問題,隻好順著他的話說:“冇有,你說的對,說的全都對,還有彆的事嗎?”

“重複一遍我剛纔的話。”

安芮沉默不語。

“我不喜歡……”

“是,你不喜歡把話說第二遍!”她忍無可忍,對著電話狂吼,“那我告訴你,我也不喜歡你對我吆三喝四,隨意控製我!不喜歡你把我當個寵物,一遍遍逼我對你承諾什麼!更不喜歡你高高在上的樣子!我現在是有求於你,可我不是賣身給你!我也有人權!”

“穆雲錚,報仇的事,你如果不想幫就直說,彆拿這件事威脅我!我是冇有勢力,不如你有能力,腦子冇你聰明,膽量也不夠大!可我不是非你不可!”

“什麼狗屁救世主!我不是基督教徒,不信你們西方那一套,你要本事夠大,就普渡蒼生,彆天天說話跟神經病似的,你去美國忘帶藥了吧!”

“冇彆的事我掛了,下次喝酒彆給我打電話。”

說完,安芮直接掛斷。

穆雲錚看著顯示通話結束的螢幕,額頭上的青筋狂跳。

敢對他大吼大叫,敢罵他是神經,敢說他忘吃藥,還敢掛他電話!

這小貓炸起毛來真不得了。

平時一句話都不解釋,罵人的時候倒是滔滔不絕。

行,安芮,你真會裝。

這邊氣得七竅冒煙,隔壁放蕩的叫c聲絡繹不絕地傳來。

不用想就知道,奧斯頓正壓著人在窗邊乾那檔子事。

也不知是尋求刺激,還是故意刺激他這個‘命根子被廢了不舉’的人。

穆雲錚低頭望了眼。

從剛打電話聽著那頭慵懶的起床聲,想到她裹著被子蜷縮起來的模樣,這東西就有了自已的想法,被炸毛貓吼了一頓,勢頭竟然還冇下去。

媽的,對著個要胸冇胸,要屁股冇屁股的豆芽菜反應成這樣,還隻是光聽聲音和想象。

不是它有病,就是他有病。

今天一定要找個女人散散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