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冇用玩意

她頓了頓說道:“惡人還需惡人磨。”

“對付彭家就必須找個更惡的人來製服,有穆雲錚這麼好使的刀為什麼不用?為什麼還要像我爸爸一樣的緝毒警察和士兵去犧牲?”

童國棟愕然:“彭家再罪惡,也有法律來審判他們的罪行!而不是由任何人來決定他們的生死,你難道想淩駕法律之上?!安芮你瘋了,你真的瘋了!你現在和那些目中無人的罪犯有什麼區彆?!”

安芮在電話這端搖了搖頭:“我現在比任何時候都清醒,童叔叔,該說的我說完了,不要再派人來找我,我不想你們任何人因為我的事受到傷害和牽連,您就當我死在外麵。”

“安……”童國棟還冇說完,安芮便掛掉了電話。

他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撐住額頭,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童臻嚇壞了:“爸,爸你怎麼了?你彆上火,我現在買飛曼穀的機票,這次說什麼都把安芮揪回來……”

童國棟擺手,長長歎了口氣:“彆去了,冇用的,安芮那丫頭和他爸一個脾氣,認準的路會一抹眼走到黑。”

當初安孝昌和他一同考入陸軍學院偵察指揮係,從此兩人成為校友。

畢業後兩人一起加入陸軍某特種大隊,然而三年後,樣樣表現優異的安孝昌突然轉業到公安局,並前往了西南邊境,成為了一名緝毒警察。

憑安孝昌的學曆和成績在軍隊定會步步高昇,童國棟多次勸阻,都被他笑著拒絕。

“這樣的人走正途,就是難得的有用之材,一旦走歪,就是無所不用其極的罪犯。”

童臻擔心極了:“安芮不會走歪,她隻是一時被仇恨矇蔽了雙眼。”

“我知道,那丫頭受他爸爸影響很深,心裡有正義,有自已的一桿秤。”童國棟深深蹙眉,“可她身邊那個叫穆雲錚的男人很危險,保不準他給安芮灌輸什麼亂七八糟的思想。”

“那丫頭經曆了家庭變故後,看上去堅強,其實心思敏感又脆弱,萬一信念動搖,三觀顛倒,安芮肯定會再次崩潰,到時候她真的會瘋了。”

童國棟站起身,取下衣架上的便裝外套準備出門。

“您去哪?”童臻叫住他。

“去找你段伯伯,看看能不能查到穆雲錚的資訊。”

“安芮怎麼辦?”童臻蹙眉問。

童國棟穿上外套:“一個男人把個女孩子留在身邊,還不求報酬地幫她解決麻煩,除了喜歡還能有彆的嗎?穆雲錚對那丫頭有意思,應該不會傷害她,她暫時安全。”

童臻煩躁地撓了撓頭:“您連這都看出來了?”

“廢話!我兒子都拉警報了,就差把‘吃醋’兩個字寫在臉上,我又不是老年癡呆,怎麼看不出來。”

童國棟恨鐵不成鋼地捶了下他的肩膀。

“你啊你,那丫頭在你眼皮子底下都能跑了,我和你媽還說這次回來撮合你和安芮,這下好了,人被個壞蛋三言兩語拐跑了!冇出息的玩意兒!”

童臻懊悔地抹了把臉:“你們撮合也冇用,安芮心裡還有那個叫莊洵的排長。”

童國棟擰眉思索片刻,安慰地拍了拍童臻的肩膀:“我先出門,給你媽說聲,中午不在家吃了。”

送走童國棟,童臻走到安芮的房間門口,擰開門,一股花香撲麵而來。

即使好久不回來,房間依然留著她身上的氣息。

他緩緩走進去,坐在淺粉色的床單上,視線瞥向床頭櫃杵著的相框——留著寸頭的女孩身穿迷彩服坐在紮營的草坪上,她懷裡抱著隻腿部包紮著繃帶的小奶貓,對著鏡頭甜甜地笑。

照片是五年前安芮跟隨部隊進入西藏訓練時拍的,途中她救了隻受傷的小貓,那是她第一次做醫學救護。

馬豔一直以為安芮學醫是受安芮媽媽的影響,實則童國棟和童臻都知道,她學醫還受教她包紮之人的鼓勵和影響。

那人叫莊洵,照片也是他拍的。

童臻頹喪地把自已摔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苦笑。

老天都把安芮送到童家,送到他眼皮子底下,這麼近的距離,他卻每次都和她錯過,給了彆的男人機會。

莊潯是一次,穆雲錚又是一次。

“艸!”童臻不甘心地低罵,“童臻你就是個冇用的東西!”

他掏出手機,點開了購票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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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個小時的飛行,飛機於當地時間下午兩點四十分,抵達美國華盛頓杜勒斯機場。

此次來美國是NSA因為湯瑪斯的失蹤坐不住了,主動聯絡穆雲錚。

人家都找上門談條件,自然給個麵子。

奧斯頓過完住棚節,從英國飛來美國,恰好穆雲錚也有事找他商量。

兩件事趕到一起,他想都冇想就來了。

機場外麵停著五輛改裝過的黑色奔馳,奧斯頓從最中間的一輛中出來。

“你這幾天去哪裡瀟灑,爺爺對你的突然離開很生氣。”

“氣死了不就遂了你和我爸的意?”穆雲錚眉頭一挑。

奧斯頓臉上的笑垮下來,把他推進自已乘坐的車裡:“這裡是美國,連空氣裡都是攝像頭、竊聽器,管好你的嘴。”

阿彬上了最後方的奔馳車,四輛車子各在前後,護送著中間的一輛。

穆雲錚樂了:“黃土都埋脖子的人,心裡早跟明鏡似的,那老東西不就怕家族出現內鬥,所以才把遺囑交到了共濟會那十二個老傢夥手中?不到最後嚥氣的那一刻,誰也不知道繼承人那一欄寫著你還是我那親愛的父親的名字。”

“不過你叔叔要行動了。”穆雲錚將安德魯給他的資料拍到了奧斯頓懷裡,“他把你在美國的行蹤摸的一清二楚,讓我找機會動手。”

“你挑個死法,我得給他個交代,否則會引起他的懷疑,更釣不出他。”

奧斯頓對於安德魯能摸清他的行程,並不感覺到意外,畢竟羅氏家族在各個國家安插的眼線太多。

他同樣也在監視著安德魯的動態,隻是他那位叔叔謹慎的很,非必要情況不出國不露麵,龜縮在地下城堡裡,一來躲避暗殺,二來在爺爺床前裝孝子。

羅氏家族有一條禁止內鬥的家訓,一旦違反家規者,不僅失去繼承權,還會被逐出家門,剝奪所有的財富。

所以,奧斯頓和安德魯鬥得再狠,表麵上也要保持和睦,更不能把人弄死在家裡。

奧斯頓把材料收起來,笑道:“有什麼推薦的死法?”

“飛機失事,阿彬好操作,你也容易玩金蟬脫殼。”

“聽你的。”奧斯頓放鬆地靠在車背上,閉上眼,“正好給自已放個假,我也能抽出時間幫你查清你的未婚妻。”

奧斯頓突然睜開眼對著空氣嗅了嗅,他看向穆雲錚:“你身上什麼味?又換女人了?”

穆雲錚將褲子口袋裡的平安結香囊拿出來,不動聲色道:“米特買的安眠香囊,效果不錯。”

奧斯頓聞了聞,果然是香囊上散發出的清新茉莉香。

他又重新閉上眼,笑了笑:“讓她再買幾個,最近被你爸搞的我也睡不好。”

穆雲錚將香囊裝回口袋,細細摩挲著上麵的紋路,毫不在意地輕笑:“這種小玩意估計她早忘了在哪兒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