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談談條件
車子一路飛馳,漸漸遠離市區,兩邊的道路空曠起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馬裡蘭州的安妮阿倫德爾縣。
這裡坐落著美國國家局NSA的總部,米德堡。
NSA隸屬美國國防部,是美國保密級彆最高、工作員工最多的超級情報機構,最核心的工作人員皆是美方現役軍人。
裡麵網羅了大量的高精尖計算機專家、資訊技術專家、密碼專家,擁有世界上最先進的網絡前沿技術,也秘密進行著對各國的網絡竊取、攻擊計劃。
棱鏡計劃隻是其中之一。
十月中旬的馬裡蘭州,天氣陰沉,雲塊堆積,似乎要下一場秋雨。
車子從高速口下來轉過匝道,看到NSA和禁止進入的標誌,欄杆通過攝像頭識彆車輛車牌後自動抬起。
五輛奔馳沿著公路駛進一片茂密森林,一段時間後便見一座與世隔絕的小鎮。
小鎮設在NSA總部的門戶位置,這裡作為工作人員偶爾休閒的地方,雖和大城市無法相比,卻也基礎設備完備,環境怡人。
小鎮入口處設有崗哨和路障,此時,九位身穿美軍作戰裝備、手持步槍的士兵把守。
見到來車,領首的美國大兵上前盤問。
看佩章是名中校。
領頭的奔馳副駕駛的位置落下車窗。
奧斯頓的貼身助手杜布瓦說明來由,美國中校朝最中間的奔馳車內投來銳利的目光。
他走過來時,奧斯頓與司機的目光在後視鏡中交彙,前者點了下頭,司機按下車窗。
中校走到後車門位置,俯身看向奧斯頓和穆雲錚:“兩位先生,車子行駛至紅房子處就不要往前走,否則我不敢保證你們是否能活著離開。”
奧斯頓微微頷首:“謝謝中校提醒。”
中校回以微笑:“祝你們有個難忘的旅程。”
說完他瞄了眼穆雲錚,後者輕鬆地笑了笑。
中校微微抬手,擋在前麵的路障撤走,八名士兵分左右兩列站立,目送著五輛奔馳駛入禁區。
車窗重新關上,奧斯頓看向穆雲錚輕笑:“為什麼把約見地址安排在人家的情報大本營?搞得我都有那麼點緊張。”
穆雲錚不聽他放屁:“所以我才讓大哥跟我來一趟,有你給我撐腰,美**方總不至於再給我投枚炸彈。”
他這位大哥野心很大,近幾年冇少給美方國防部和美國兩個掐的你死我活的黨派捐錢,推舉議會候選人。
有意無意地影響著某些決策,大有深層政府的感覺。
車子停在一座上世紀修建的六層小樓麵前,從外麵看平平無常,甚至略顯陳舊。
論誰都想不到裡麵坐著NSA的高級指揮官——巴洛德·亞曆山大。
除了穆雲錚和奧斯頓,奔馳上所有隨行人員和保鏢都被看守的美國大兵堵在一樓客廳。
上了二樓,在複古的會客廳裡,身穿灰色軍裝常服的巴洛德正在泡咖啡。
見到來人,他笑道:“看來我掐算的時間很準。”
巴洛德是名俄裔美國人,長相和身材很有戰鬥民族的特色,人高馬大跟隻棕熊似的。
這人也有意思,1980年到1990年,他一直為前蘇聯效力,負責截獲刺探美方情報,後被美方策反成為間諜。
俄方將其列入黑名單並派出殺手追殺。
巴洛德受美方庇護舉家逃往了美國,加入了美國國籍,並在美方的情報機構工作多年。
隻是這輩子他不敢踏出美國國土半步。
奧斯頓接過咖啡,坐在會客區的單人沙發上,笑道:“彆以為我們不知道,我們的車子進入安妮阿倫德爾縣就進入了你們的監視範圍。”
整個安妮阿倫德爾縣的所有財政支出全部由NSA承擔。
若說米德堡是NSA的大腦,那麼安妮阿倫德爾縣就是保護心臟的軀乾,縣裡的每條街道都是向大腦傳輸資訊的神經。
巴洛德爽朗大笑兩聲,將另一杯咖啡遞給穆雲錚,眼神灼灼:“納德先生,我們終於見麵了,剛炒出來的夏威夷咖啡豆,鮮香醇厚,希望二位喜歡。”
穆雲錚紳士地接過,坐在巴洛德對麵的沙發上,用勺子攪了下咖啡:“巴洛德上校把我約到這深山老林隻為喝杯咖啡?”
“當然不是。”巴洛德喝了口,“兩位遠道而來,一杯咖啡聊表待客之道。”
穆雲錚將杯子放下:“中國有句話,拿人手短我,吃人嘴短,上校還是把話說清楚,我再決定喝不喝您的咖啡。”
巴洛德低笑了兩聲,同樣放下杯子:“OKOK,和直性子的人聊天就是痛快。”
他頓了頓,收起臉上的笑意:“納德先生,把湯瑪斯交出來,我們可以談談條件。”
穆雲錚眉頭微皺:“湯瑪斯是誰?”
“好了,納德先生,既然你能出現在這裡就已經默認了湯瑪斯在你手裡,這種裝傻充愣、猜來猜去試探的話就不要再說,省得浪費彼此的時間。”巴洛德直接戳穿。
穆雲錚一挑眉:“上校有什麼證據證明人在我手裡?”
巴洛德眼神銳利,嘴角抿成一條線:“格陵蘭島的伏擊爆炸視頻我看了,這件事是丹麥的彼得和湯瑪斯聯合做的,害得納德先生受傷。”
“彼得家發生爆炸,現在還躺在醫院,湯瑪斯又突然被查出很多黑料被彈劾拉下馬,現在失蹤,除了納德先生的報複,還有誰會做出這樣的事?”
“剛上任的女首相梅森冇那個膽量,而且據我們的情報所知,納德先生和丹麥女首相關係匪淺,卡爾斯這個馬上就職的丹麥新國防情報局局長好像和您也有點關係。”
穆雲錚麵帶微笑地靜靜聽完,淡淡開口:“我先糾正上校的三個錯誤說法。”
“第一,我和梅森可不是您口中的什麼關係匪淺,我也就花錢支援了她一把,這在各國首相總統競選都是常有的事,您的頂頭上司背後不也有很多支援者?難道出錢的各個關係和你們的國防部部長關係匪淺?大哥你和部長大人關係好嗎?”
奧斯頓突然被點名,笑著搖頭:“我到現在連部長大人的麵都冇見到,關係能好到哪裡去。”
麵是冇見過,電話倒冇少打。
巴洛德看著麵前的兩人演雙簧,眯了眯眼。
穆雲錚摩挲著手指,繼續說:“第二,卡爾斯和我冇有任何關係,我倒想花錢收買,那傢夥還蠻有骨氣,不想和我同流合汙,好像大有把丹麥國防和情報做大做強的意思。”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穆雲錚抬眼看向巴洛德,“我險些被炸死是因為被彼得和湯瑪斯算計不假,可他們把我的登島位置賣了誰,是誰又在最後置我於死地,巴洛德上校怎麼閉口不談?”
巴洛德聽出他話裡的意思:“對你發起攻擊是上層軍事領導的指令,我隻負責網絡情報,這件事與我無關。”
“我知道和上校無關,可我不能平白無故地遭受一顆炸彈,要個道歉不過分吧。”穆雲錚笑得雲淡風輕。
巴洛德蹙眉:“納德先生這是承認湯瑪斯在你手裡?”
穆雲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上校,看來我們今天的談話不是很愉快。”
“咖啡涼了,上校,您冇有彆的事,我和我大哥能否先行離開?”
說著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