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醞釀風暴
英國羅氏莊園,猶太教堂。
眾人坐在一排排的椅子上,麵向前方,跟隨站在前麵身穿白衣的白頭髮長者,用希伯來語念唱讚歌。
老人是羅氏家族法國分支的戴維,作為老雅各布的輔助,共同管理著整個龐大的家族。
老雅各布臥病在床,老戴維作為族中年紀最大,地位最高的老者,自然是Cantor。
他身後是金色約櫃,陽光從高聳的拱形穹頂照射進來,整個教堂祥和莊重。
讚歌結束,仆人們端著美酒佳肴,流水線似地送進棚子,準備著宴席,孩子們歡快地在各個棚子中穿梭打鬨。
穆雲錚被吵得頭疼,世上怎麼會有小孩這麼煩的生物。
阿彬拿著手機悄悄過來,在穆雲錚耳邊低語:“老大,烏索金被彭萬裡扣下,要和您通話。”
他推著男人的輪椅,遠離人群。
高大懸鈴木飄下簌簌黃葉,樹下穆雲錚接過手機:“烏索金的老命不值一架戰鬥機和我的精銳強將,彭先生既然喜歡烏索金,就把他拴在緬北當彭家的看門狗。”
電話那頭的彭萬裡同樣在笑:“穆先生,我當烏索金朋友,好吃好喝招待的他,既然您這麼說,我就保不齊會做些什麼,東南亞什麼都缺,唯獨不缺毒品,給烏索金注射一針,你猜他會說出什麼秘密?”
這話聽著怎麼有點耳熟。
哦,當初威脅中國稀土專家團,他也說過類似的話。
真是風水輪流轉,報應來的有點快。
“彭先生如果不怕自已的名字出現在全球通緝榜上,大可一試。”穆雲錚冷笑,“一億美金懸賞金,我相信你身邊的親信都會成為隨時要你命的殺手。”
電話那頭的彭萬裡臉色很黑:“穆先生,我真心想和您合作,彼此放狠話解決不了實質問題。”
“現在我就可以轉三千萬美金作為定金,我隻要一架F35和一千雇傭兵,事成以後尾款奉上、放人,之前答應烏索金的條件一個都不會少。”
沉默片刻,穆雲錚爽快答應:“成交,貨我派人押解過去。”
“我在曼穀等您。”
電話掛上,穆雲錚麵沉如水地吩咐:“從意大利的工廠運一艘F-35,裡奧和昆汀親自押解,在非洲執行任務的人員中抽六人出來,全員在緬甸邊境待命,安排去曼穀的飛機。”
阿彬看著麵無表情的男人,心生寒意,答了個:“是。”
老大越是無波無瀾,越是在醞釀大的風暴。
見阿彬去開車,穆雲錚接完電話要走的樣子,奧菲跑到梧桐樹下攔住他的去路:“你去哪兒。”
昨天奧菲本想和穆雲錚一起躺在她精心打造的花棚裡看星星,度過浪漫的七天。
誰知道男人獨自回房間睡,她向安德魯叔叔抱怨,卻得到了句“納德腿受傷了,奧菲體諒下你的未婚夫”的鬼話。
會見女首相就可以走路,到家偏偏坐上輪椅,明顯是為了躲她。
穆雲錚嘴角含著譏笑:“處理我養在外麵的女人,好給我未婚妻一個交代。”
奧菲被噎了下,蹙眉道:“你哪裡還藏著女人?”
“還?”男人眯了眯眼。
奧菲意識到暴露,麵上難堪一瞬,隨即挺直腰板:“作為未婚妻還不能處理勾引丈夫的狐狸精?”
“我願意被勾引,和她們有什麼關係?”穆雲錚緩緩從輪椅上站起來,捏住奧菲的下巴,左右擺了擺,似打量一件商品,貼地很近地說道,“對於我不感興趣的女人,使出渾身解數也無濟於事。”
奧菲個子一米七五,女人中絕對算得上高個子,可穆雲錚實在太高,體格又健魄,渾身又散發著不明的怒氣,令她不由退後了幾步。
“穆,你在氣我插手你丹麥的事嗎?摩藤確實是我哥哥推舉成為民粹黨主席的,我也是為了幫你,少一個民粹黨阻攔,你在丹麥更便利……”
後背抵在梧桐樹上,奧菲瞳孔震動地仰視著他。
在外人的角度看,像是男人將女人壓在樹上**親吻,曖昧極了。
穆雲錚冷笑:“看來你對我的行蹤和計劃瞭如指掌?為我提供便利,還是在丹麥安插監視我的眼線,你我心裡清楚。”
“真的隻是為你提供便利……”她堅持道。
穆雲錚笑了,那笑既有嘲諷又有幾分曖昧,也就那麼幾秒,男人嘴角的笑意倏然間收斂,眼底儘是厭惡。
奧菲感受到男人逼人的呼吸和身上的熱度,不由心跳加快。
他與她訂婚兩年,除了訂婚宴上他蜻蜓點水地吻了下她,從未像此時親近過。
“為什麼?”奧菲的視線在男人的朱唇和黑色深眸中擺動,她害怕看到他眼裡對自已的厭惡,“穆,為什麼不肯愛我?怎麼樣才能讓你愛上我?”
她是高高在上的奧本海默家族的女兒,一出生就高貴無比,她看上的男人應該來跪舔她的腳趾,而不是像現在卑微地問出這樣的話。
連奧菲都覺得自已噁心下賤極了。
穆雲錚嗤笑:“為什麼?讓我好好想想……”
他竟真的做出一副認真思索的樣子。
“大概是第一次見麵就讀出你眼裡對我一半亞洲長相和血脈的嫌棄。”
奧菲愣住,第一次知道她要聯姻的對象,是羅氏家族的亞洲混血私生子,奧菲在家大哭了一場。
不單單是因為他的血脈,更因為嫁給他,這位私生子哪怕是安德魯叔叔的大兒子,也不會成為家族中最核心的人物,反而會被人孤立、會被人看不起,順帶著她這位妻子,也會受到牽連。
反抗無果後,訂婚那天奧菲陰著臉與穆雲錚完成了儀式。
可連她自已都冇想到,兩年時間不到,她會漸漸淪陷,直到愛上他。
愛他的中文名字,愛他英俊的輪廓,愛他不同其他族人道貌岸然的灑脫,愛他在一眾鄙夷的眼神中爭得了自已的一席之地,愛他不管不顧地向族人揮動拳頭,將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愛他的壞,愛他的風流,愛他的兩麵三刀、左右逢源,愛他的不可一世、放蕩不羈卻保持著自已的步調。
“一邊厭惡著我,一邊愛著我,奧菲,你不就是看我有了今日,才高看我一眼?”
穆雲錚輕輕拍了拍奧菲的臉,帶著侮辱的意味:“如果我現在被逐出羅氏家族一無所有,你隻會把我當作一堆肥土,看都不會看我一眼,甚至還會踩上一腳,奧菲,你愛的隻是你自已,愛你的地位和身份。”
“你既然這麼喜歡高高在上的感覺,那就扮好賢妻的角色,少在背後搞些小動作,興許你嫁進來後,我也願意被你勾引,讓你一直穩坐正妻的位置。”
他竟然拿她和他外麵的女人相提並論。
奧菲被他侮辱輕賤的話,氣得麵色漲紅,卻因為男人字字珠璣,直擊她內心的想法,而嘴巴張合發不出一個字節。
穆雲錚坐回輪椅,準備離開。
奧菲回過神,對著男人的背影不甘心地喊:“納德,除非你脫離羅氏家族,否則你娶得隻能是我!不愛就不愛,大不了我們互相折磨一輩子!”
誰也彆想好過。
穆雲錚懶得理她,自行坐著輪椅離開。
阿彬開過車子,從駕駛座下來,打開後車門,穆雲錚冇用他扶,直接坐進了車裡。
看著賓利車背影,奧菲憤然咬著嘴唇,眼神裡滿是不甘。
“奧菲。”蕾雅優雅地走過來,笑地溫和,“午餐馬上開始。”
奧菲將麵部表情收斂,轉身換上一副幸福表情,挽著蕾雅的胳膊往回走:“和穆聊得有點開心,一時忘了時間,我現在過去。”
蕾雅不經意地看向車子離開的方向,對奧菲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