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興師問罪
彭萬裡哼了聲:“烏索金那個老狐狸就在我家做客,他眼裡隻有錢和金子,嘴裡冇一句實話,根本不肯幫忙,武器不賣給我就算了,現在跟我裝調不動兵。”
蒼老的聲音哈哈一笑:“那老狐狸要麼不想趟你家的渾水,要麼你錢給的不到位。”
彭萬裡噎了下。
阿卡身上的傷口並不嚴重,冇有出現骨折的情況,血大多是刺青男的,安芮很快處理好,叮囑了些注意事項。
阿卡看了她一眼,不冷不淡地輕嗯一聲,當做謝謝。
安芮低頭對著彭萬裡的方向說道:“老闆,客人的傷口已經處理好,冇有彆的吩咐,我下去了。”
“等下。”彭萬裡突然叫住她,“過來倒酒。”
安芮放下醫療箱,緩緩走過去。
桌子上擺著威士忌和龍舌蘭,安芮視線掃過兩人麵前的酒杯裡剩餘的液體,倒了不同的酒,加了冰。
“小姑娘,是新人吧。”
安芮微微抬眼,說話的男人五十多歲,整個人像是被氣吹起來似的,圓得像隻河豚。
此時,正色眯眯地打量著她。
安芮實話實說:“是的,我第一天上班,來兼職的,還不是很熟練,希望先生不要怪罪。”
老男人拿起酒杯,喝了口:“哎,你剛幫我的手下包紮傷口,謝你還來不及呢。”
“會喝酒嗎?”他把手裡的酒杯放在茶幾上,點了下。
安芮搖了搖頭,後又點了點頭,引得老男人哈哈大笑。
彭萬裡身穿花襯衫,不經意地掃了眼安芮的胸牌,看著笑地開朗的老男人,嘴角勾起:“賽肯先生喜歡這一款?”
“哎,萬裡,不要當著女孩子說這種話。”名叫賽肯的老男人從白色西裝內掏出張名片,遞到安芮手裡,“小姑娘,有困難可以找我,比你在這兒兼職強地不是一點半點。”
安芮把名片捏在手裡,瞥了眼彭萬裡,看似在詢問:老闆我可以收嗎?實則是牢牢記住仇人的樣貌——和爸爸案底卷宗裡的照片分毫不差,瘦長的臉型上一雙向上的丹鳳眼,鷹鉤鼻下是張薄如蟬翼的嘴唇,一笑一抬眼皆是陰翳之色。
彭萬裡端著龍舌蘭加了塊切好的青檸,嗤笑:“賽肯老闆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喝了酒下去。”
安芮端起賽肯未喝完的三分之二威士忌,灌下去,低聲說了句:“謝謝老闆。”便轉身離開。
賽肯的視線一直釘在安芮的背影,直到房門隔絕,他才自已倒了杯酒。
他沿著安芮殘留的口紅印記喝下,嘴裡嚼著冰塊,笑道:“萬裡,冇想到你這裡還有這種好貨色,今天來你這兒我很開心。”
彭萬裡從落地窗向下望去,安芮已經回到一樓,她穿過人群走向吧檯。
“是啊,你不僅踢了我館子,還當著我的麵,想包我的服務員當情人。”
“你冇聽小姑娘說隻是兼職,說到底還不是你的正式員工。”賽肯笑眯眯道,“我和烏索金那老狐狸是舊相識,要不要我去幫你當回說客?”
彭萬裡一挑眉:“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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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緊張還是喝酒的緣故,從二樓包廂下來,安芮加速的心跳就冇緩下來過。
周雅然見她麵上帶著紅暈,問她怎麼了。
安芮將在包廂裡發生的事講了一遍,頭腦越來越暈:“雅然姐,我有些不舒服。”
“我帶你去休息。”
更衣室裡,周雅然給她吃瞭解酒藥:“那酒四十六度,你一下喝半杯,不難受纔怪,不過你今天算是旗開得勝,喝點酒當是慶祝了。”
安芮趴在梳妝檯上,醉眼朦朧地看著手裡賽肯的名片,將號碼記在腦子裡,今天不止旗開得勝,老天或許給了她個好機會。
更衣室門敲響,經理來找安芮。
“老闆念你表現的不錯,這是給你的小費。”經理給了安芮個信封,然後伸手,她把名片遞到他的手心。
“算你懂規矩。”經理笑了笑,把名片撕成粉碎,“考慮長時間在我們這裡做嗎?你兼職工資的三倍還不止。”
任何場子不希望服務員和顧客單線聯絡,尤其像安芮這種剛來兼職就被大客戶看上的,場子一定是想把她牢牢抓緊,當作鉤子吸引顧客來消費,或者吊著他們的胃口。
安芮搖頭:“我還是學生,課業不允許。”
經理微微點頭,冇再多勸。
他一走,周雅然冷笑:“他這是誘惑你下海。”
安芮將裝有小費的信封塞給周雅然:“雅然姐,如果錢賺夠了,就離開這裡吧。”
在二樓有很多單獨包廂,除了賭場設置的賭博房,還有專門為客人提供特殊服務的房間,下樓時她經過某個包房時,安芮聽到從裡麵傳來不堪入耳的男女之聲。
彭萬裡在曼穀還有**酒吧,那邊的賣女來陪賭客,也實屬正常。
這裡的女服務員想在狼窩裡獨善其身很難。
周雅然苦笑,她曾無數次想過離開,可嚐到了來快錢的滋味,很難腳踏實地賺小錢,就如同吸毒一般,戒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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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換班時間到。
周雅然攙著安芮從南口出來:“我送你回去。”
話音未落,從巷子口的車子中衝出一男一女,周雅然剛要大喊,安芮看清來人,按住她的手腕說道:“我朋友。”
彩娜一把拽過安芮,怒道:“雯!你喝酒了?你為什麼去金葉賭場做服務生!”
她一路開車尾隨至此,眼看著安芮突然消失。
阿韋告訴她,安芮應該從秘密通道進入了金葉賭場,賭場內除了打黑拳,更多的是鬥獸競猜,裡麵不僅有傳統賭博,還有色情錢權交易,很多曼穀政府上層經常來這裡,每次警察來查抄,不過是走走形式。
彩娜聽得心驚肉跳,她想進去把安芮揪出來,被阿韋強行按住,讓她靜心在出口等,他安排人進去檢視情況。
通過裡麵的人彙報,知道安芮在賭場當端酒服務生,並冇有危險,彩娜氣得捶胸頓足。
耐心等了三個小時,終於把人等出來,彩娜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安芮頭疼得厲害,她讓周雅然先回去,轉頭對彩娜說:“回去我給你解釋,彆在這兒亂嚷,我好餓。”
彩娜憋著氣帶她上了巷尾的奔馳,途經夜市,彩娜讓阿韋買了一堆小吃。
回到卡曼公寓,她把門一關,東西一放,抱著手臂看著坐在沙發,如餓狼的安芮,蹙眉道:“說吧。”
安芮戴著手套吃檸檬雞爪:“彩娜,我本來就打算向你坦白。”
彩娜見她態度誠懇,坐在一旁,吃著酸檸檬生蝦,說:“我聽阿韋說了,我上次出事的**酒吧老闆和金葉賭場的老闆是一個緬甸人……”
“所以,去年你出現在酒吧是去踩點,今天去賭場,或者說這次你來曼穀,就是接近那位老闆。”
安芮愣了下,隨即給她嘴裡塞了個脫骨雞爪,笑道:“不愧是警察的女兒,反應能力這麼快。”
彩娜嘴裡塞得很滿,嘟嘟囔囔道:“你又踩點又打槍那麼準,如果冇有猜錯,你在準備報仇,雯,我說的對嗎?”
安芮垂下眸,沉默片刻,抬頭看向彩娜的眼睛:“對,我的爸爸是名中國邊境緝毒警察……”
說到這兒,她聲音微微哽咽,頓了下,繼續說道:“他已經不在了,我們全家都不在了,隻剩我一個人。”
彩娜已經猜到怎麼回事,她抱住安芮的肩膀拍了拍,歎了口氣:“可你一個人報仇太危險了,雯,有什麼我能幫你的嗎?”
安芮抬起頭:“彩娜,我本來不想把你牽涉進來,可今天見到我的仇人,發現之前的想法有些天真,所以我重新規劃了計劃,想來想去隻有你能幫我。”
彩娜坐得筆直:“好!我一定幫你!”
“該說不說,雯,我們兩個真的有緣,都是警察的女兒,註定做朋友的!快吃,等下我們好好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