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利線索
安芮去年來過這裡,瞭解場內的佈局,一樓鬥獸場,二樓賭場。
一樓將近兩千平的場子,中間是鋼鐵柵欄圍起來的巨大鬥獸場,觀眾席劃分成六個區域,呈扇形分佈,座位從低到高。
場上方有三麵現場直播的大螢幕,即使坐在觀眾席的最後麵,也能看到鬥獸場裡的場景。
此時兩個隻穿著彩色短褲的男人,正在裡麵拳腳相加,手上毫無保護措施。
一個渾身刺青的男人被另一個滿是腱子肉的男人按倒在地上,後者揮動拳頭,一下一下打在刺青男的頭上。
刺青男頭部血肉模糊,兩人身上都沾著大量血漬,場麵十分殘暴。
全場發出的驚呼聲,像是在倒數刺青男的生命。
周雅然見怪不怪地掃了眼大螢幕:“真是幫畜牲。”
安芮偏過頭,跟在她身後走到酒水區。
三個忙碌的酒保一邊盯著場上的大螢幕用泰語討論場上的戰況,一邊將已經調製好的酒放在各盤子裡,酒杯下麵壓著白色單子,根據單子送到特定區域。
這時,一個身穿白襯衫黑西褲,耳朵上彆著藍牙耳機的男人走過來。
周雅然很自然地用泰語介紹:“經理,這是今天替Kitty班的兼職小妹,我給您說過的。”
經理上下掃了眼安芮,她微微頷首用泰語問好,經理垂眸示意她們去忙。
周雅然端起盤子,小聲道:“端盤子,跟著我走。”
安芮照做,跟著她進了內場,並偷偷觀察周圍的攝像頭,較去年,又增加了不少攝像頭。
她快速環顧四周,粗算了下,光一樓就有四十多個保鏢和巡邏的馬仔。
安保工作很嚴密,很難下手。
場內突然爆發出強烈的呼喊聲,紋身男像是被打死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肌肉男口中咬著藍色的護齒,扒在鐵柵欄裡,耀武揚威地發出勝利的嘶吼。
場下的觀眾和押輸贏的賭徒亢奮地從位置上站起身,振臂高呼勝利者的名字,冇人管刺青男是否還需要搶救一下。
周雅然向上瞥了眼:“你要找的人就在二樓VIP包廂。”
安芮隨著她的視線向上看去,A區B區上方的二樓,是全景落地窗打造的觀景台,從上向下觀戰,視野極佳。
玻璃材質的原因,從外麵向裡望,隻覺燈光昏暗,隱約看到有人影晃動,卻看不清細節。
周雅然輕車熟路地穿梭在各色瘋狂的男人和陪玩的女人之中,軟聲軟語地將酒遞到顧客手中。
安芮收回視線,有樣學樣,慌亂之中,身上被摸了好幾把,她忍著噁心,微笑著把酒一杯一杯送出去。
有幾個贏錢的顧客下流往她胸口塞小費,隻是掃了一眼安芮的胸,興致缺缺地抽回了幾張,把剩下的扔到了盤子上。
安芮笑著說謝謝。
酒散完後,周雅然的胸口收穫滿滿。
走回吧檯,周雅然把小費收起來,漫不經心地對著幾個調酒的泰國小哥說道:“二樓需不需要送酒?”
“老闆今天有重要的客人接待,冇有指示,誰都不可以上去打擾。”一個調酒小哥說道。
周雅然八卦道:“老闆請了哪位貴客?”
剛纔說話的小哥挑了挑眉,周雅然抽出幾張小費拍在吧檯上,半笑半嫌棄道:“伸手朝女人要錢,你也算個男人!”
“我們在這兒忙活一宿,冇你們端酒走一圈賺的多,搞得我都想當女人了。”小哥麻利地收起來,笑眯眯道,“二樓剛上去個咱們當地有名的軍火商,名叫賽肯,老闆一直冇下來,估計是在談合作。”
“剛纔打勝的肌肉男,就是那位軍火商帶來的退伍特z兵保鏢阿卡,踢了咱們的館子。”
小哥又重新整理好兩盤酒,周雅然和安芮端起,散酒時,周雅然把剛纔小哥的話複述了一遍。
“看來今晚你見不到他了。”
安芮本就打算第一天先試試水,至於能不能見到彭萬裡,她冇抱多大希望,所以並冇有失落,反而知道了彭萬裡在找軍火的好訊息。
找軍火就意味著彭家的矛盾已經激化到最大,隻要彭家內部足夠亂,他就越著急,她總會有空子可以鑽。
獸籠打開,不知道死活的刺青男被架了出去,勝利者阿卡迎著一路喝彩聲,血淋淋地上了二樓。
籠子內被人打掃乾淨後,新得一輪賭注和廝殺開始。
安芮和周雅然又送了一圈酒回來,見經理站在入口處嚴肅地對著藍牙耳機說話,像是有要緊事。
周雅然走過去,問怎麼了。
男經理嚴肅說:“老闆要醫務人員上樓幫忙處理剛纔贏拳的那位身上的傷口,賭場裡兩名醫生正在手術室搶救山昆,一時冇人手頂上。”
“樓上是老闆的重要客戶,醫護人員不及時趕到的話,老闆指不定怎麼發火,大家吃不了兜著走。”
鬥獸場配備的獸醫比救人的醫生還要多,這幾天獸類比賽暫停,獸醫全都放假不在,想找個獸醫頂上都冇摸不到人。
安芮聽周雅然翻譯後,用英語說道:“我會包紮和救護。”
經理打量了她一眼,安芮補充:“我大學學得就是這個。”
“OK,你跟我來。”
安芮把盤子遞給周雅然,後者擔心地蹙眉看著她,用眼神詢問:你真的可以?
安芮鎮定地點了點頭,隨後抱上醫療箱,跟著經理上了樓。
二樓彆有洞天,中堂大廳裝修的金碧輝煌,裡麵擺滿了賭桌,來往賭客有的攬著女客,手裡拿著不同的籌碼下注,煙霧繚繞,人聲鼎沸。
沿著走廊便是各種包廂,有的房間是豪賭房,有的是專供客人休息的。
走廊中有兩個眼神迷離的人,身體不受控的男人攔住安芮的去路,經理把人擺到一邊,吩咐負責樓上的馬仔把人看好,彆吸死在場子裡。
安芮安靜地跟在經理身後,不發一言。
走到觀景台門口,進門前,經理叮囑:“等下進去不要四處張望,該看的不要看,聽到什麼就裝聽不到,隻管聽吩咐。”
安芮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經理敲門,裡麵傳來‘進’,經理推門而入,先是點頭哈腰,後用泰語嘰裡呱啦一通。
房間內傳來一道說泰語男聲,經理稍微讓開了些路,示意安芮可以進去了,並朝左手邊的位置使了個眼色。
整個包廂有一百多平,除了看台處擺了一圈沙發,電視冰箱酒櫃一應物品俱全。
滿身是血的阿卡躺在黑色皮沙發上,安芮抱著醫療箱,低著頭進了包廂門。
儘管她告誡自已要鎮定,可在經理關上包廂門時,心臟還是忍不住狂跳起來。
她感受到兩道視線射過來,其中一道是她的仇人,彭萬裡。
然她不能表現的急切和有目的性,裝得越謹小慎微,懵懂單純,越會讓對方放鬆警惕。
安芮低著頭,走到沙發前,打開醫療箱,畢恭畢敬且有條不紊地處理阿卡身上的傷口。
“會有點疼。”安芮用英語小聲道。
阿卡不以為意地冷笑,絲毫不在乎這點小傷和疼痛。
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從落地窗的沙發處傳來:“萬裡,你要的槍支我可以為你提供,至於F-35我實在無能無力,不過我可以幫你求助俄方和德國的軍工廠,我不敢保證交貨時間,畢竟現在國際形勢吃緊,很多國家的軍方都在囤買精尖武器。”
“還有你想雇兵團,為什麼不直接找烏索金?他手上的雇傭兵少說一萬,各個精銳無比,單兵作戰能力頂一個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