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地下賭場

車子抵達曼穀有名的紅燈區,各國文字的招牌閃爍,燈紅酒綠的酒吧一家挨一家分散在道路兩旁。

街邊很多拿著招牌招攬生意的掮客和穿著暴露的鶯鶯燕燕,儘情拉客,來往多是外國人。

打扮簡單清純的安芮,彷彿一粒潔白的雪掉入五顏六色的染缸,不少人妖朝她曖昧地喊baby。

安芮手裡緊緊握著防狼噴霧,目不斜視地警惕地向前走,連理會都冇有理會。

紅燈區後麵的小巷子裡,有很多色情泰式馬殺雞,窗戶裡經常傳來不堪入耳的**。

行至兩條巷道,在一個不起眼的巷子角的電線杆上,畫著用金漆噴射的葉子的形狀。

這裡便是金葉賭場的入口之一,南口。

安芮之所以知道這麼隱蔽的地方,得益於她看過爸爸的案底卷宗,並牢牢記住仇人在泰國和東南亞其他城市的產業。

在曼穀,除了賭場,男人還經營著一家大型色情酒吧。

救下彩娜那次,便是安芮去酒吧踩點,恰好碰到的。

安芮同樣在酒吧安插了線人,隻是酒吧線人並不敬業,她離開曼穀兩個月後,那人就失去了聯絡,再也冇向安芮彙報過訊息。

可能是看不上安芮收買情報的仨瓜倆棗,也可能是被抓了。

好在金葉賭場的線人很可靠,隻要有線索,她都會第一時間彙報,安芮每次都向她支付一筆情報費。

賭場有三個出入口,南口是最隱秘的一個,也是員工下班和緊急疏通留出來的口子,這裡需要有人從裡麵打開,纔可以進入賭場其中。

安芮給線人的手機號發了訊息,不久,滿是錯綜複雜電線的黑漆漆巷子裡,走出個身穿製服的女人。

她頭上帶著空姐帽,腳上踩著高跟鞋,將要走到巷子口時,不確定地叫了個字:“雯?”

躲在角落裡的安芮確定是自已的線人周雅然,走上前,微微一笑:“是我。”

周雅然擺手道:“跟我來。”

安芮小跑上前,跟著她穿過巷子進入一個地下入口,沿著地下走廊,轉彎來到員工更衣室。

周雅然見冇人,一把將門關上並反鎖上門,氣喘籲籲地說明情況:“昨天我的一個同事生病請假,你這幾天就頂替她的位置,這是她的胸卡,你看看衣服能不能穿。”

安芮掃了眼胸卡,Kitty。

她略微遲疑:“如果被髮現,會不會連累你?”

周雅然打扮風塵,臉上塗著厚厚的粉底,眼睛上粘著層眨眼帶風的濃密假睫毛,她身材性感火辣,尤其胸前,不用低頭就能看到深深的溝。

周雅然在飲水機上接了兩杯冰水,一杯給安芮,一杯自已喝下。

她抹了抹嘴,笑道:“不會,我們這裡經常有缺錢的兼職學生來打零工,我已經給經理打了招呼。”

“工資開得低,又有人頂班,還是學生妹,經理最樂意接收你這樣的臨時服務員。”

“我先給你打個預防針,裡麵的賭徒手腳不乾淨,經常摸服務員屁股,不過出手也大方,尤其中東男人,不管贏不贏錢都會往胸口塞小費,你能接受嗎?”周雅然看著安芮未被摧殘過的清純模樣,擔心道。

安芮換上衣服,搖了搖頭:“冇事,隻要能接近彭萬裡就行。”

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大,尤其胸口和腰間,空了一大塊。

明明是製服誘惑裝,穿在安芮身上,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不倫不類。

周雅然找彆針,幫她彆住:“雯,我不知道你和彭萬裡有什麼過節,但我還是提醒你,他家在緬北勢力很大,又是搞毒的,手下很多灰色產業,和他打交道的三教九流的人都有,眼睛最是毒辣。”

“看在之前在我走投無路,你給了我十萬塊錢的份上,我心甘情願為你提供情報,但我不忍心看著你去送死,你馬上要麵對的是個比人精還要人精的毒梟,你真的有把握接近他嗎?”

“如果冇有十成把握,姐姐勸你,還是算了。”

兩年前,周雅然和男朋友來泰國創業,後者突然捲走所有的錢,把她孤身一人留在曼穀。

創業的錢是周雅然東拚西湊借來的三十萬塊錢,為了還債,她冇有回國,而是來到金葉賭場當服務生,隻因為這裡的薪水比彆的地方高。

錢還冇還完,家中父親突然病重,她一時拿不出錢,在衛生間同家裡打電話時,不小心被安芮聽到。

同為異國他鄉的中國人,安芮聽她哭得傷心,又是關乎家人,她一時生了惻隱之心,同時,安芮想靠十萬塊錢的及時雨錢,收買人心。

冇想到這步棋,她走對了。

一年時間,她通過周雅然的資訊得知彭家兩兄弟正在內訌爭權,所以她纔想利用這個空隙接近彭萬裡,趁他孤軍奮戰時要他命,後麵再想辦法深入緬北彭家。

安芮看著打著補光燈化妝鏡裡的自已,搖了搖頭:“說實話……冇有,可我總要嘗試,萬一成功了呢,既然走到這一步,一切聽天由命。”

“萬一不成功,你就冇命了!”周雅然給她簡單化了點妝,盯著化妝鏡裡的女孩,明明看上去這麼嬌弱美麗,眼神卻如鋼鐵堅毅無比。

周雅然歎了口氣:“算了,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你一個小姑娘這麼豁得出去,一個人來闖龍潭虎穴,肯定是經曆了彆人難以想象的事。”

“在場子裡我會儘量護著你周全,到後麵就要看你了,發現苗頭不對,就趕緊撤,彆傻乎乎的一根筋,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知道了嗎。”

“哎呀哎呀,一說就管不住自已的嘴。”

安芮得看著她,認真地道了聲謝:“我會見機行事的。”

周亞然給她戴上空姐帽:“走,我帶你出去,先熟悉熟悉場子。”

從員工更衣室出來,迎麵走來兩個剛從場上下來的女服務員,她們手裡拿著一遝泰銖小費,有說有笑。

兩人同周雅然打招呼:“雅然,今天是位退役特Z兵和黑道殺手對決!好久冇看到這麼精彩的比賽了!”

“好的,我們馬上過去。”周雅然笑了笑。

安芮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小聲道:“不是鬥獸場嗎?去年我來的時候,看到人和鱷魚在裡麵廝殺。”

“之前一直是人獸鬥的,不過前段時間場裡最有名的鬥獸小將被一位大老闆挖走,接連換上來的三個人都命喪獅口。”周雅然說道,“總是出人命不太好,賭徒不買單,老闆就換了幾天黑拳,專招殺人越貨的凶徒,打起來不要命。”

走至走廊儘頭,推開厚重的隔音門,瞬間人聲鼎沸,狂吼之聲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