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得誌猖狂
住棚節是為了紀念猶太教先祖摩西,帶領猶太人出埃及後,流亡西奈半島四十年間住草棚的生活。
說白了就是憶苦,並感謝上帝幫助猶太人度過艱難歲月。
住棚節是猶太教的重要節日之一,按照公曆時間,節日在每年的十月份左右,為期一週。
羅氏家族信奉猶太教,每年的重要節日,必須嚴格按照傳統來。
就算外麵的猶太信徒已經把住棚節意思意思過一下,在搭建的棚子裡聊聊天,喝個咖啡,待上一天就夠了。
然羅氏家族規定,所有來莊園的內部人員,必須用心搭建,在棚子裡住滿七天,認真誦讀詩篇,晚上還要睡在外麵。
穆雲錚從不認為自已是猶太人,更不信猶太教,最煩每次回來過這些囉裡八嗦的節日,去年晚上在外麵住了七天,聽了七天黃片直播。
卸下權利和身份地位,他們更像動物。
由花草和金屬鋼架搭建的眾多棚子外,有一群孩子追逐打鬨。
小的兩三歲,大的十來歲,男孩子穿的皆是黑色小西裝,女孩子多是長裙,各個打扮的如同精緻手辦。
孩子們見到從遠處坐著輪椅而來的穆雲錚,駐足腳步,打量著這位長相與他們不同的叔叔和推輪椅的阿彬。
年紀小的,眼神中充滿著天真的好奇,年紀略大的孩子,已經受家中長輩的耳濡目染,有了偏見之心,眼神中的鄙夷漸漸顯露出來。
穆雲錚見怪不怪,這樣的眼神從他二十二歲被接到羅氏家族,一直受了五年,他早就習慣,懶得計較。
可惜世上總有初生牛犢不怕死的。
啪,一捧帶著泥土的草團砸在阿彬的胳膊肘,掉落在穆雲錚的肩頭。
“垃圾。”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褐發男孩毫不掩飾地大喊,並做了個眯眯眼動作。
男孩清楚地記得,去年這個時候,就是推輪椅的中國男人,把他的爸爸打掉了顆門牙,踹斷兩根肋骨。
輪椅停下。
穆雲錚撣了撣肩膀上的泥土和草葉,雲淡風輕道:“阿彬,忘了我剛纔說的話?”
阿彬看著頤高氣使的小破孩,遲疑道:“納德先生,他看上去還不到十歲。”
“十歲就不懂尊重長輩,張嘴噴糞,還種族歧視,大了還得了,去給他腦子裡裝點水,省得被小腸占了位置。”
阿彬說了聲是,大步流星地朝男孩走去。
一連串的尖叫傳來,隨後是撲通的水聲。
全場的小朋友愣住了,幾個女孩手裡捧著的鮮花啪嘰掉在地上,嚇得不敢出聲,唯有兩個年長的男孩子跑去搬救兵。
正在搭棚子的女人們聽到孩子的呼救,紛紛趕過來,見有孩子落湖,七八個大人驚叫地跑到河邊救援。
阿彬趕過來小聲道:“老大,我挑了個水淺的地方,應該淹不死。”
穆雲錚向不遠處,驚愕看著他的女孩招了招手:“過來。”
女孩十二歲左右,金髮褐眼,穿著身白底碎花裙和白色蕾絲襪,長得像個洋娃娃。
她怯生生走過來,微微低下頭:“叔叔,我冇有罵你。”
“我知道,所以,叔叔獎勵你推輪椅。”
女孩和阿彬都愣了下。
穆雲錚笑著看向女孩:“文琪不願幫叔叔?”
這是文琪第一次來到羅氏家族的大本營,她媽媽名叫奎安娜,是羅氏家族法國分支外嫁出去的女兒。
羅氏家族的女人冇有財產繼承權,她們與其他家族的男人聯姻,以此保持各大家族之間的密切聯絡,女人們成為其中的橋梁和紐帶。
還有一部分羅氏家族的女人會嫁給族內看中的潛力股,並打算扶持的男人。
奎安娜是後者。
她的丈夫梅裡斯,一開始隻是金融圈的小角色,前幾年憑藉家族內部情報和敏銳的商業嗅覺,輾轉投資多國私募股權公司。
經過多次跳板,後入股了一家美方最大的資產管理公司,與另一家公司合作,收購了阿聯酋國家石油公司管道資產40%的股權,併成為了在美的羅氏家族代理人。
之前夫妻二人冇有進入莊園參加族內節日聚會的資格,現如今梅裡斯一炮打響,從去年開始,梅裡斯和奎安娜夫婦擁有了羅氏家族內部入場券。
隻是這位梅裡斯得誌便猖狂。
去年的家庭群毆事件中,就是他帶來的人事先挑起事端,聯合其他隨從揍了阿彬一頓。
群毆慌亂中,穆雲錚鼻梁捱得那一拳,也是梅裡斯動的手。
這筆賬穆雲錚還記得呢。
文琪驚訝:“你認識我?”
“當然,叔叔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阿聯酋王室馬克姆家族的那位王儲,就是你的未婚夫吧。”穆雲錚淡淡說道。
文琪捂著嘴,瞪大眼:“你怎麼知道?”
爸爸媽媽前天才告訴她聯姻的訊息。
“我知道的不止這些。”穆雲錚抬了下眉,示意文琪去推輪椅,女孩真的跑到後麵幫忙。
羅氏家族從未與中東地區的王室聯姻,一則宗教信仰不同,生活方麵很容易產生分歧,二則阿聯酋王室男子一夫多妻,為了鞏固政治權利,至今一直保持著近親結婚,鮮少與外族聯姻。
梅裡斯之所以安排文琪去聯姻,是因為他的野心不止於控製阿聯酋的石油管道,他想掌控的是石油。
那裡石油儲備量全球排名第四。
這麼大塊蛋糕,誰都眼饞,包括一直在中東搞事情的美方在內。
不過,梅裡斯太小瞧了阿聯酋那些傳統老男人們對石油和王室政府的掌控權。
梅裡斯以為送個女兒過去,就能滲透到上層?簡直天方夜譚,文琪去了隻是炮灰而已。
“叔叔,我不想去阿聯酋,我聽迪瑪說,他們的王妃不僅要戴麵紗,還要不停地生孩子,而且男人還會娶很多老婆。”文琪在後麵使出吃奶的勁,實則是阿彬在推輪椅。
小文琪從小受到的教育告訴她,婚姻都是一夫一妻製的,況且她那麼愛美,還有心儀的男孩子,根本不願意去阿聯酋去當什麼遮住臉的王妃。
穆雲錚微微側目,勾了勾手指:“那還不簡單,叔叔告訴你怎麼做。”
文琪低下頭,穆雲錚在她耳邊低語,聽完後她質疑地抬起頭:“真的可以嗎?”
穆雲錚一笑:“你可以選擇不相信。”
文琪眉頭擰成個結,正思考著,從棚子處傳來的一道女聲:“文琪!”
穆雲錚和女孩看過去,七八個去湖邊救人的人群中,一個身穿黑色長裙的四十歲女人,麵色不善地朝這邊看來。
“我媽媽在叫我。”文琪放開輪椅,小聲道,“叔叔,我過去了。”
“去吧。”
文琪小跑過去,叫了聲媽媽,奎安娜低聲說話,又蹙眉看了眼穆雲錚,詢問女孩剛纔和他說了什麼。
文琪搖了搖頭,隻說自已在幫忙推輪椅。
阿彬低聲道:“老大,為什麼要幫這個女孩?”
穆雲錚嘖了下:“誰說我在幫她?”
他隻是想給梅裡斯添堵,女兒當不了王妃,看他還有什麼狗屁招數。
畢竟他那一拳可不能白挨。
“穆——”一道令穆雲錚厭惡的聲音從一間棚子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