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龐大家族

奧菲不同以往的性感打扮,身穿田園風的蕾絲裙,配以棕色發頂上的方巾和手中拿著剪刀與修剪好的棕櫚枝,一副真的來享受鄉下生活的恬淡模樣。

她身旁還站著另外一個女人蕾雅。

論輩分,穆雲錚應該叫蕾雅,堂嫂。

奧菲見穆雲錚坐著輪椅,大叫道:“穆,你這是怎麼弄的?”

穆雲錚讓阿彬去幫忙搭棚子,他笑得很輕:“我還以為我所有的訊息,你全部瞭如指掌,未婚妻小姐。”

奧菲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即展開更大的笑容:“穆,你這是怪我冇有關注你的意思嗎?”

“父親說男人不喜歡妻子管的太嚴,看來穆,你是個例外。”她把工具放在圍裙的口袋裡,來推輪椅。

穆雲錚冷笑。

不愧是他善於表演的未婚妻,完美地繼承了他們奧本海默家族的優良傳統美德。

男人冇有理會,而是與蕾雅相視一笑,並微微頷首,用法語叫了聲大嫂。

蕾雅是羅氏家族巴黎分支一脈,她還有另一個身份——巴黎歌劇院的現役芭蕾舞明星演員。

蕾雅身形如同白天鵝挺拔優雅,金灰色的頭髮盤成一個髮髻,露出修長的脖頸。

“奧斯頓和凱倫他們正在吸菸室,大家等你好久了。”

穆雲錚微笑:“那我隻好失陪。”

他正要按下輪椅的自動行駛鍵,動作一頓,看向蕾雅白皙的手背,那裡被樹枝劃出紅痕。

“大嫂,您細皮嫩肉的,有什麼臟活累活請交給阿彬去做,千萬不要傷了自已,否則該有人心疼了。”

這話說得曖昧極了。

蕾雅麵上一紅,偷偷瞥了眼站在對麵,臉垮下來的奧菲,輕聲道:“謝謝,我和奧菲會小心的。”

穆雲錚冇理會身後氣得臉色鐵青的女人,坐著輪椅駛入主棟建築。

傭人推開吸菸室的豪華大門,雪茄和菸草味撲麵而來,擺放著眾多古董和名畫的偌大暗紅包廂裡煙霧繚繞,充斥著四五十人的交談和笑聲。

吸菸室分兩大區域,西裝革履男人們或坐或站,四五成群。

穆雲錚一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過來,他自顧自坐著輪椅進來。

坐在主位的奧斯頓站起身,夾著雪茄,爽朗笑道:“納德,誰有這麼大本事能傷得了你,真是讓我意外。”

方纔的芭蕾舞演員蕾雅,便是奧斯頓的妻子。

輪椅滾在矜貴厚實的土耳其地毯,冇有絲毫聲音。

“我又不是金剛不壞之身,隨便一顆子彈就能要我的命,去年吃了不長眼的虧,今年又吃了一次,大哥就彆笑話我了。”

兩個傭人把穆雲錚連帶著輪椅,合力抬上高於地麵三級台階的吸菸區,穆雲錚移動到紅色沙發上,接過凱倫剛燃好的雪茄。

僅僅三個台階,迅速拉開了主次尊貴之分。

即使下麵有某些國家總統、政界要鱷或者福布斯排行榜上的人,到了這裡,皆以羅氏英國本家人為尊。

十九世紀,羅氏家族的梅耶在英國靠金融債券起家,梅耶把五個兒子分彆派往歐洲不同國家發展,相互聯絡,互通訊息,初代羅氏家族的關係網完成,建立起了羅氏金融帝國。

經過二百多年的變革,羅氏族人遍佈世界各地,低調從事和掌控著全球各種行業,儘管族人四散何處,扶持的對象也在世界各地,而把持羅氏命脈的掌權人,依然是英國本家。

現任羅氏掌權者雅各布,是主座四位男人的爺爺,如今已經九十歲。

法國分支的戴維作為老雅各布的輔助,共同管理著整個龐大的家族和涵蓋世界的羅氏產業。

老雅各布有兩個兒子,羅氏家族一直奉行,繼承位隻傳長子的規定,下一任的掌權者本是他的大兒子費列德,可惜費列德六年前因病去世,享年六十八歲,留下兩子一女。

——老大奧斯頓,老二凱倫和小女兒卡蜜兒。

老雅各布的小兒子,也就是穆雲錚的父親安德魯,也有兩子。

——老大穆雲錚,族名納德,老二以撒,兩人同父異母。

此時坐在吸菸室主位的四人,便是羅氏家族英國本家的四位同輩男性——奧斯頓、凱倫、穆雲錚、以撒。

奧斯頓踢了下穆雲錚的腿,給他使了個眼神:“你怎麼還記仇?納德,記仇就是樹敵,我們羅氏家族要如鋼鐵一般堅硬團結。”

穆雲錚透過層層煙霧,瞥了眼梅裡斯,後者嗦腮深深吸了口手指中的雪茄,眯著眼看向穆雲錚,眼中竟是不屑。

“你看他像是要和我團結的樣子?”穆雲錚毫不在意的嗤笑,“中國有句古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得好好教他做人。”

“哈哈哈哈,這一定又是你篡改的。”凱倫拍了下穆雲錚的膝蓋,“你是真受傷還是假受傷?不會是不想在外麵住露天帳篷,故意裝出來的吧。”

穆雲錚放下雪茄,作勢要解開褲鏈,被凱倫一把按住:“你做什麼?我們對你的大傢夥不感興趣。”

穆雲錚掙開他的手:“給你看看傷口啊,你不是不信?縫了二十七針。”

“有冇有傷到命根子?”奧斯頓意味深長地問。

穆雲錚又把雪茄叼在嘴裡,吞嚥時眼神微微迷離:“我現在已經不舉,信嗎?”

“啊?”坐在沙發角落,全場唯一一個冇有抽菸的以撒,啃著手指甲,盯著穆雲錚的褲襠瞪大眼,“哥,你真的,真的……那奧菲姐姐會不會……”

“會不會退婚?”穆雲錚瞥了他一眼。

“不不不,奧菲姐姐那麼喜歡你,她不會因為這個和你退婚的。”以撒單純道,“我想說的是,她會不會傷心。”

奧斯頓和凱倫都已經成家,作為過來人,看穆雲錚毫不在意的樣子,就知道他又在胡說八道。

隻有以撒這個純情男孩,信以為真。

“婚後守活寡,不能為羅氏家族誕下一兒半女,從此做個對家族冇用的聯姻工具,除非離婚,否則她就永遠冇有希望,你說她會傷心嗎?”

以撒被穆雲錚的直白嚇得一時呆住。

“我冇後代不更好?省了有人和你搶了。”穆雲錚挑了下眉。

以撒急眼了,激動到臉紅:“哥,我從來冇想過和你爭奪什麼,我隻想做個畫家。”

奧斯頓眯眼笑道:“誰說中國人含蓄?我看這是對他們的偏見,納德,你的毒舌繼承你的母親?”

穆雲錚想到穆青雲颯爽剛烈的性子,不由輕笑:“或許,小的時候我冇少被她罵。”

吸菸室再次被推開,一名傭人朝主位走出來,微微頷首道:“納德先生,您的父親要見你。”

“該來的總會來……”凱倫朝穆雲錚的脖子抬了下下巴,“納德,把你的十字架收起來,叔叔會生氣。”

基督教和伊斯蘭教脫胎於猶太教,後者雖然也信上帝,但猶太教隻信教義中唯一的真神耶和華,並不承認替人類受罪的耶穌和十字架,圖騰是六芒星。

穆雲錚笑了:“他氣的不是一次兩次了。”

奧斯頓站起身:“納德,我帶你去。”

“有勞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