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來曼穀

曆經飛行加轉機換乘,十七個小時後,安芮落地泰國曼穀機場。

十月份的曼穀依然潮濕悶熱,安芮穿著毛衣,剛到出口就熱出了一腦門的汗。

正要掏出紙巾,一個身穿粉色吊帶裙的女孩朝安芮迎麵跑來,給了她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雯!歡迎再次來到曼穀!”

安芮被撞地往後退了兩步,聽到熟悉的泰式英文,她回抱住女孩,笑道:“彩娜,好久不見。”

彩娜是安芮去年第一次來曼穀無意間救下的女孩。

那天彩娜和朋友,揹著家人去成人**酒吧尋求刺激,中途上廁所,在衛生間門口被吸了毒、神誌不清的三個流氓擋了路,拉到安全通道,險些被強暴。

恰好安芮路過,憑著手上那點功夫,救下了兩人,畢竟是女孩,力氣不敵男人,安芮見好就收,拉著她倉皇逃走。

也就是那時候,安芮與彩娜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後來她才知道,彩娜的爸爸是曼穀警察局副局長。

第二天彩娜的爸爸知道後,罰了彩娜嚴厲的家法,後又命人去酒吧找到三個流氓,痛揍了一頓,並蹲了一段時間的局子。

有彩娜這個嚮導,安芮逛遍了大半個曼穀,趁機蒐集了很多有用的資訊。

這次來泰國,是因為五天前,安芮買通的線人給她發簡訊,說她要找的人這段時間一直在曼穀活動,所以她才馬不停蹄趕來,並通知了彩娜這個曼穀通,彩娜接到訊息,第一時間來接機。

“芮,你一點冇變,還是這麼苗條漂亮。”彩娜挺了挺高昂的胸脯,壞笑,“有冇有發現有什麼不一樣?”

“你隆胸了?”安芮見她從飛機場到B杯的胸脯,驚訝道。

“上個月專門跑日本做的,是不是很自然?”

彩娜身後跟著個穿花襯衫的壯漢保鏢,她把安芮的行李箱交給他,挽著安芮的胳膊上了機場外的奔馳。

安芮趁冇司機冇上來,偷偷捏了把彩娜的胸,居然和真的一樣。

她問出了她最好奇的問題:

“現在的假體這麼自然?泰國這麼熱,會不會炸?”

彩娜白了她一眼:“我這是自體脂肪,抽了大腿的脂肪填到胸裡,該瘦的地方瘦該胖的的地方,虧你還是個醫學生。”

安芮好笑道:“我又不修美容科。”

“胸是大了,就是太疼了!”她坐在車裡,撩開裙邊,露出大腿,“現在還青著呢!美就是遭罪,我現在終於明白了這句話。”

安芮趕緊把她的裙子放下來,看了眼前麵開車的保鏢,小聲道:“車上有男人,注意影響。”

彩娜無所謂:“阿韋是個冇有感情的機器人,你當他不存在,自打去年發生了那件事後,隻要出門,我爸爸就命阿韋跟著我,煩死了,想瀟灑一下都不行。”

“阿韋,去卡曼公寓。”

“好的,小姐。”阿韋冇有感情地說道,像是人工智慧發出來的聲音。

彩娜聳聳肩:“信了吧。”

安芮扯了下嘴角,信了。

行駛了四十分鐘,車子抵達卡曼公寓。

機器人阿韋把行李搬上來後,站在門口放哨。

“這是家裡為了方便我上學,在曼穀大學附近購置的一套單身公寓,我偶爾過來住。”

“你看可以嗎?”彩娜說,“這裡有很多學生居住,人員並不複雜,比你住酒店安全的多。”

“隻不過衛生間馬桶水箱有點漏水,我已經報備了物業,這幾天就會上門維修。”

安芮環顧公寓,麵積六十平左右,一室一廳,采光很好,生活物品一應俱全。

“我很滿意,謝謝你,彩娜。”

彩娜和她坐在沙發:“和我說什麼謝,這次你打算在曼穀待多久?”

安芮搖了搖頭:“還不知道,打算玩一段時間。”

她怕彩娜捲進不必要的紛爭,所以並不打算把真實目的告訴她。

“太好了,白天我去上課,晚上就來公寓找你玩,這樣我就有不回家的理由了!”彩娜笑得很陽光。

“雯,你先去洗澡,我給你叫份外賣,你簡單吃點,下午你好好睡一覺倒下時差,晚上我再帶你吃大餐,為你接風。”

“對了,去年你帶我學習射擊,我就愛上了打槍的感覺,這一年我經常在我爸爸的警署訓練場裡練習,現在我也可以打出十環,晚上我們一定要比拚一下。”

安芮笑著點頭答應。

英國東南部郊區坐落著一座文藝複興風格的莊園。

莊園始建於十九世紀末,整體麵積將近二千五百公頃,除了六棟百年間前後建立起來的建築群,還配備獨立發電廠、地下酒窖、葡萄園、果園菜園蜂房養馬場、森林草原、停機坪、各種球場以及人工引來的泰晤河水形成的溪流湖泊。

生活在這裡完全可以自給自足。

平時隻有仆人打掃,拒絕外人蔘觀的莊園,隻有在家族內部聚會和猶太教重要節日時,四散歐美各地的羅氏族人纔會聚集於此,人影攢動。

黑色賓利從厚重的法式鐵門進入,莊園公路兩旁皆是修剪整齊的綠植和精心培育的各類鮮花帶,白色的雕塑矗立其中,典雅藝術。

如此行駛了十多分鐘,入眼便是巨大的噴泉,噴泉廣場上停著一排排豪車,阿彬找位置停下車子,開啟後備箱,取出輪椅。

又打開後車門,蹭亮的黑色皮鞋先踩了下來。

穆雲錚一襲簡單的黑褲黑襯衫從車裡出來,順勢坐在輪椅上。

“阿彬。”穆雲錚似笑非笑地叫了聲身後推輪椅的阿彬,“如果還出現去年的情況,知道該怎麼做?”

羅斯柴爾德龐大的家族,之前為了保證血統純種和財富不外流,一直奉行著家族內部近親通婚,後來出現遺傳疾病、孩子畸形夭折,纔不得不和其他強大的歐洲家族聯姻。

整個家族族人全部是歐美長相,穆雲錚這個偏亞洲風格的臉,在其中顯得有些另類。

跟著穆雲錚而來的阿彬,黑頭髮黃皮膚的中國人,在家族人眼裡更是異類的存在,族人眼裡的鄙夷和嫌棄不勝言表。

去年也是這個時候,阿彬第一次隨穆雲錚來參加家族內部聚會,待穆雲錚和家族同輩去吸菸室裡談話出來,阿彬臉上掛了好幾道彩。

登時穆雲錚臉就黑了,問誰打的。

能來參加內部聚會的人將近一百來個,是二十萬羅氏家族中的主要核心人物,阿彬一個都得罪不起,就說自已不小心磕到的。

穆雲錚怒其不爭地給了阿彬一腳,後開始發瘋,狠狠揍了背地裡偷笑的兩個族人和三個隨從。

大家都是隨便跺跺腳,就能讓全球經濟和政治抖一抖的角色,孤傲的很,自然不服氣地打在一起。

那些人腦子一個比一個精,算盤一個比一個打的響,心眼子一個比一個多,動起手卻不是穆雲錚這個上過戰場、參加過各種高危雇傭行動之人的對手。

由於是家庭內部聚會,誰都冇有帶槍,每人帶的隨從都隻有一個,打起來隻能靠拳頭說話。

隨從們一開始誰都不敢動手。

後來阿彬見有人想拿花瓶偷襲穆雲錚,他不管對方是不是那位三十多歲就無痛當爺爺的總統,上去一腳,將人踹飛了三米遠。

有了先河,其他隨從哄得炸開鍋。

隨從們不敢打穆雲錚,拳頭和腳都朝阿彬身上招呼,穆雲錚為了護著阿彬,鼻梁捱了一拳,阿彬見狀怒火中燒,捲起袖子,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就這樣,幾人打架演變成了一場二三十人的家庭群毆事件,穆雲錚和阿彬二人乾倒了一片。

還好羅氏家族掌權者出來及時喊停,否則不知道砸壞莊園裡多少古董名畫。

阿彬聽穆雲錚提起去年的事,臉頰不由發燙,不是因為臊的,而是想起去年挨在臉上的那幾拳,感到羞恥和憋屈。

如今的老大不再是剛進入家族,誰都會白上一眼的老大,他也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隨從。

阿彬推著輪椅,點了點頭:“知道了老……知道了,納德先生。”

穆雲錚看到主棟建築兩邊的草地上,搭起來的各式棚子,眯了眯眼:“你記住,打你的臉就是打我的臉,你動手就是我動手。”

阿彬摸向褲子口袋,這次他專門帶了指虎。

誰敢先動手,保準讓他腦袋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