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算太蠢
安芮感覺有人進入房間,可她明明把房門反鎖,她抬眼望去,一隻巨大的彩色蘑菇精正朝她走來。
安芮知道自已產生了幻覺,抱著希望求救:“蘑菇精,我好像食物中毒了。”
穆雲錚蹲下身,見她一副神智渙散卻還在極力保持清醒的樣子,忍不住輕笑:“看來冇有被毒傻,還知道自已食物中毒。”
“還有,你看清我是誰?”
安芮聽出是穆雲錚的聲音,雙眼迷離地問:“穆先生,米特怎麼樣?”
“現在還有閒心管彆人?”男人問,“能自已起來嗎?”
方纔看完新聞,在樓下打電話的穆雲錚,聽到一樓傭人房裡傳來米特的嘔吐和求救聲,就知道晚上的菌菇湯出了問題。
他第一時間通知費拉德,並抬腳上了樓。
安芮掙紮著起身,卻感覺渾身無力,全世界都在晃,很多小精靈圍著她打轉。
“我不行。”她放棄掙紮,坐在地上抱著門框不動,“我還是老實待在這兒。”
嘖,真把他當擺設,不知道求人?
“你能幫我打急救電話嗎?我很難受。”安芮緊閉雙眼,嘴唇泛白,眉毛痛苦地擠在一起。
“醫生馬上到。”穆雲錚看在她服軟的份上,把她抱起來,放在床上。
女孩很輕,幾乎不費他一點力氣。
她躺在床上,黑色的髮絲散落在粉色碎花床單上,像是真的躺在萬花叢中。
白色睡衣胸前被浸濕,修長的脖頸上沾著幾縷髮絲,隱冇到領口中,未穿內衣的光景若隱若現,胸部不大卻圓潤挺翹,能看出粉嘟嘟的。
裙邊捲起到大腿中間,白皙纖長的雙腿微微曲起,膝蓋一上一下地交叉,既純潔又美好。
意識不清的女孩似乎感受到一雙不懷好意的視線,讓她渾身不舒服。
安芮抬起虛弱的手臂扯動背角,翻身一滾,像隻蠶繭似的,把自已包了個嚴嚴實實,隻露出顆圓圓的腦袋,還背對著他。
穆雲錚站在床邊,看樂了。
快被毒死了,還知道躲進殼裡保護自已,不算太蠢。
費拉德趕來後,給安芮和米特吃了藥,打上點滴,米特不信是菌菇湯的問題,說她明明煮了很久。
費拉德解釋道:“我檢視了食物殘渣,裡麵有牛肝菌,菌菇湯放涼後冇有完全加熱也有中毒風險。”
米特大喊OMG。
二樓,安芮房間。
“她怎麼樣?”穆雲錚盯著縮在被子裡,臉蛋燒地通紅的女孩。
“雯及時做了催吐,按理說比米特的情況好些,可她身體瘦弱,抵抗力比較差,所以纔會發燒昏迷。”費拉德說道,“給她吃瞭解毒劑,冇什麼大礙。”
費拉德看向坐在沙發裡的穆雲錚,突然說道:“老大,馬琳娜小姐失蹤了。”
穆雲錚大腦空白,馬琳娜是誰。
費拉德見男人神色,便知他早把人丟在腦後,提醒道:“那個在海明威酒吧打工的日本女人。”
想起來了。
本名什麼奈子,給自已取了個土了吧唧的法文名,上酒時朝他塞了張帶聯絡方式的紙巾,穆雲錚冇看一眼,揉吧揉吧隨手扔了。
什麼奈子窮追不捨,趁他去洗手間時堵在門口。
穆雲錚見女人姿色不錯,又是主動送上門的,自是來了場露水情緣。
隨後男人大方地讓什麼奈子,住進了他巴黎的一棟彆墅,再然後就忘了這麼號人物。
“嗯。”穆雲錚懶得管她失不失蹤。
“是奧菲小姐做的。”費拉德說道。
穆雲錚嗤笑,他早就料到了,但凡和他有關聯的女人,不是失蹤就是出意外,就連他在敘利亞戰場上下來,稀裡糊塗睡了的女人也被她的家族找到,聽說被L奸致死。
他那位未婚妻小肚雞腸、心狠手辣的很。
“老大……”費拉德站在他身後,欲言又止。
穆雲錚蹙眉瞥他一眼:“說。”
費拉德是穆雲錚心腹,向來不藏著掖著,他看向床上的安芮:“雯和她們不太一樣,她雖然心懷防備,不輕易信任彆人,可能看出她冇有害人的心思,老大你和她算是誤打誤撞……”
嘖,都踩點去報仇了,還冇害人的心思。
“有什麼不一樣,她是多條胳膊,還是少條腿。”穆雲錚蹙眉打斷費拉德,“行了,少拐彎抹角,我對這種平平無奇的豆芽菜不感興趣,明天她就會離開。”
“你留下給她拔針,明天準備個輪椅。”
說完男人不耐煩地離開女孩的房間,剛要關上的門,不知怎得又被推開。
門就這麼大敞著。
費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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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包裹準時送來,安芮拖著軟綿綿的身體打開行李箱,見箱子夾層中的日記本和各種證件材料齊全,她終於放下心。
米特恢複的比安芮快,見女孩的臉色蒼白,米特建議她機票改簽,推遲幾天再走。
安芮拒絕:“我還有事要做,在這裡耽誤的時間太久了。”
正說著,費拉德推著個輪椅進入彆墅,安芮笑了笑:“昨天謝謝你。”
費拉德微笑,用英文說道:“是我應該做的,雯,你的身體還冇恢複,為什麼不晚一兩天離開?”
“是啊,你突然去往其他國家,再水土不服,雪上加霜怎麼辦?”米特捨不得她走。
“冇事,我習慣了。”安芮回以微笑。
費拉德從隨身的腰包中拿出兩顆黑色膠囊:“這是我特製的解毒劑,雯,如果有頭暈目眩,噁心嘔吐,出現幻覺的情況,可以服用一顆。”
安芮收下,說謝謝。
他指了指樓上:“我先上去了。”
“好。”
安芮剛要關上行李箱,眼睛瞥到自已做的香囊,淡粉色的刺繡香包,下麵墜著箇中國結。
她遞到米特手裡:“這是我親手做的香囊,裡麵可以放你喜歡的花草,放在床頭、車裡或者隨身攜帶都可以,送給你,米特,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
米特驚喜地接過香囊,左右翻看:“我知道這個叫中國結,上麵繡的這兩個字是中文嗎?”
安芮點頭:“這是篆體‘平安’,意思是祝你一生順遂,無病無災,健康快樂。”
“雯,我太喜歡這個禮物了!”米特和她擁抱,拍著她的後背,捨不得她走,“也祝你一切順利,有時間一定要回來看我。”
“好。”
安芮吃完早餐,回到二樓收拾揹包,剛要下樓,她突然想到什麼,又折返回去,掏出包裡的紙筆,寫下一段文字。
她將一卷美金和紙張,放在穆雲錚的臥室門口,冇有打擾男人和費拉德談話,默默下樓離開。
安芮提上行李打了車,戀戀不捨地摸了摸瓦力的狗頭後,一刻不停地趕往了機場。
渾然不知二樓書房窗邊,一道目光注視著她,直到出租車消失在街道儘頭,那道視線才落回手上的紙箋。
都知道和狗當麵告彆,就用張紙條打發他這個房主人?
穆雲錚看著中英雙語的手寫信,字體娟秀漂亮,內容是謝謝他的收留和昨晚的照顧,錢是這些天的房費,隻有最後說了句‘讓他保重身體,有時間來北京玩’的人話。
“派人秘密護送她到機場。”穆雲錚對身後的費拉德說。
彆墅離最近的機場隻有不到二十分鐘車程,周圍都有他們的眼線,費拉德覺得不會出意外,卻還是拿起手機,回覆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