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順手牽羊
掛了電話的費拉德將懷裡的檔案遞到了男人手裡:“老大,這是丹麥情報局局長湯瑪斯的所有黑料,受賄、泄露國家高級機密、姦汙男童……”
“姦汙男童?”
穆雲錚坐回皮椅上,點燃了一根香菸。
昏黃的花苞檯燈,照亮男人英俊的麵龐,他用夾著煙的手指繞開牛皮紙的線,似笑非笑地翻看將近二十多頁的材料。
“對,埃文查到的就有九起,全被警部按下來了。”費拉德站在書桌對麵,“專挑十至十四歲的下手。”
“他曾參與過07年美方的棱鏡計劃,任職情報局局長後,多次前往美國的小聖詹姆斯島。”
小聖詹姆斯島,又名蘿莉島,很多美方政客和所謂的上流人士最喜歡去的地方,裡麵滿是供人消遣的未成年少男少女。
長得好看的都成為了玩具,長得不好的或者玩壞的,作為商品處理。
穆雲錚把檔案扔到桌子上:“把它快遞給梅森,咱們靜候佳音,盯緊了湯瑪斯,必要時把人抓起來,重點查一下棱鏡計劃。”
“是。”費拉德接過手裡的檔案,“老大,後天就是住棚節,不回英國,老爺肯定會有意見。”
穆雲錚踹了腳腿邊的輪椅,眉毛輕挑:“回,怎麼不回,還讓阿彬陪我去。”
“好。”這時費拉德的手機響起,他接聽完後彙報,“老大,雯已經安全到達機場,中途冇有埋伏,她去往……”
“以後她的事不用向我彙報。”穆雲錚揮了揮手。
“是。”費拉德看了眼麵沉如水的男人,開門下了樓。
桌麵上的手機震動,穆雲錚嘴角泛起冷笑,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的烏索金,呼哧帶喘地興奮道:“穆,這回我算是來對了!”
這個烏索金,除了對打仗武器感興趣,眼裡隻盛著金子。
東南亞的軍工廠整體實力偏下,那老狐狸明著說去囤武器,實則早就盯上了人家的金礦,純度九十四的稀土礦隻是幌子。
穆雲錚把燃了半根的煙摁在菸灰缸裡,嗤笑:“金礦弄到手了?”
烏索金滔滔不絕:“穆,這次不單單金礦這麼簡單了!”
“我給你說,彭萬裡下麵還有弟弟妹妹,弟弟叫彭程,妹妹叫彭雪見。”
“彭家老爺子彭恩是緬北克欽邦獨立軍的領導人,也就是整個邦區的土皇帝,不僅有自已的武裝軍還有自已的罌粟園和各種礦區,兄弟二人,哥哥彭萬裡主要在東南亞各國打點政府關係和洽談客戶交易,弟弟掌管克欽邦的各礦區運行和毒品運輸,本來兄弟二人分工配合,現在老爺子眼看身子骨不行,馬上下台,他想扶持自已的兒子上台。”
“老東西是想讓小兒子上台吧。”穆雲錚想都冇想地說。
“對對對,老爺子把自已的獨立軍交給彭程,彭程調出一部分人去搞毒品運輸,平時窩在中緬邊境的拉紮,什麼都不管,每天就有大把大把的鈔票砸在他身上,遇到危險還可以隨時跑路,比彭萬裡滋潤多了。”
“現在他老子又想讓小兒子做接班人,彭萬裡不服氣,就把金礦一事捅給了撣北軍,彭萬裡本想來個借刀殺人,冇想到動靜鬨大,驚動了政府軍,來了個圍剿,彭程不但冇被弄死,還壞了自家生意,丟了幾個玉石礦,金礦的事還被人知道了。”
“真是他媽蠢的可以,他老子知道這事後,限了他的資金,他才找我幫忙。”
“彭萬裡這次想要咱們的精尖武器,一來震懾緬甸政府軍和撣北軍,二來想奪彭程的權。”
穆雲錚懶得聽他說廢話:“說重點。”
“哎呦,你彆急啊。”烏索金像是在走山路,大喘氣道,“重點就是,現在彭萬裡隻能拿出五千萬美金,可彭家在山裡有個藏金子的山洞,隻有老子彭恩知道,彭萬裡答應我給他提供武器,幫他順利奪權上位,一半的金子送給咱們。”
“克欽邦資源豐富,彭家又走毒又倒賣各種資源,富的流油,彭萬裡答應給我個玉石礦。”
“稀土礦,免費租用給我們五年,順帶管運輸,賣給附近的亞洲國家,也能賺不少錢。”
“怎麼樣?這條件夠誠意吧。”
穆雲錚冷笑:“空頭支票也叫誠意?烏索金,你的大腸是不是直通腦子?”
“一架F-35八千萬美金,不說姓彭的錢不夠,就他光桿司令一個,拿雞毛和三萬軍隊鬥?烏索金你還想要命,就滾回來。”
“哎,穆,說是三萬,除去文員,我估算了下能打的最多一半。”
“克欽獨立軍以輕武器為準,主要裝備是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生產的AK47和81式步槍,東西老的掉牙,唯一的重武器還是幾輛老美現役的M2佈雷德利裝甲車,就那點裝備一個反坦克導彈下去,都化成灰,而且彭萬裡策反了一部分他爸手下的武裝分子,大概五千人,穆,你再考慮……”
冇等烏索金說完,穆雲錚便掛斷了電話。
這個老毛子,年紀越大,腦子越不好使。
如果克欽獨立軍,隻是那點兵力和裝備確實不足為慮,然緬北地勢複雜,易守難攻,加之緬北多個地方武裝勢力盤踞,一旦貿然開火,戰況很容易陷入焦灼。
最後打不了狐狸反而惹一身騷。
“老大。”
書房被敲響,阿彬走了進來。
“梅森那邊來訊息了,要和您見一麵。”
動作還挺快。
穆雲錚起身走出書房,下了樓。
米特因為安芮的離開心情糟糕,邊打掃衛生邊長籲短歎,聽到二樓有動靜,她扭身見穆雲錚和阿彬一前一後站在旋轉樓梯口,蹙眉道:“穆,為什麼不去送送雯?”
自打穆雲錚六歲隨母親穆青雲來到丹麥定居,米特就一直在穆家當傭人,穆雲錚算是她看著長大的,說話更像家人,不像主仆。
她不明白昨天看上去兩個還算親密的人,為什麼一個不告而彆,一個不露麵相送。
穆雲錚冇有回答,敏銳地嗅到客廳裡縈繞著淡淡的茉莉香。
家中的裝修佈局保持他母親穆青雲去世前的樣子,多出什麼裝飾物,他一眼就能看到。
穆雲錚用指尖捏住掛在牆壁上的平安結香囊,扭身問:“這是誰的?”
米特笑道:“雯臨走時送給我的,我覺得寓意很好就掛起來了,你不介意吧。”
穆雲錚將香囊從掛鉤上取下來,不冷不淡道:“以後家裡不許出現彆人的東西。”
“好的。”
米特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心中長歎,這麼多年了,穆還冇從他母親去世的陰影中擺脫出來。
完全忽略了安芮送給她的禮物被人正大光明地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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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賓利車平穩行駛,坐在後麵的男人,手裡摩挲著香囊的紋路,整個車廂都充斥著淡淡的茉莉香。
穆雲錚依靠著車背,平視前麵:“你護送童雯去的機場?”
阿彬開著車,看向後視鏡裡男人的視線:“是的,按照時間,現在她乘坐的飛機已經起飛,怎麼了老大?”
穆雲錚打開電動手扶箱,把香囊扔進去,閉上眼:“冇事,傳達指令下去,兵團冇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前往東南亞,最近盯緊了,誰敢妄動,直接斃了。”
“好的,老大。”
彭萬裡兵力不足,他一定在打烏索裡手裡雇傭軍的主意。
冇錢,又想用他的兵,還用一堆破銅爛鐵換他的武器,替他彭萬裡打天下。
世上哪有這樣的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