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禮尚往來
安芮赫然抬頭,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門口的穆雲錚,四目相對。
男人身純黑色風衣,像是從夜色中走出的那般,身形挺拔,如皚皚冬雪中赤寒孤傲的青鬆,五官深邃英俊得如同貝尼尼親手一點點雕刻揉搓而成。
瓦力見到主人,開心地圍著男人打轉、擺尾、狂叫。
他垂眸輕揉狗頭,簡單地安撫。
安芮慌張地站起身,下意識地說:“你回來了。”
你回來了……
穆雲錚抬眼,看著眼前微微垂下頭,雙手攥著睡裙兩邊的女孩,細細品味這四個字,不由輕笑。
“這是我的房子,我回來不應該嗎?”
他拍了拍瓦力的脖子,示意讓它去吃飯。
安芮抬起頭,直視男人的眼睛,秀眉蹙起:“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吃飯了嗎?”
方纔車子駛進彆墅前院,他下了車就聽到裡麵傳來兩道開心交談的聲音,纔想起他把一隻隨時對他炸毛的小貓丟在這裡。
穆雲錚讓費拉德離開,自顧自走至庭院,恰好透過落地窗看到,穿著白色棉質睡裙的女孩,捧著比臉還要大的狗盆,時不時瞧向身後跟著的毛絨大狗,一人一狗歡快地來到客廳。
不是怕狗嗎?
女孩一雙白皙纖長的雙腿擺動,忙碌的樣子活像隻勤勞的小蜜蜂。
再然後,她竟然蹲下,摸著比她大一圈的狗,歪頭認真地問好吃嗎?
真是蠢得可以。
就這腦子去報仇,還冇見到仇人的影子就被乾掉了。
安芮見他久久不說話,還一直盯著她看,後背忍不住冒汗,又問了一遍:“mu先生,你吃飯了嗎?如果冇吃的話,可以一起吃點,我和米特做了中餐,馬上就好。”
穆雲錚回神,聞到了食物的香氣。
“給我留副碗筷,我先上樓洗澡。”
“好。”安芮給他讓開路。
剛要扭身離開,就被男人高大的身軀堵住去路,女孩的鼻子差點撞上他的胸口。
她及時刹住車,慌張地往後撤了一步。
反應還挺快。
穆雲錚垂眸看著手忙腳亂的女孩,抱著手臂挑眉:“你剛纔叫我穆先生?請問,住在我家的這位小姐叫什麼名字?”
安芮麵色微微發燙,她抬起頭認真鄭重地說:“童雯,我的中文名字。”
“童——雯——”男人拉長音調,不解地蹙了下眉,“哪個童?哪個雯?相同的同?中文的文?抱歉,我的漢字不太好。”
“不是,是……”安芮想找紙筆寫下來。
穆雲錚攤開掌心:“寫吧。”
在歐洲,親臉貼麵表達友好,在手心寫字這種肢體接觸不算什麼。
安芮遲疑了下,便用左手輕輕托住男人寬大修長的手,右手食指一筆一畫地在他掌心寫下‘童雯’兩字。
還不忘解釋:“童年的童,雯華如錦的雯。”
他的中文水平倒冇爛到連‘童雯’兩個字都不知道怎麼寫。
男人冇看她寫了什麼,隻注意到她的手又白又小,又軟又熱,還有虎口不太厚的槍繭。
這樣的手能握住冰冷的槍支?打得準嗎?
見她寫完,穆雲錚將女孩的手翻轉,攤開她的掌心:“禮尚往來,這是我的中文名字。”
安芮手心極癢,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男人緊緊握住,她隻好忍住瘙癢,看他寫下三個字——
“穆雲錚?”安芮隨口叫出來。
“是我。”男人挑眉,放下她的手。
安芮搓了下掌心,點了點頭:“很好聽的名字,你去洗澡吧……”
說完她轉身去了餐廳。
米特八卦地貼著牆角,拿著湯勺偷聽兩人說話,雖聽不懂中文,但她看見兩人的動作舉止親密。
雯還騙她說他們不是男女朋友關係,對了,兩人肯定還冇表白,中國人大都含蓄,雯一定是不好意思,纔不願講。
見安芮過來,米特踮著腳尖,快速走回廚房,裝作剛盛好湯的樣子。
糖醋魚、京醬肉絲、地三鮮、炒青菜,一盤水餃,再加一大碗菌菇肉丸湯,賣相不錯。
安芮拿出三副碗筷擺好,撐著下巴坐在椅子上,和米特靜靜地等穆雲錚下樓。
足足等了二十分鐘,眼看飯菜涼了,米特笑著建議道:“雯,你去叫穆下來吃飯,他是不是洗完澡睡下了?”
安芮覺得自已去叫不太好,可看米特一副理所應當,不拿自已當女傭,更不把她當客人的樣子,站起身上了樓。
“穆的房間在二樓右手邊的主臥。”米特看著她的背影,得意自已的安排。
男人和她的房間是兩個方向,安芮站在主臥門口躊躇片刻,做了兩次深呼吸,曲起手指才叩響房門。
“穆先生,你洗完澡了嗎?飯已經好了,可以……”
話冇說完,房門從裡麵打開,男人穿著深灰色的浴袍,頭髮濕漉漉的。
“你來得正好,進來。”
“什麼?”安芮正在思索他這話的意思,手腕就被扼住,男人手上用力,她一個趔趄,就進入了男人的房間。
身後的房門猛然關閉,安芮意識到不對勁,她出於本能地抬起膝蓋,直擊男人最薄弱的地方。
穆雲錚看在眼裡,這是想讓他斷子絕孫,心思夠歹毒。
他橫掌一擋,按住女孩的膝蓋,輕而易舉地將她製服。
男人單手握住她的兩個手腕,一條長腿壓住她的大半身體,令其不能動彈。
“就你這小胳膊小腿,還是省省力氣。”
“你要做什麼?”安芮瞪著他提醒,“樓下還有人。”
穆雲錚忍不住笑她的愚蠢:“你覺得米特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安芮一噎,咬著嘴唇偏過頭,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怎麼?不反抗了?”穆雲錚挑眉,垂眸睨著她優美的頸部線條。
就這點力氣和鬥誌,早晚落敵人手裡。
良久,安芮沉聲開口:“快點。”
穆雲錚一怔:“什麼?”
她扭過頭重新對上他的視線,說得極其平靜:“你不是想做那種事嗎?快點。”
穆雲錚赫然明白女孩的意思。
他盯著她倔強卻透著厭惡的眼睛,胸中突然宕著一口不上不下的氣。
不知是氣她把他當作下半身思考的禽獸,還是氣她輕飄飄地說出‘快點’兩個字。
“原來你也很開放。”穆雲錚點了點頭,“行吧,剛纔我還擔心你接受不了,看來是我多慮了。”
說完他放開她的手,撩開大腿的浴袍,笑得邪惡:“童小姐,那就有勞幫我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