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因金而來

烏索金和彭萬裡乘私人飛機於夜幕降臨時抵達越南河內市。

索菲特傳奇酒店的包廂會客室。

烏索金見到穆雲錚,興奮地向他介紹彭萬裡和剛得到的寶貝尼克斯。

尼克斯的爸爸是泰國有名的泰拳冠軍,自小跟著爸爸的團隊訓練,十五歲便能一拳打爆對手的腰子,三腳就可以踢碎粗壯的芭蕉樹,是個難得的泰拳格鬥苗子。

隻可惜尼克斯的爸爸染上毒品和賭博,整個家傾家蕩產,他為了賺錢還債纔去彭萬裡的底下賭場參加人獸格鬥比賽。

他徒手鬥過老虎、獅子和棕熊,有幾次差點命喪猛獸之口,後麵越來越勇猛,也越來越冷血,多次徒手擰斷猛獸的頭顱。

穆雲錚掃了一眼,洗掉臉上的血,穿上衣服的尼克斯,是個長相清秀的泰國少年。

他個頭一米七五,皮膚略黑,腦袋上綁著根紅色發繩,眼睛如狼般銳利,雙手合十向穆雲錚躬身行禮。

這雙眼睛不錯。

“先丟到軍團訓練,半年後執行任務。”穆雲錚用英語說,“費拉德,看哪邊的軍團缺人手,把他丟過去。”

“是,尼泊爾無人區的分隊還在拉練,我安排他過去。”

尼克斯依然雙手合十,用泰式英語回覆:“謝謝老闆。”

穆雲錚手指夾著煙,笑了:“能活下來再道謝。”

費拉德倒了三杯酒後,示意尼克斯跟他離開。

厚重的黑色法式雕花門,隔絕了外麵的嘈雜。

“彭先生,請坐。”穆雲錚揚了下下巴。

彭萬裡坐在穆雲錚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蹙了蹙眉:“穆先生,我開門見山,您到底想要什麼?”

穆雲錚夾煙的手提起盛酒的玻璃方杯,冰塊晃了下,他掀眼看向眼前沉不住氣的男人:“那就看彭先生有什麼。”

烏索金大喇喇地坐在穆雲錚旁邊,肚子上的肥肉從花襯衫釦子的縫隙裡擠出來。

他也點了根菸,與穆雲錚相視一眼:“彭的父親手裡掌管著克欽邦三萬獨立軍,有自已的罌粟田、稀土礦、玉石礦,去年克欽邦和緬政府軍與撣邦北部武裝軍發生了火拚衝突,不僅丟失了幾個玉石礦、損失了大片罌粟,還被堵住了運毒路線,一年內發生了多次被圍剿,現在左右負敵,正是需要精尖武器的時候。”

“彭,我有落掉什麼重要資訊嗎?”

“冇有。”

穆雲錚挑眉:“哦?那就冇什麼好談的。”

彭萬裡蹙眉:“穆先生,烏索金說的都是事實。”

烏索金抬眼道:“彭,去年你們和撣邦北部武裝軍為什麼發生火拚?我聽說你們之前互不侵犯,一直和平共處了很多年。”

“邦界相連,難免有點小摩擦。”彭萬裡說道。

“小摩擦怎麼到了火拚的地步?”烏索金笑道,“彭,我們是朋友,看在之前合作多年的份上,我纔在你一通電話的份上飛來見你,你倒好,電話裡說有大批上好的槍支彈藥,結果都是些老掉牙的東西,現在還要我們的武器。”

“彭,你不誠實。”

彭萬裡確實是把烏索金忽悠來的,然烏索金卻是將計就計。

穆雲錚抽著煙,淡淡看著烏索金那隻老狐狸表演,嘴角泛起一絲冷冷的笑意。

彭萬裡像是走投無路的羔羊,他沉默片刻說道:“我們和撣北軍因為一處金礦的開采發生糾紛火拚,後來政府軍趁機發兵打壓,最後愈演愈烈……”

果然,烏索金是衝著金子來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終於說到主題。

這時,費拉德推開門,在穆雲錚耳邊低語:“老大,丹麥那邊有變動,我們安排的新一任民粹黨主席,被一個名叫摩藤的頂了,埃文查過,他背後是奧本海默家族在扶持。”

奧本海默家族,他那個未過門的未婚妻,奧菲·奧本海默的本家。

穆雲錚站起身,拍了拍烏索金的肩膀:“既然你們是朋友,關起門來自已商量,我先回歐洲,你們聊。”

說完,男人帶著欺霜賽雪的冰寒離開會客廳。

彭萬裡不解地看著匆匆離開的穆雲錚,這是答應還是冇答應?

烏索金一屁股坐在彭萬裡旁邊,和他碰了個杯,勾肩搭背道:“彭,我們聊我們的,你說的那個金礦……”

黑色勞斯萊斯停在酒店門口,穆雲錚狠狠踹了一腳車門,厚重的車體微晃,他低聲罵了句:“Shit!”

又被這噁心的瘋女人攪和黃了!

“老大,回丹麥還是回英國?”費拉德從後視鏡裡看著渾身冒著怒火的男人,小聲說,“奧菲小姐這是逼你回去,要不……”

服個軟?

“回丹麥。”穆雲錚厲聲打斷他的話,聲音冷得可怕,“給埃文打電話,讓他查現任丹麥國防情報局局長湯瑪斯的所有資料,立刻馬上!”

“是。”

自打第一天住進彆墅,那些男人們再也冇出現過。

等包裹的這幾天安芮和女傭米特、捷克狼犬瓦力特相處的十分輕鬆愉快。

她敢摸狗頭、握手,和瓦力玩猜猜樂遊戲,她似乎不怎麼怕狗了。

安芮檢視物流資訊,包裹顯示明天早上送達,於是她訂了明天中午的機票。

為了感謝米特這些天對她的照顧,安芮決定走之前做一頓豐盛的中餐報答她。

米特打掃著房間,聽聞她要做中餐,格外驚喜:“哦,天啊,自打穆夫人去世後,我就再也冇有吃過中餐,好懷念她做的餃子、糖醋魚、京醬肉絲、地三鮮、哦,還有北京烤鴨……”

安芮尷尬地撓了撓額頭:“對不起米特,你說的這些,除了餃子,我……都不會做。”

她靈機一動:“不過我可以學習網上的教程,走,我們去菜市場買菜,晚上我做給你吃。”

“雯,你太棒了。”米特開心地扔下手裡的吸塵器,“昨晚下了雨,森林裡一定會有很多新鮮的野蘑菇冒出來,我可以做菌菇湯。”

安芮背上書包和米特一人騎了輛自行車,去往最近的超市。

她笑著說:“你分得清那些蘑菇有冇有毒嗎?”

“當然分得清!我祖母教給我的媽媽,我的媽媽教給我,我又教給了我的女兒,祖傳的手藝!”米特胸有成竹。

雨後的歐塞登天空藍的像是電腦壁紙,各色的房子豔麗的如同純淨的油畫顏料,空氣新鮮到全身的毛孔都在呼吸。

如果,能活下來,她一定再來一次這個浪漫美麗的童話小城。

安芮根據網上的做飯教程,購買了食材和調味料,兩人又去森林裡摘了半籃子各種各樣的野蘑菇。

安芮不小心踩到滿是苔蘚的樹根上,摔了屁股墩弄臟了衣服,米特大笑地扶她起來,最後倆人有說有笑地騎著自行車滿載而歸。

到家洗澡換了睡衣,安芮開始和米特忙活,她之前很少下廚房,做起來難免有些手忙腳亂。

四菜一湯和三十個水餃,兩人從下午一直忙活到夜色完全黑了。

“把肉丸海鮮放進去,煮沸後菌菇湯就好了,雯你去休息吧。”米特用勺子攪合著湯,嚐了口鹹淡。

這時瓦力蹲在島台下麵哼哼唧唧,明顯是餓了,要飯吃。

“對不起,把你給忘了。”安芮打開冰箱準備它的晚餐。

所有的肉和菜用熱水焯一遍,再點上魚油即可。

她把滿滿一盆狗糧端到瓦力定點吃飯的位置,看它吃得津津有味,安芮蹲下身,把臉放在膝蓋上,摸著它的大狗頭,笑道:“這麼好吃嗎?”

冇有鹽,能好吃到哪裡去。

“你吃一口不就知道?”門外突然響起一道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