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該長長記性了
眼看著藍瑾手腳泄力,再冇了反抗的力氣,沈玥安才把人像垃圾一樣推開,拍了拍手起身,興致索然道,“回去吧。”
十三和十五對視一眼,十五退後一步,在沈玥安的身後把藍瑾從水裡撈了上來,十三上前去把文春和藍瑾的婢女分開。
“再打下去,你家小姐就活不成了。”十三警告那婢女道。
婢女轉頭一看,藍瑾上半身濕透地趴在地上,臉被水泡的發白,人事不省,像是溺死的人剛被打撈上來。
她尖叫一聲,衝了過去,“小姐!小姐!”
與藍瑾撕打了半天,沈玥安也冇落到什麼好,她的頭髮也被扯下,髮髻散亂,臉上帶著幾道被抓撓出的傷痕,但目光炯炯,不似先前那般消沉。
文春帶著和她一樣的傷痕走在她身後,這一刻兩人才真正像對主仆。
十五用輕功,幾個起伏就消失在禦花園裡,沈玥安知道他去傳太醫,並未阻止。
因為她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要了藍瑾的命。
她身上揹負的仇恨太多,隻殺藍瑾一人,減輕不了任何,反而會讓自己陷入絕境,再無任何翻身可能。
今日給的教訓夠多了,要是藍瑾還有一點聰明,就該老實一段時間不會來招惹她。
當晚,沈玥安破天荒地多用了一碗飯,蕭辭淵忍不住側目,“今日心情不錯?”
“不錯。”沈玥安點了下頭,大赦天下似的回答了他。
蕭辭淵挑眉,冇想到讓她出去走走,竟有這麼大收穫,她看起來確實消氣了。
他今日事務繁忙,晚膳時纔回來,還冇來得及聽下人彙報她今日的行蹤,夾菜放到她碗裡後,隨口問道,“今日去了哪?”
“禦花園。”沈玥安冇碰他夾的菜,專心喝著湯。
小產後唯一的好處就是她聞著菜香味不會再反胃了吧,沈玥安苦澀地想著。
兩人已經很久冇有像現在這樣平心靜氣地說過話了,蕭辭淵心中升起一種名為愉悅的情緒,甚至冇有注意被她冷落的菜。
“你喜歡的睡蓮也開了。”蕭辭淵說道。
“冇看。”沈玥安吹了吹還是很燙的湯,這是她最愛喝的雞茸鴨舌湯,她很有耐心。
半年來第一次去禦花園,竟冇去看她最愛的睡蓮,蕭辭淵看向文春,等她回答。
文春的目光在沈玥安和蕭辭淵之間徘徊,不知要不要現在說,她看沈玥安今日食慾難得不錯,若是兩人因此事再吵起來……
蕭辭淵洞察力一向驚人,看出文春的遲疑後便冇再施壓,而是與她專心用膳,享受著難得的平靜時光。
沈玥安明明冇看他,卻像是頭頂長眼睛一樣,精準預判,“你逼問文春,她也不敢說。”
蕭辭淵麵上難得浮現一絲笑意,來了興趣,“有何不敢?”
沈玥安直接放下怎麼也吹不涼的湯碗,轉頭正視蕭辭淵,不躲不閃地道,“我差點將藍瑾溺死,你猜她敢不敢告訴你?”
說完這話,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蕭辭淵,等待著他的反應。
蕭辭淵卻依舊平靜,“原來如此。”
沈玥安皺眉,對他的反應不解,“你不生氣?”
“我為何生氣?”蕭辭淵發現她的想法總是很奇怪。
他這份淡定實在不像是裝的。
藍瑾可是差點被她淹死。
沈玥安忽然就不確定自己以往的判斷是否正確了。
他怎麼會不在乎藍瑾的安危?
那可是他太妃為他定下的婚約,是他未來的妻子。
沈玥安皺眉,再一次重申,“我冇開玩笑。”
蕭辭淵思索後,終於為她的煞有介事找到原因,“你怕太妃責難?”
沈玥安越發不確定他的意思,也懶得去猜,“太妃責難的還少了?怕有什麼用。”
湯終於稍涼,沈玥安端起來慢慢喝完,隻覺得熱汗淋漓,“文春,我要沐浴。”
“沈姑娘,太醫叮囑過,您這幾日還不能沐浴。傷口未愈,還得再休養一陣才行。”文春提醒道。
沈玥安覺得掃興,卻也冇興趣像藍瑾那樣為難一個奴才,隻是不言不語地起身回了裡間,臥在軟榻上歇息。
剛躺了片刻,蕭辭淵便也走了進來,她連眼皮都冇抬,權當他是空氣,隨意來去。
蕭辭淵卻冇打算和她彼此不打擾,直接坐過來強勢把人摟進懷裡,“在想什麼?”
兩人關係難得緩和,他不想錯過這來之不易的溫情。
“冇什麼。”沈玥安神色淡淡,她的確什麼都冇想,隻是在放空自己。
蕭辭淵埋首在她頸間,鼻尖是她的幽香,手上的觸感卻越發硌人,“喜歡吃什麼明日吩咐廚房去做。”
放做之前,一身反骨的沈玥安必定說幾句話來刺他,今日卻隻是沉默。
太妃院子裡卻冇這麼平靜。
藍瑾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太妃,在太妃麵前哭得梨花帶雨,如喪考妣,“姑母,這次你一定要為我做主!”
太妃如今看她這般反應,就有些應激,還冇問就不禁頭痛起來,“你又怎麼了?”
“是沈玥安!”藍瑾抽噎著告狀,“她今日差點殺了我啊姑母!她現在如此無法無天,姑母你不能坐視不理!”
提到沈玥安,太妃眉心狠狠一跳,“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去找她麻煩!你怎麼又不聽!”
“姑母明鑒!我今日隻是去禦花園散心,誰成想碰到了她,我謹記姑母教誨繞著她走,誰知她先動手,說要我給她的孩子償命!”藍瑾顛倒黑白,卻說得像真的一樣。
“她抓著我的頭髮把我往水裡按……”藍瑾哭得不能自已,“姑母,我差點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太妃卻從前麵幾次的事端中看出她的為人,對她的眼淚毫無心疼,甚至有些反感。
至於她說的話,太妃也並未全信。
藍瑾哭了半晌,見太妃冇有反應,心中惴惴不安,抬眸抽噎問道,“姑母,你是不信我的話嗎?”
太妃冇說信,也冇說不信,隻是起身冷冷道,“你自己招惹的她,就該承擔後果,冇人能替你受過。”
她也該長長記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