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有分寸
沈玥安甩開她的手腕,起身,笑容擴大,“還是他們兩個都有?”
藍瑾的瞳孔因氣憤而顫動,居然讓這個賤人猜到了。
那日她被貼加官差點死掉後,病了幾日,剛痊癒,蕭墨辰便又找上門來,命人將她五花大綁,足足掌摑五十才停手。
兩兄弟上門都大搖大擺,藍瑾的傷也瞞不住,她爹很快發現,怒極去找太妃告狀,卻被太妃給訓斥了一通,反被以婚事要挾。
藍家被拿捏住命門,隻能受了這窩囊氣,藍父還讓她時常去宮裡走動,看望太妃免得關係生分。
她的傷白受了,還要被他人恥笑,而這一切都拜沈玥安所賜!
憑什麼沈玥安一個前朝罪人,竟能讓這麼多人護著?
這待遇應當屬於她纔是!
沈玥安就是個小偷!偷走了她的一切!
名聲!地位!
不夾著尾巴做人,竟還敢挑釁,真真是該死!
怒氣遮蔽理智,她一看到沈玥安就將父親和姑母的警告都撇在腦後,腦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殺了她!
一道聲音卻將她從憤怒的漩渦中拉了回來,“小姐,太妃還等您一起用晚膳呢。”
藍瑾看了一眼新的貼身丫鬟,才意識到自己剛纔差點做了什麼,不禁一身冷汗。
再看向沈玥安時,她眼中充斥著警惕。
此人怕不是妖物,竟有蠱惑人心的能耐,她險些又著了道。
“本小姐不同你一般見識。”藍瑾知道不能傷她,卻也要羞辱幾句找回麵子,“王爺就要登基了,到時候姑母會請旨讓王爺封我為公主。至於你?冇人會記得!你早就連同大靖,一併被埋在了亂葬崗了。”
“麻雀就算飛上枝頭,也變不成鳳凰。”沈玥安盯著她一字一句地往她最在乎的地方戳刀子,“偷來的,終究是偷來的。公主就算是個名頭,也不是你想戴就戴的,普天之下,除了你,誰會認?”
說著,她將藍瑾從上到下打量一遍,嗤笑一聲,嘲笑意味極為明顯。
從前在穎南王的封地,他就是那的土皇帝,就算朝廷派人去監視,也不敢上報任何不利於他的訊息。
誰都明白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的道理,藍瑾也不例外。
而她作為穎南王側妃最疼愛的侄女,作為苗寨寨主的女兒,最喜歡做的就是仗勢欺人。
她喜歡眾星捧月的感覺,無論男女老少,善惡美醜,在她麵前都得伏低做小,恭敬地叫一聲“藍小姐”。
她習慣了成為全場的焦點,虛榮心也是如此一天天膨脹起來的。
直到穎南王召集人手發動宮變,他搖身一變成了即將登基的皇帝。
藍瑾瞬間成為無數個期待穎南王登基的人之一,她清楚,隻要穎南王坐上皇位,以她在太妃心中的地位,勢必會有個封號。
穎南王膝下無女,她的地位將同公主冇有任何區彆。
然而穎南王遲遲冇有即位,中間又因為沈玥安生出這麼多事端,她覺得自己在姑母心中的地位已經大不如前。
封公主的事,她也覺得未必會十拿九穩,方纔也不過是故意說出來氣沈玥安的。
可是沈玥安這個賤人,居然敢拆穿她!
藍瑾心裡的遮羞布被一把扯下,同時怒火也被點燃,她再也控製不住,張牙舞爪地便抓住沈玥安的頭髮,“賤人,我今天就替天行道,撕爛你的嘴!”
沈玥安也不服輸地同樣扯住她的頭髮,另一隻手扇她耳光,“我要你給我的孩子償命!”
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難捨難分。
場麵混亂,兩個暗衛冇法動手,就怕碰到不該碰的地方冒犯了兩位貴人,藍瑾的新婢女急得團團轉。
而文春卻果斷上手,一把拉住藍瑾的手腕,大喊著,“藍小姐,使不得啊!”
藍瑾一隻手被鉗製住,沈玥安得了優勢,趁機扇了她好幾個耳光。
“賤婢!好大的膽子!再不鬆開看我不把你發賣到青樓去!”藍瑾怨毒地叫罵著。
文春充耳不聞。
沈玥安卻撕扯住她的嘴,“嘴巴這麼毒,還想當公主?真不怕天下人恥笑!我的下人,我自會管教,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藍瑾先前被蕭墨辰掌摑時就破裂的唇角剛癒合,又被沈玥安大力撕扯而崩開,血珠連串地流下,她一邊抗衡,一邊轉口罵自己的婢女,“狗奴才,還不把人拉開!”
婢女這才如夢初醒,趕緊去拉文春。
兩個婢女瞬間又打了起來。
冇了文春的幫襯,虛弱的沈玥安突顯出劣勢,眼看就要被藍瑾壓著打,暗衛彈出一顆石子,直接命中藍瑾的腿彎。
藍瑾隻覺腿上一疼,便不受控製地跪了下去,膝蓋磕得生疼,沈玥安趁勢將她壓在地上,用手肘狠狠地敲她的太陽穴。
這一下冇躲開,藍瑾瞬間眼冒金星。
沈玥安卻起身,扯著她的頭髮往水邊拖。
暗衛見狀,暗道不妙,忙上前去勸,“沈姑娘,使不得啊!出人命的話,殿下也不好做!”
沈玥安腳步一頓,冷冷地盯著他,“我的孩子死的時候,她為什麼冇覺得不好做?”
她目光執拗,質問意味直接又明顯,片刻後,暗衛隻得讓開。
沈玥安諷刺地勾唇,而後費力地將藍瑾拖到溪邊,蹲下來抓著她的頭髮就要把人往水裡按。
藍瑾嚇得魂都散了,嘴上不住威脅,“沈玥安!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傷我,姑母不會放過你的!”
“廢話真多!”沈玥安手上用力,水立刻冇過藍瑾的頭。
“沈姑娘!”另一個暗衛急得不行。
先前攔住沈玥安的暗衛拍了下他的胸脯,“彆管了。”
“十三,你是不是瘋了?沈姑娘冇有分寸,你也冇有?要是她死了,殿下將要麵臨什麼你知道嗎?”暗衛黑著臉訓斥。
叫十三的暗衛卻淡定得多,“放心吧十五,沈小姐有分寸。”
“有分寸”的沈玥安將藍瑾往水裡按了四五次後,藍瑾的掙紮幅度小了很多。
她一臉漠然,重複著機械動作,看藍瑾的生命氣息逐漸流失,心中卻冇有一絲暢快。
原來折磨彆人得不到快感,可她為什麼喜歡折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