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將錯就錯
預想中的窒息感並未出現,蕭辭淵驀地鬆手,不顧她身上的臟汙就把人擁進懷裡。
本該讓人覺得溫暖的懷抱,在這一刻卻讓沈玥安無比抗拒。
“鬆開我。”沈玥安敲打著他的胸膛,眼淚大顆大顆地滴落。
蕭辭淵反而把人抱得更緊,“為什麼不聽話?我不是告訴過你,過幾日就會安排你與你母後見麵?”
委屈充斥著她,她卻哽嚥著一個字都不肯對蕭辭淵說。
兩人間的氣氛極為古怪,犯了錯的文春站在一旁不敢吭聲。
而這時,外麵突然傳來藍瑾的聲音,“淵哥哥!”
沈玥安一個激靈,一把推開蕭辭淵,趕忙跑進裡間。
她現在的模樣實在太狼狽,絕不能被仇敵看見,這是她最後能維持的體麵了。
蕭辭淵已經從文春口中得知了所有事情,看了一眼沈玥安裡間,冇有追上去,而是平靜地撫平衣袖上的褶皺,在藍瑾進門時隨口問道,“何事?”
“淵哥哥!”藍瑾著急地對他說,“我的人說看到六哥把沈玥安帶走了!”
“哦?”蕭辭淵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帶去哪了?”
藍瑾一臉扭捏,像是不堪開口,“我的人說他們往長春宮去了,還聽見,聽見沈玥安說,說什麼早就厭倦了你,六哥纔是兩人,她,她要與六哥共度……良宵。”
蕭辭淵眼神深沉,“是麼?你冇有看錯?”
“絕對冇有!”藍瑾義正辭嚴,“我早就覺得她水性楊花,配不上你!現在證據就擺在眼前,淵哥哥,你難道還要為一個人儘可夫的女人去傷姑母的心嗎?”
“你親眼見到了?”蕭辭淵又問了一句。
勝利唾手可得,藍瑾幾乎忘乎所以,竟直接上手扯住蕭辭淵的手腕道,“淵哥哥,耳聽為虛眼見為實,那兩人現在就在長春宮,我已經派人把守,還通知了姑母。你現在隨我過去,一切便都清楚了!”
蕭辭淵冇有作聲,順著她的力道向外走去。
長春宮外分外熱鬨,蕭墨辰的人把守在門口,不肯讓藍瑾和太妃的人靠近半分。
蕭辭淵出現,一抬手,他的人便將侍衛製服,“把門打開。”
“淵兒,我早就勸過你,此女是災星不能留!”太妃麵色鐵青地看著蕭辭淵,語氣裡帶著責怪之意。
蕭辭淵卻恍若未聞,吩咐道,“去。”
手下不再猶豫,將門一腳踹開,立刻露出裡麵兩具交疊在一起的白花花身子。
藍瑾尖叫一聲,轉過頭去,“白日宣淫,如此不守婦道的女人,就該浸豬籠!來人,快點將沈玥安拿下!”
然而卻無人應聲。
藍瑾心覺奇怪,大著膽子扭頭去看,才發現眾人神色各異地看著屋內的活春宮,好像裡麵有什麼門道似的。
她身側的小廝突然出聲,“小琴姐姐……”
“誰?!”藍瑾猛地扭頭朝屋裡看去,這才發現與蕭墨辰翻雲覆雨的,哪裡是什麼沈玥安,而是她日夜相伴的貼身婢女小琴!
“藍瑾,這是怎麼回事?”太妃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她最滿意的兒子,竟然和一個婢女在這裡共赴巫山,還是被這麼多人圍觀!
那可是將來要繼承大統的人,怎麼可以被一個婢女汙了名聲!
“不對,不對!”藍瑾看到太妃眼底的憤怒後,臉色瞬間蒼白,“我明明,明明讓人把沈玥安帶過來了,她怎麼會……一定是沈玥安!沈玥安呢?那個賤人在哪!”
她發了狂似地質問身邊下人,卻冇一個人回答得出來。
眼見著太妃麵色越來越陰沉,藍瑾也更加著急,這不是她預想的畫麵。
她明明已經設下天羅地網,怎麼還能被沈玥安,難不成沈玥安有三頭六臂?!
就在此時,換了一身衣裳的沈玥安從眾人身後走出,緩緩上前,“你在找我麼?”
藍瑾聞聲看來,下一秒抓狂,朝沈玥安撲來,“你怎麼在這!你這個賤人!”
沈玥安推開藍瑾抓向自己臉的手,平淡道,“不在這,該在哪?房裡麼?藍小姐真是禦下有方,光天白日的竟攀起高枝來了,好雅興。”
感覺受到挑釁的藍瑾恨不得將她撕成碎片。
“都住口!”太妃忍無可忍地嗬斥住她們,又指使著下人去將蕭墨辰拉開。
然而蕭墨辰中了歡宜香,正是情濃時,與小琴難分難捨,畫麵不忍直視,下人們也不好動手。
蕭辭淵就顯得冷靜得多,對手下道,“去打盆水來讓六哥清醒清醒。”
一盆涼水兜頭澆下,讓屋內的兩個人都瞬間清醒。
小琴裹著被子尖叫出聲,蕭墨辰看到屋外的陣仗,再看清屋內女人的長相後,也是臉色一黑。
“姑母,這一定是沈玥安的陰謀!她記恨上次六哥羞辱她,才故意做出此事,想讓六哥顏麵掃地!”藍瑾的指控來得突兀,但蕭墨辰卻明白了她的意思。
“母妃,就是她!她故意勾引兒臣來此,還放置了歡宜香!”蕭墨辰也一口咬定是沈玥安。
沈玥安覺得可笑,方纔藍瑾的話漏洞百出,不用刻意審,都知道此事和她脫不了乾係。
可沈玥安卻忘了,這深宮中,隻有她一人是外人。
在親緣關係與皇家尊嚴前,一切的錯都隻能在她身上。
太妃猝不及防地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將她唇角打破,沈玥安頓時眼前一黑,被蕭辭淵扶住纔沒摔在地上。
“賤人!”太妃語氣陰狠,“膽敢算計陷害皇子,誰給你的膽子!”
她說完,又是一巴掌揮過來,這次卻被早有準備的蕭辭淵給截住。
“事實還未查清,母親因一麵之詞就定案,太過草率。”蕭辭淵盯著太妃,眼神帶著威脅。
蕭墨辰走過來,麵色陰沉道,“七弟,你竟然護著一個罪人?這賤人幾次三番對我出手,你不罰她就算了,怎麼能攔著母妃出手?你莫不是對她動了情?!”
“六哥說笑了。”蕭辭淵否認,手卻攬著沈玥安的腰,讓她靠在自己胸膛上,意有所指道,“不過是覺得此事太過蹊蹺,像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