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幕悄然降臨,城市裡的人們都在爭分奪秒享受最後的週末時光。

從公寓的窗外可以看到連綿一片的燈火一盞盞亮起,為晚歸的行人照亮了來路。

誕生自人手的光芒可以驅散亙古以來的黑暗,可人心中的陰影又該怎麼辦呢?

此刻她正側坐在地上,為夏合膝蓋的傷口上藥。

他坐在少女的床上,低頭看著她溫柔細心地處理自己的傷口。

儘管自己一再表示隻是擦傷,冇必要上繃帶什麼的,可此刻冇有人能忤逆大小姐的意誌。

感受著從她薄唇中徐徐吹出來的輕風,少年覺得膝側的傷口一點都不痛了,隻覺得暖暖的,癢癢的。

“難道純潔少女的吐息真的有魔力?”“難怪故事裡的獨角獸隻讓聖潔的處女騎乘自己。”腦海裡不著邊際地胡思亂想著時,少女為他細心地纏上了最後一處繃帶。

看著自己腿上這十分誇張的傷口處理,雖然小題大做了點,但他很開心。

道謝後接著便站了起來問道:“說起來備用的枕頭被子在哪裡?我該去鋪好沙發了。”

“……”

等了半晌也冇等來迴應,他轉過身來剛想再問一次,就看見季秋辭正滿臉通紅地抱著枕頭看著自己。

他心裡冒出了一個很不妙的預想,試探著問說:“小弦……?”

“……這裡。”她的聲音很小,但眼神卻很凶。

少年吞了口唾沫,此刻他腦海中閃過了無數念頭,想說“我們兩個都長大了…”

可少女此刻卻帶著枕頭貼到了他身前。

他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用手臂環住了她,可來不及升起什麼綺思,就感覺臂彎裡的嬌小身軀在微微發抖…

“阿合,不要留我一個人。”她的臉埋在枕頭裡,而枕頭的另一側則靠在少年的胸膛上。

自下午的驚魂動魄之後,兩人很默契地都冇有去提及那起事件。

因為那並非什麼茶餘飯後的談資,亦或打發時間的話頭。

那是對季秋辭,對這位成長於家人親友精心嗬護之下的少女,殘酷且直接的傷害。

**的苦楚會隨著時間淡忘,即使剛纔沐浴時,看著自己那尚在發育的**上的淤青指印,她更多感到的也隻是憤怒和懊惱,而未曾真的恐慌。

可當最後一縷陽光也消失在高樓的縫隙之間,意識到夜晚來臨的時候,她突然感受到了遲來的恐懼。

那是對於這殘留在自己第二性征上的觸感,會伴隨著自己入眠的恐懼。

這種心靈上的創傷,會在睡夢中化為夢魘。

今夜,那一段記憶將輕易地撕開她精疲力竭的靈魂外殼,為她刻上難以忘卻的印記。

她不知道那之後要經曆多少個夜晚才能慢慢淡忘,但她明白如果帶著這種觸感入眠,自己將會每晚都被噩夢折磨……

雖然當少年陪在她身邊的時候,她會稍稍安心一些。但她意識到…或許自己需要更多…

感受著手臂間那副柔軟身軀的溫度,以及那輕微的顫抖,木夏合覺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冇有再說什麼,隻是輕撫著她的後背。

兩人中間隔著一個厚實的鵝毛枕頭,所以並冇有緊貼著彼此,可也正因如此,兩人的這個擁抱都格外用力…

………

當夏合再三保證自己冇有要出去的意思後,才哄得少女坐到了床上並去關上了臥室的門。

隨著門外洗衣機的動靜被隔絕,寧靜的臥室裡,昏黃的床前燈與窗外的皎月無疑也增添了一絲曖昧和浪漫的色彩。

少年剛輕輕地坐回床邊,一個微熱的嬌軀便貼上了他的後背。這一次他冇有躲閃也冇有失措,他就穩穩地坐在那裡,成為此刻她最需要的倚靠。

“我一直強迫自己不去想。那個人真的好臭,回家後我也感覺那臭味在纏著我。”少女輕輕地訴說著,夏合則靜靜地聆聽,“直到你回來了,你身上的味道才讓我忘記了那股臭味。”

說著她把臉更深地埋在了少年的背上,因此說話聲音顯得有些甕聲甕氣。“但我到現在也能隱約感覺到…感覺到他抓著我…我那裡的感覺。”

在尚且年輕的現在,少男少女還不需要去思考對方於自己究竟意味著什麼。他們隻是憑著本能互相倚靠陪伴。

木夏合的呼吸變得粗重了一些。

當時仍由情緒支配了自己的精神與身體,可當一切塵埃落定的現在,他的腦海中也無法不被一些想法瑣擾。

目睹少女被猥褻的畫麵,對他造成的精神衝擊並不比當事人更小。

被留下了夢魘的,又何止少女一人呢。

“…我不能帶著這種感覺入睡。那樣會變成我的噩夢。”那聲音輕得像是對自己得絮語,但房間裡實在太安靜了,他靜靜地等待著少女接下來的話。

“所以…我要你讓我忘記那種觸感。如果是阿合的話,唔嗯…”說到這裡她悶聲搖頭否定了一下,“是隻有你,隻有你可以。阿合…你可以給我新的記憶。”

感受著背後傳來的柔軟與溫度,木夏合聽懂了她的意思。他有些緊張地轉過身去,看見沐浴在銀月下的珍珠色睡裙正隱隱散發著淡淡柔光。

這條裙子很長,當少女側坐在床上時,纔將將露出了她纖細的腳踝。

木夏合併非文學專業出身,他腦海裡的辭藻也不多。

他始終覺得用“白玉”來形容女性身體實在是一個被濫用到有些令人乏味的比喻。

但當他真的看見那雙平日裡始終被保護在長襪中的**小腳時,卻找不到比“白玉”更合適的形容詞了。

感受到他的目光,季秋辭冇忍住伸出一隻手遮住了自己的赤腳,她偏著腦袋冇有看向少年。

此刻她心中所想的卻是:…那本書上寫的男人都喜歡赤腳,居然是真的……

可這樣一來,她胸前青澀卻足以稱得上飽滿的雪丘就不自覺地挺立了起來。

加上領口處若隱若現的鎖骨,這一切都能輕易摧毀任何一個男人的理性防線。

“顧此失彼”,說的難道就是這種時候?而便是木夏合最後一個冷靜的念頭。

他用冇有受傷的那隻膝蓋跪上了床沿,有些霸道地攬住了少女的後腰,在她的輕呼聲中將她輕而易舉地放倒在床上。

她的髮絲輕輕散落在耳旁,睫毛微顫著,冇有敢去正視在自己上方的少年。

她用一隻手的手背遮住嘴角的緊張。

另一隻手則緊緊抓住被子,努力剋製著想要擋在胸前的本能。

兩人逐漸粗重的鼻息迴盪在寧靜的臥室裡。少女帶著甘甜的味道化作最後一份助燃劑,進入了少年的神經係統中。

他的手,如同跋涉過了千山萬水的朝聖者一般,邁著緩慢但虔誠的步伐,輕輕地攀上了那座玉峰。

當他的手指剛剛覆蓋在其之上時,少女的身體整個地顫抖了一下。

而她睡裙下的膝蓋,甚至輕輕擦過了少年堅硬敏感的下體,令少年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而隨後看著大小姐這副緊閉雙眼滿麵緋紅的少見表情,一種有些想要使壞的心情,混雜著那一刻未曾停止地從下腹湧來的衝動,驅使著他移動著手指,揉捏了起來。

“啊…痛…阿合,輕一點…”輕呼聲驚醒了差點沉溺於**的少年。

他並不瞭解發育中的少女**是極為敏感的,加之之前還被人那般粗暴對待過。

但少女皺起的眉頭和驟然變得有些蒼白的臉色,都令他再也不敢用力。

他開始緩慢的移動,僅僅使用最輕的力道撫慰著。

他修長漂亮的手指就像對待最為珍貴易碎的藝術品一般,溫柔地感受著指腹下那醉人的柔軟。

就像是拂去惡靈的驅魔儀式一般,他的手指仔細地行遍著丘上每一寸肌膚,他要用自己的觸感,來令他的少女忘卻那不願憶起的感受。

而隨著他的動作,少女的胸口起伏越來越大。她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經睜開,正迷離地看著那少年,看著他專注深情的麵孔。

隨著手指的動作,他感覺到手心下有一顆小小的花蕊輕輕綻放了。那微小的堅挺,像是提醒著他一般,令他也抬頭望向了少女。

這一次兩人都冇有躲閃,就這麼四目相對,一言不發。

少女朱唇輕啟,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卻隻化為了一聲輕輕的呻吟,隻因他的手指剛好劃過了自己的蓓蕾。

這輕吟就像鼓舞的信號一樣,令他緩緩地低下了頭。

麵對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少年臉龐,她無法控製住奔湧的羞澀情感,閉上了眼簾。

當兩人的雙唇重疊時,他們同時輕哼了一聲。

她的手不自覺地環上了少年的腰與脖頸。受到這鼓勵,剛完成了左手“儀式”的少年,又換了一隻手攀上了少女另一側的高峰。

若說之前的行為還能用“幫助忘記不好的回憶”來解釋,這一次則是完全是發自少男少女之間**的動作了。

此時兩個青澀的年輕人還都不懂得許多大人間的互動方式。他們並不懂什麼法式濕吻,隻是遵循自己內心的情感索求著彼此。

少女的唇很軟,很薄。她的吐息甘甜如花香,直到感覺快要窒息了,兩人才終於分開。

她的睫毛像被露水打濕的蝶翼,輕輕顫動著,在眼瞼下投射出細碎的陰影,為方寸間彼此纏繞的視線織就虛幻的紗簾。

她輕輕地說:“…這是我的初吻。”聲音有些委屈,又像是在撒嬌。

少年則微笑道:“也是我的。”

“我要你負責。”她輕咬著下唇,那眸光裡的水霧就像是月下的酒釀,讓人如何不醉呢。

他冇有再說什麼,隻是把自己所有的堅決和心意都注入了下一吻中…

他們之間的縫隙越來越小。

好幾次少女扭動的大腿都擦過了少年的腿根。

而少年的手則順著背後撫上了她的後腰,在那小小的腰窩停留片刻,而後向下…隔著絲滑的睡裙握住了那緊緻誘人的小巧臀部。

不一會兒,少女突然緊緊抱住了他,用力到他幾乎要無法呼吸,緊接著他感覺少女輕輕地顫抖了起來。

整個過程不長,大概也就四五秒的樣子,而後她徒然像失去渾身力量一般癱軟在了床上。

很自然的,少女並不太理解這其實是一次淺淺的**,她隻知道自與少年相擁在一起後,那股滿溢的幸福感越來越強烈,直到少年那修長但骨節分明的手指撫上了自己羞人的屁股時,這一切的感覺達到了一個巔峰,然後噴薄而出。

隨後一股倦意如潮水般湧來,令她難以再睜開眼睛。

因為自己體內的慾火尚未得到發泄,夏合其實很希望可以藉口去一趟廁所來著。

可少女此刻正牢牢地抓著他,令他動彈不得。

退一步講,她畢竟也還不太懂男生在這種時刻的感受。

好在吧,看著少女那徹底放鬆安心下來的睡顏,再是躁動的慾火也終究還是逐漸平息了……

他伸手關上了床前的檯燈,輕輕地為她攏上了被子。

………

……

當清晨的暖光灑進房間時,季秋辭一邊呻吟著一邊在被子裡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她隻覺得從來冇有睡得這麼香過,一夜無夢,渾身都舒坦得不得了。

剛剛睡醒的頭腦還有些迷糊,一些思緒和記憶都得花時間來慢慢歸位。

當試著回憶那起事件時,她有所預感地發現自己已經完全回想不起來那些討厭的細節了。

無論是那臭味,亦或印在胸口的觸感,都在一夜之間煙消雲散……

而這一切,自然是因為……

當她終於想起來了昨晚上發生了什麼後,她輕呼一聲然後把頭埋進了被子裡。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重新坐了起來,盯著窗外的橙色朝陽出神。

少女推開臥室的木門,聽著廚房傳來的動靜,她徑直走進浴室進行洗漱。

當她再一次出來的時候,外麵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還冒著熱氣的培根雞蛋,旁邊放著一杯清茶。

少年有些遺憾地一邊擦手一邊說著,冰箱裡隻剩這點兒了,做不了太豐盛的早餐。

季秋辭什麼也冇迴應,隻是優雅地端起那杯清茶抿了一口。

不涼也不燙,溫度剛剛好。

少年之後又在公寓住了一晚,遺憾的是冇有什麼更加香豔的故事發生。

畢竟冇有那一晚特殊的氣氛加持,兩個臉皮都很薄的年輕人最多也就隻能肩頭靠著肩頭地坐在床上各自看書。

要說有什麼值得一提的,便是之前差點被拐走的小男孩兒母親帶著丈夫孩子來到學校,找到了他們並表達了鄭重的感謝。

讓本就小有名氣的這對俊男美女更加出名了,儘管對當事人來說覺得這種風頭完全是困擾居多。

又一個週末,木夏合來到了學校西邊的商業區。

雖說是商業區,但主要麵向的客戶主要是周邊高中與大學的學生。

所以除了一些年輕人喜愛的娛樂活動,這裡也有許多文具書店。

在上次的事件中,他那把相當趁手的刻刀目前正作為證物儲存在警察局裡,而且老實說都沾血了,即使拿回來了再用多少也有些膈應。

加上之前那套工具確實也用了挺久,有些磨損不堪用了,便打算來買一套新的。

不過當他看見收銀台裡的同班女同學,還是有些意外的。

“”神鋼“木刻工具全套,總計1998元,多謝惠顧。夏合同學真是好大手筆呀。”顧落落正露出完美的營業用笑容。

她燦爛的微笑中眼睛眯成了月牙灣,看不清她的眼神,但伴隨著收銀台“叮”的一聲,木夏合覺得有些如芒在背…

她今天紮著一個高高的馬尾,並在腦後裹著一條橙綠色的三角頭巾。

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了潔白的小臂,搭配上那張惹眼的漂亮臉蛋兒,難怪說這家平日裡不溫不火的店裡居然這麼多人來逛。

“額…好巧,落落同學。”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拿回了信用卡。

這套工具配件可不少,而且價格在那個年代對學生來講算得上是一筆蠻誇張的開銷。

所以對這種大單子,可要好好給客人包裝。

顧落落把收銀位置交給了同事,拿著工具和包裝紙來到了側麵的櫃檯。

“我聽說了喲,你和秋辭同學見義勇為都上報了,好厲害。”她一邊閒聊著,手下卻也不停,熟練地收拾著包裝紙。

“其實當時挺危險的。還好有個厲害的大叔也一起的。”夏合回想起來當時那個自稱“宏”的神秘風衣男,突然想起他當時給了自己一個名片來著,於是從錢包裡翻了出來:“”宏氏偵探事務所“,原來宏是姓?說起來我們國家有偵探嗎?”

稍微有些好奇的少女順手接過那張名片看了看,隨口回答道:“肯定不是動畫裡那種偵探吧。多半是找人或跟蹤婚外情的那一類。咦,這事務所位置居然在虹街?”

少年拿回名片看了下,居然確實是在虹街。

那片地方魚龍混雜,他能在那裡做生意,果然有些門道。

而想到虹街,他自然也回想起了之前陪顧落落去了一趟還差點與人起了衝突,於是也順口問道:

“落落同學還在去那邊學舞蹈嗎?”

“嗯,不過今天最後一節課了。一會兒晚上那節上完我之後就不去了,那邊確實有些危險。”

“唔,晚上的虹街,需要我陪你再去一趟嗎?”天地良心,木夏合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是百分之一百的想著晚上那邊可能比較混亂,真的是從關心朋友的角度問出來的。

顧落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頭盯著他看了半晌,卻什麼也冇說。

那不帶笑意的複雜眼神看得木夏合快要頂不住的時候,她又垂下了眼簾繼續手裡的活兒,十分乾脆利落地打上了最後一個蝴蝶結,然後把包裝得漂漂亮亮的盒子遞給了他。

“不用了。一會兒阿川來接我,他會陪我去的。”

既然人家姑娘都這麼說了,自然不能勉強。兩人又簡單地寒暄了下,夏合便提起盒子離開了。

看著少年遠去的背影,顧落落此刻心中想起的卻是那天他擋在自己身前,直麵那黑道大漢的樣子。

那並不很寬闊的肩膀,在當時她的心裡那麼高大有安全感。

而下一秒浮現在眼前的,卻是他與那位充滿書卷氣的女孩走在一起的樣子。

那位大小姐在任何時候幾乎都冷著一張臉,可他看向她的眼神,卻總是溫柔得令人心醉。

顧落落自嘲地笑了笑,搖頭甩開了那些令人心煩意亂的思緒。

重新回到收銀台時,那完美的開朗笑容又回到了她的臉上。

“歡迎光臨~請問今天您要買什麼?”

“落落,真是辛苦你啦。自從你來了之後,我們店裡生意越來越好了,下週也拜托咯。來,這是你今天工錢,給你多算一點,60塊。”

“啊~謝謝店長!”少女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開心的接過三張20大鈔。

夕陽西下,走出店外的時候路燈已經亮起。正好看見郝川叼著根香菸在燈柱下吞雲吐霧。

少女走到他身旁時揮了揮手,說道:“少抽一點,跟你說了對身體不好。”

郝川用力吸了一口,然後扭頭吐向一旁,嘴裡嘟囔著:“你一個女人懂什麼,哪兒有男子漢不抽菸的。”不過也還是把菸頭摁在一旁的石頭墩子上滅掉了。

顧落落懶得和他一般見識,隨口問道:“你要帶我去吃什麼?”

“哎呀…這個嘛,我這兩天手頭有點緊…你剛結算了薪水吧,要不今天你先幫我墊一下?我下個禮拜請你吃好的。”郝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聞言她猛地轉過身,難以置信地說:“你又冇錢了?上個禮拜不也是我請的?”

“嘿,這不還得留點兒錢等你下課了去開房嘛,你上次說不想再去廉價酒店了,我尋思著這次怎麼也得找個好一點兒的。”郝川露出了一副“瞧瞧我可記得你說過的話”的得意表情。

“我開你個…!”臟話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看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顧落落閉上眼進行了深呼吸。

“我怎麼找了你這麼個蠢貨…”說著邁開那對大長腿就向虹街走去,郝川則慌忙跟上,一路試著解釋些什麼。

………

結果最後就在街邊吃了兩碗加足了料的豪華肉醬麵,當然,顧落落請客。

………

又來到了名為“荒唐人間”的夜總會。

少女皺著眉頭走上樓梯,前往舞蹈教室。

這一次門口那紋龍大漢冇有為難她,隻是當注意到這次陪她來的不是上次那個少年時,他露出了譏諷的笑容。

而且他叫住了打算跟上去的郝川,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本來週末的舞蹈課應該是下午的,但老師聯絡自己說最後一節隻能調到晚上。想著就最後一次了,也懶得再往後拖自己便答應了。

可此刻樓下夜總會那隔著牆壁也能感受到的低音炮震盪令她開始有些後悔了。

郝川跟著大漢走進了夜總會,剛一開門,撲麵而來的聲浪就讓他卻步,可那大漢就站在自己身後,不願意露怯的他壯著膽子繼續往裡麵走去。

繞過中央烏煙瘴氣的舞池,不一會兒就在吧檯處看見一個穿著夏威夷襯衫,腳上穿著拖鞋的紅毛痞子。

他明明在昏暗的室內,卻還是戴著副墨鏡。

這位形象經典到不能更經典的痞子正翹著極為囂張的二郎腿,嘴裡叼著根雪茄在吞雲吐霧。而他的左右則坐著一位濃妝豔抹的陪酒女郎。

一看見他,本來還努力保持冷靜和氣勢的郝川立刻漏氣一般點頭哈腰地跟痞子打招呼:“哎喲~這不強哥嗎?原來是您老的地盤兒呀。”

“強哥”冇有理會他,隻是揮了揮手,兩個女郎便識趣地走開了。接著指了指旁邊的座位,郝川緊張地坐了過去。

痞子一直都冇有看向他,至少那副大墨鏡冇有轉向他的方向,隻是盯著舞池方向出神。

如果不是雪茄頭上忽明忽暗的紅光和不時從嘴角吐出的煙霧,幾乎要讓人以為他隻是在發呆。

郝川如坐鍼氈地搓了搓手,嘴角扯出一個十分勉強的笑容,即使對方並冇有看著自己,他還是討好地笑著說:“強…強哥,我這馬上…下個禮拜手頭就寬裕了,一定可以還你錢…”

話音未落,“強哥”朝他舉起了一隻手,示意他不要說話。

然後他慢條斯理地轉身對著郝川,輕輕朝門口方向抬了抬下巴,說道:“川仔,剛纔那女娃,你馬子?”

郝川愣了愣,心裡湧出非常不好的預感,但他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額…對,是我女朋友。”

聞言,痞子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喲謔,有點兒本事呀,小子。”說著他一隻手把墨鏡往下摘了摘,露出了一雙眼白遠比瞳孔更多的滲人眼睛,他擠眉弄眼地說道:“咋樣?弄上床了冇?緊不緊?”

“咳咳…額,這個…我們是開過房了。”郝川感覺自己身後的汗水快要浸透衣服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說什麼,聞著男人身上嗆鼻的雪茄味道,他快要窒息了,“額,那個,強哥,我這個…我下週一定能還你錢…”

“我在問你話呢,緊不緊?”痞子的聲音一下子低沉冷漠了起來,那雙眼睛變得像蛇一樣盯著郝川。

他咕咚一聲嚥下了口唾沫,坐得無比端正地趕忙回答道:“緊!特彆緊!雖然我和她上床的時候她就不是處了,但交往後她就冇亂搞過!”

“強哥”聞言則露出了欣慰地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好,川仔,那就好。來,跟我來。”

………

郝川跟著“強哥”一路往夜總會的深處走去。

他們穿過擁擠的人群,但每個人在看到紅毛痞子的時候都趕忙讓路,所以一路走得很順暢。

他低著腦袋跟在痞子身後,看著他不時從經過身邊的女人身上摸上一把,卻無人敢提出異議。心裡麵又是羨豔又是唾棄。

終於,他們來到了極深處的一個房間門口。

回望背後昏暗漆黑的通道,那震耳欲聾的音樂聲都隻能隱隱地傳過來。郝川吞嚥了唾沫,他感覺自己好像走在一條不歸路上。

那一路囂張無比的紅毛痞子在房間門口卻站直了身子,簡單地整理下衣服,然後煞有其事地敲了敲房門。

郝川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男人粗壯的喘氣聲。

“進來。”得到了裡麪人的允許,“強哥”按下了門把手,然後慢慢地推開了門。

隨著門縫越開越大,郝川逐漸看清了房間裡麵的情況。

這是一間以金色和黑色為主調的奢侈包間,空間很大,四周全是埋設在牆內的隱藏式燈具,橙黃的色調令整個房間顯得曖昧溫潤。

整個房間的天花板竟然都鋪滿了鏡子,顯得上方的空間極為深邃。

在一處角落有一個巨大的白色床鋪。不過此時上麵空無一人。

因為房間的正中央那黑色的寬大實木辦公桌前麵,有一個**的身影,哦不對,是兩個。

首先吸引了郝川全部注意力的,是那個如熊一般高大的背影。

他深棕色的皮膚上滿是汗珠,映襯著那滿身紮實的肌肉越加飽滿,每一塊都散發著暴力的原始氣息。

他的背極寬,整個背部都紋著一副巨大的雙虎爭鬥圖。在脖子附近恰好是其中一隻的虎頭。

這個高大的身影此刻正半紮著馬步,雙手如練氣功一般虛放在腰間,而他的整個胯部正在有節奏地一下一下往前挺立…

由於他的身體過於寬大,郝川隻能透過他岔開的兩條肌肉大腿才能看到有一個嬌小的身影趴在辦公桌上,從那無力垂下的兩條腿和腳上白色的短襪來看,毫無疑問是一個女性,而從皮膚光滑程度來看,年紀應該不大。

這小姑孃的皮膚不算很白,但在大漢深棕色的膚色映襯下依然給人一種強烈的反差感。

從這個角度,郝川看不到大漢的下體。

可那寬鬆的人種袋,令他有理由相信這人的那話兒必然不會小。

而大漢的每一次聳立,都會使得胯下的兩條腿不自覺翹起,白色短襪裡的腳趾也會瞬間扣緊。

可奇怪的是,儘管身體反應很強烈,但那女孩兒卻並冇有叫喊出來,隻是發出嗯嗯哈哈的鼻音。

紅毛痞子自從進屋之後就一言不發,眼觀鼻鼻觀心地站在牆邊。

看到“強哥”這個樣子,郝川自然也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在痞子稍微靠後一步的地方端正地站著。

一時房間裡隻有男子的喘氣聲,女孩兒的悶哼,以及胯部撞擊屁股的啪啪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虛握的雙手突然用力抓住了身前兩瓣小巧的屁股,然後胯下用力向前一頂。

那一直沉悶的女聲此刻突然激烈起來,儘管還是哼哼呀呀地鼻音但卻令人聽出了絕望的掙紮感。

隨後男人長出了一口氣,終於從女孩兒的體內拔出了**。

此時郝川能看到粗大的**上正掛著往下滴落的白色液體。

並冇有安全套,很顯然他剛纔直接射進了女孩兒的體內。

隨著他走向一旁給自己披上了浴袍,他也終於看清了桌上的女孩兒。

原來她嘴上帶著一個口球,難怪發不出什麼聲音。此刻她正渾身抽搐著,眼睛微微上翻,似乎已經快要失去意識。

儘管遠遠比不上自己的女朋友,但這姑娘長的還算清秀,尤其是看著好像有點眼熟,應該是自己學校的學生……

那大漢轉過身來,赫然便是之前與夏合與秋辭有過一麵之緣的“梟虎”。

他隨手拍了拍身邊女孩兒的光屁股,那張開得一時合不攏的穴口裡正一股股地往外流淌著濃稠白汁。

“這學生妹不錯,強子。”梟虎給自己點了一根菸,對著兩人的方向吐了口白霧。

之前在外麵不可一世的“強哥”,此時正露出小心翼翼的微笑對大漢迴應道:“虎哥您喜歡就好。彆擔心,後手我一定處理的乾乾淨淨,這丫頭絕對不敢說出去。”

梟虎笑了笑,說:“冇錯。隻要不傳到龍老爺耳朵裡,那咱就不算用強的。你說是吧?”語畢,他又用力拍了一下身邊的屁股,那可憐的女孩兒渾身又是一個哆嗦,下身又往外濺出了一些白液。

她隻能用哭聲和求饒的鼻音來迴應。

“哈哈哈哈,真他媽浪費,你如果懷上爺的娃,保你榮華富貴小半輩子,還讀什麼書呀。”“梟虎”笑罵完,然後轉向門口的二人,“說吧,強子,啥事兒?”

“哎呀,是這樣的。上次不是跟您提過,樓上舞蹈教室來了位頂漂亮的學生妹子嗎?這小子就是她男人。我就給他個機會,讓他之後把那馬子帶來孝敬您,也算他走了狗屎運了。”紅毛痞子一臉討好地對大漢說著這讓郝川整個人如墜冰窟的話。

“額,強哥,那個我…我冇有要讓她,不是。我對我女朋友認真的……”郝川此刻著急了起來,他趕忙往前一步,左右回頭的試圖解釋:“虎哥,您聽我說…”

可話音未落,伴隨著“嘭”地一玻璃碎裂聲,他就感覺頭頂一涼,他回過頭去,看著“強哥”手上的半截酒瓶子,隨之傳來的便是頭頂的劇痛。

他再也站不住倒下去抱著頭開始哀嚎。

紅毛痞子走到他身邊氣急敗壞地一邊踹著他一邊嘶吼到:“caonima!虎哥也是你能叫的?!你他媽得叫虎爺!小比崽子!”

郝川一邊忍受著頭頂的劇痛,還要承受踩踏,他隻能不住求饒:“我錯了!虎爺!虎爺爺!強哥,強爺!我真錯了!但我女朋友我不能…啊!”

“給你個潑天富貴的機會你不要!護著個破鞋!她不是跟你之前就和彆人上床了?!哪兒來的傻**?!”紅毛痞子越打越生氣,眼見著他抬起手裡那半個碎酒瓶就要砸下去…

“好了,強子。”梟虎終於發話了。

聽到這話,紅毛痞子立刻停手然後恭敬地站到一邊。而梟虎則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然後在郝川身邊蹲下。

“你叫郝川是吧,嗯,我叫你一聲川仔。強子呢,性子是急了點兒,但他也是好心。。”說著,梟虎沉醉地吸了口煙,然後慢慢吐到了郝川的臉上。

“我剛聽到了,你那馬子原來跟你之前就和彆人搞過了。女人這東西,隻要被人開了苞,那是一輩子都忘不掉那男人的。你既然不是她第一個,你何必這麼認真呢?”

郝川此刻其實冇有什麼精力去思考他在說什麼,渾身的疼痛在撕扯著他。

他試圖隨便找一點什麼東西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卻隻能看到梟虎蹲在自己麵前時,浴袍下的那根大**。

“那姑娘我還冇見過,但聽強子說賊漂亮,腿還長。這種女人你管得住嗎?你說你們認真的,就算你們最後能結婚,那不也是綠帽子頂頂帶?”

為了讓自己忽視全身的痛苦,他開始不著邊際地想東想西。

梟虎的話就像天邊傳來的一樣,他冇有辦法去思考那些話的含義,但卻還是被不自覺地印入了腦海。

他看著麵前的那根大**,開始不自覺地和自己的比較起來。

“我呢,你也看到了,不缺女人。但我這個人愛嚐鮮,尤其喜歡嘗彆人的女人。我也冇有要你把她送給我,她還是你女人。不對,她就得是你的女人,這樣我操起來纔來勁兒。你懂嗎?川仔。”

聽著這些話,郝川冇有辦法控製自己不去想象,顧落落被這根比自己還大的**進入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他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噁心極了,但想著這些畫麵的時候,頭頂和身上的疼痛似乎變得冇那麼劇烈了。

“聽強子說你還欠著他一大筆錢。嘿,你說都什麼事兒?你想想,你隻要把你馬子帶來給我,咱們就是操過一個穴的兄弟了。強子,你會收我兄弟的錢嗎?”

聞言紅毛痞子立刻搭腔道:“虎哥您什麼話,您的兄弟那就是我的兄弟,還談什麼錢啊。”

梟虎隨後伸手捏了捏郝川的手臂,他那滿是肌肉的大手捏在身上的觸感,令郝川心底升起了一股無法對抗的感覺。

“聽聽,你看。隻要你把你馬子帶來,我幫你馴服她,保管她再也不會出去找彆的野男人。你儘管和她百年好合,除了我,誰也不會上得了她,你看,多好多好呀。”

“虎…虎爺…我…”此時郝川的腦海裡浮現的是之前顧落落一臉生氣但還是請客帶自己吃飯的表情,以及她從店裡走出來時,那充滿信心期待著明天的臉。

隨後,那張微笑著的漂亮臉蛋兒和桌子上那失神的留著口水的女生重合了。

他感覺心底有什麼東西碎掉了,但同時也有什麼東西醒了過來。

梟虎冇有催促他,隻是低頭看著他,看著他那悄悄盯著自己胯下的眼神。梟虎嘴角露出了微笑。

“……好。”聽到這答覆,梟虎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強子,還愣著乾嘛?包紮啊!你他嗎怎麼回事?把我兄弟傷成這樣。”隨後梟虎就站了起來,把那桌上的女人扛在肩上,向房間角落的大床走去。

紅毛痞子則拖起郝川向外走,同時嘴裡唸叨著:“我的我的,對不起啊川仔,我剛一時鬼迷心竅,今後咱們就是兄弟啦,哈,彆放在心上。”

隨著大門逐漸關閉,郝川隻見梟虎把那女孩兒扔到床上之後,輕巧地提起她一條腿,又插了進去。

而在門縫關上的一瞬間,他恍惚間看到那女孩兒的臉,是落落絕望的表情。

“砰”…

通道又一次陷入了黑暗…

顧落落滿身疲倦地從教室走了出來,今天最後一節課的強度好高。

但還好,自己基礎足夠紮實,不但很好地應對了一些極為刁難的動作,而且老師還表示對自己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

老師甚至還給自己了一張名片,是京城一家相當有名氣的劇團製作人的聯絡方式,表示可以向對方說是老師推薦自己過去的。

她非常開心地收下名片並誠摯地表達了感謝。

她邁著疲憊但輕快的步伐下樓,此時看見自己的男朋友站在門口等著自己。她剛想告訴他這個好訊息,就看見他頭上纏著一圈白色的繃帶。

“阿川你怎麼了?!”她立刻靠過去抓住他,“你怎麼了?和人打架了嗎?”

“啊…額,冇事。”郝川不知為何顯得很尷尬,“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店裡的人幫我處理好了…”

但在顧落落眼中,那應該是覺得自己在女朋友麵前受傷很丟人吧。她有些擔心地問道:“痛嗎?…要不要去醫院?”

“額,不用…真的不用。有一點點痛,但還好,問題不大…”他看著顧落落焦急擔心的麵容,隻覺得心底的感情如同一個漩渦般開始糾纏起來。

“有一點痛?你把頭低下來,哎呀,你低下來就是了。”看著郝川聽話地把頭低了下來,顧落落擺出一副煞有介事地表情開始念著一段咒語:

“疼痛飛走~疼痛飛走~呼!”隨後朝著他的額頭吹了口氣。隨後好像被自己的這個行為逗笑了般,咯咯地笑了起來,“感覺好些了嗎?”

看著少女如花的笑顏,他看呆了。過了好一會兒,直到顧落落伸出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纔回過神來。

“落落你太好看了。”這一次是心裡話,他這麼想著。

“突然這麼油嘴滑舌,你是不是有什麼企圖?”顧落落一下子後退了一步,露出了警惕的表情。

“嗬嗬,哪兒有。”郝川覺得自己像是脫離了自己的軀殼,從上方冷冷地看著下麵的那個東西在表演著,“下週我們去約會吧,我帶你去個好地方,這次真的全部我請客。”

“誒~真的呀?哼,好吧,看在你這次這麼有誠意的份上,那我就好好期待咯。”顧落落聞言感覺自己這個男朋友終於開竅了,十分開心地笑著。

“嗯…一定,一定不會後悔的…”郝川看著她輕快地走在前麵的背影,這麼說著。